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茉磨磨唧唧地開了門,才後知後覺的嘀咕了一句:“不是,宋淮聿,我就值五千?”
宋淮聿斜了一眼,越過擋在門口的,率先進了門。
沒點評房間里七八糟的紙箱,也沒管桌角那幾罐空啤酒,徑直找到空調遙控先開了空調。
然後才轉,對池茉說:“你就拿錢衡量自己的價值?”
池茉揮了揮拳頭:“跟你們這種有錢人說不清!讓開讓開,我要去做飯了!”
宋淮聿跟在後面進了那間只有他家廚房三分之一不到的小空間,往旁邊一倚,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餐廳的電話。
報了菜,又報了地址,居然還要了瓶紅酒。
池茉一邊聽著,一邊默默收回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兩個番茄。
“什麼意思?”
宋淮聿更直接:“那你吃不吃?”
池茉冷笑一聲,“吃!”
說完又把菜板收了回去。
瞪他,從廚房出去,然後進了房間。“宋淮聿,進來。”
房間里很空,柜里就掛了三四件服,剩下的基本全在旁邊開著的兩個行李箱里。
宋淮聿進門掃了一眼,“你都搬出來這麼久了,就沒想著把東西整理出來?”
池茉懶得理他,指了指自己那張床,“看見沒?雜牌床墊,我這兒可沒有綢緞的床單,你確定要睡在這張床上嗎?”
“池茉,你真該好好了解了解我了。”說完,他轉就走了。
留池茉一個人站在屋子里,特別蠢。
眉頭一皺又追了出去:“我干嘛要了解你?”沒說完後面半句。
因為宋淮聿已經坐在了的沙發上...正,在,接,關,奕,舟,的電話!
池茉一下捂住了。
宋淮聿著手機斜了一眼,繼續說:“我哪有時間,你跟你未婚妻去吃不就行了?”
不知道關奕舟說了什麼,然後宋淮聿又說:“那給袁思宇,他不是要去相親?”
池茉就站在房間門口,臉上的表一下又變得有幾分別扭。
宋淮聿看見後,干脆點開了免提,關奕舟的聲音一下從手機里冒了出來。
他語氣有些煩躁,對宋淮聿抱怨道:“我真是夠了,要重新買房子,說什麼我這里太遠,上班不方便。我是跟什麼強人結婚嗎?”
池茉怔了怔,緩緩放下了捂著的手。
宋淮聿抬眸瞥了一眼,對關奕舟說:“你不想買?”
“不上我想不想,我媽今天已經看房子去了。不是,我就想不明白,怎麼事兒那麼多,不就是結個婚嗎?還非要先訂婚,訂不訂能怎樣?”
“能讓你媽高興。”
“.....”關奕舟深吸了一口氣,“行了,不說這個了,趙雲菲那個你到底去不去?不把你的朋友帶過來給我們看看?”
“膽子小。”
關奕舟一聽這個來了神,“什麼膽子小?不是,你什麼時候找的朋友啊?江州的?還是英國的?”
“你這麼好奇?”
“廢話,你兩年多沒找過朋友了,誰不好奇?”
宋淮聿沖池茉招了招手。
池茉轉,死死拉住門把手,表示絕對不過去,并且用下點了點手機,要他趕把電話給掛了。
宋淮聿角一勾,對關奕舟說:“逗你們玩的,還不是朋友,沒追到呢。”
“什麼!?”關奕舟的音調都提高了,“你再說一遍?!你追什麼?!”
見宋淮聿沒立刻說話,關奕舟又問:“什麼朋友還要你親自追?!”
宋淮聿看向池茉,不知道怎麼了,表有那麼一瞬間突然變得認真了起來。
“一個...很珍貴,我很喜歡的人。”
關奕舟:“哈?!”
池茉:????
*
*
高級餐廳送來的餐也是擺盤極其致的,他們甚至帶來了燭臺和紅酒杯。
然而池茉搬過來之後只在這個家里吃過泡面和蛋炒飯,最多煮過一次麻辣燙,所以此刻盯著這張前房東留下來的木頭桌子上各種離譜夸張的菜,讓十分恍惚。
上一次跟關奕舟兩個人坐在餐廳吃這種菜應該還是半年前,過生日還是什麼的,池茉記不太清了。
現在坐在對面的人換了宋淮聿,吃飯地點換了自己租的房子。
這場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于是池茉很不會看眼的來了句:“說真的,我以後再找男朋友絕對不會找你們這種人了。吃穿住行都差不多,一模一樣的男朋友我干嘛要找兩遍?”
宋淮聿抬眸,一眼看來,銳利如刀。
池茉嚇得咽下里的菜,默默低下了腦袋。
沒辦法,就是很怕宋淮聿。
因為雖然懷城從沒出現過關奕舟這樣的轉校生,但也從來沒出現過宋淮聿這樣開著跑車停在學校門口的人啊!!
天知道池茉被過去時心里有多麼恐慌。
別說抬頭多看他一眼了,就連接過那些紙袋時,連宋淮聿遞過來的手都沒敢看....
男人長他這樣,第一反應本就不可能是心,像池茉這種沒什麼見識,膽子不大的孩子只會本能地先往後退一步。
天生的冷和疏離。池茉到現在都記得在江州又一次見到他時的場景。
當時宋淮聿的目越過包間里的所有人朝看了一眼,不帶任何緒的,像是隔著一層明的冰,短暫,隨意,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但就那五秒,比趙雲菲們的笑聲還尖銳,讓池茉坐在那張沙發上,連呼吸都忘了。
現在也是。
居,然,現,在,也,是!!!
池茉在心里罵了一句自己沒用,卻還是一直低頭吃菜不說話。
屋氣氛凝重,力驟增。
連的魚都變得干且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