還不等則回烏拉那拉府,隔日,四阿哥獨自出了門,去了五阿哥府上。
兄弟二人坐在花廳里喝茶。
五阿哥興致地提起宜修的事,“四哥,這宜修格格確實不錯……”
四阿哥端著茶盞,不不慢地呷了一口,語氣平平的,"確實聰明。"
五阿哥聽他難得夸人,更來了神,"對吧!我也覺得!說話也好聽,有意思的很!"
四阿哥將茶盞放下,看了五阿哥一眼,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五弟,你有沒有想過,太過聰明的人,未必好拿。"
五阿哥一愣:"四哥這話什麼意思?我為什麼要拿?"
四阿哥垂下眼簾,聲音不疾不徐:"心思深沉,你是沒見識過。論心機手段,你府上那些人捆在一塊兒怕也不是的對手。"
五阿哥聽得皺了皺眉,面上那層歡喜的笑容漸漸淡了幾分。
他子溫和,喜歡的是溫賢惠、不爭不鬧的子。
宜修那日與他說話時確實溫婉大方,可若真如四阿哥所說,心思深沉如斯……
四阿哥見五阿哥面有變,又輕輕補了一句:"我是為你好。你府上本就清凈,何必招一個城府深的人進去,平白添些是非。"
五阿哥沉默了半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勉強笑了笑:"四哥多慮了。我瞧著二格格倒不像那樣的人。"
“我曾在報恩寺遇匪患,那次……親眼瞧見,手殺匪徒,不像是第一次手……”
“這樣的人,絕對不簡單!後來,在木蘭秋狝,見識到狩獵更覺……”
“不然你以為,四哥我為何突然換了親對象?”
四阿哥說到這里,站起,拍了拍五阿哥的肩,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冷淡,"背後議論旁人,非君子所為,我言盡于此,也是做哥哥的一點心意,不忍心看你蒙在鼓里,至于你的終大事……你自己斟酌便是。"
說完便告辭走了,留下五阿哥獨自坐在花廳里,皺著眉久久沒有。
馬車駛離,四阿哥靠在車壁上,角勾了勾。
小半個月過去。
五阿哥無半點消息傳來。
費揚古起初還端著架子,耐著子等了七八日。
可五阿哥依舊音信全無。
他有些坐不住了,悄悄托人去五阿哥府上打聽了一回。
回話的人說,五阿哥沒再提過議親的事。
費揚古心里便涼了半截,可又實在不好去追問。
一來是自家兒追著男家問親事,臉面上掛不住;二來五阿哥是皇子,他一個外臣總不能遞帖子去質問人家。
思來想去,只能將這口氣咽了,暗地里把還沒來得及往外張揚的婚事悄悄按下。
宜修倒是沒有半分意外。
忠勇伯府廊下與五阿哥說話時,就覺得這位皇子子太好、耳子太,若是有人在他跟前說幾句旁的話,未必不會搖。
雖不知道是否有人說了什麼,但五阿哥的沉默本已經說明了一切。
不過,并不覺得有多失落。
五阿哥是個好人,嫁過去確實安穩,但既然緣分散了,強求也無益。
這半個月里,大部分心思都撲在了琉璃作坊上。
劉寶山是個能干的,頭一批二十只碗盞貨之後,王永盛那邊反應極好,隔了三日便又追加了二十只的訂單。
宜修讓劉寶山又招了兩個可靠的幫工,日夜班趕工,第二批發貨時比約定期限還提前了兩日。
王永盛拿到第二批貨後,親自寫了封信人送來,言辭間滿是贊許。
宜修看完信,將紙折好收進匣子里,心里飛快地算了一筆賬。
兩批貨加上王永盛額外要的幾件花瓶,刨去本和工錢,手里已經攢下了萬余兩現銀。
劉寶山那邊的作坊也從一間土窯擴了兩間,多簽了五個手。
將這些銀票分幾份,大頭存在錢莊里,零頭留在手邊周轉,又了五百兩給劉寶山添置新窯。
如今,這生意已經算是了,倒也不必擔心往後的日子太難過!
上次貨後,九阿哥胤禟也沒閑著,這琉璃賺了大錢,他最近也是瀟灑得很。
他讓王永盛順著琉璃作坊的線去查這東家的底細,可查來查去,也只查到劉寶山一個半大年在前面跑,真正的東家從不面。
王永盛試過在貨時多留一會兒,想看看來取貨的人是誰,結果來的還是劉寶山。
他也試過派人跟蹤,可劉寶山那小子機靈得很,七拐八繞便把人甩了。
“倒是個謹慎的。罷了,不急,只要還出貨,總有一日會面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做的東西確實好,比務府那些老頭子燒出來的強了不止一星半點。若是能讓為我效力……”
王永盛垂手應了聲“是”,退了出去。
……
則得了消息,說是五阿哥那頭沒了靜,怕是親事黃了,頓時喜上眉梢。
招手來自己的丫鬟,附耳吩咐了幾句。
沒多久,外頭就開始傳:烏拉那拉家那個庶,先是攀附四阿哥不,轉頭又去招惹五阿哥,結果兩頭都落了空……
有不人說仗著所謂的才名癡心妄想,卻忘記自己的份不過是個庶出。
都說子無才便是德,想要攀龍附算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一時間,京城對的評價也有所貶損,原本對宜修有意的人家,也全都變了態度。
則回了一趟烏拉那拉府,一進門便先去了福晉院里。
母二人關著門說了好一陣私房話。
“額娘,我就說那樁婚事不了。”則坐在炕沿,翹著角剝一顆橘子。
“五阿哥是什麼樣的人?哪里看得上宜修?妹妹那日在忠勇伯府上同他說話,我原還擔心,如今看來,不過是自己一廂愿罷了。”
“只是這門親事黃了,實在是丟臉死了,外頭怎麼看我們家……不過,這事兒實在做的不好,四阿哥有意見……”
福晉正在翻賬冊,聞言手里的算盤頓了一頓,抬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