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分鐘後,池茉下定決心,端起旁邊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抬起頭,非常嚴肅的問了一句:“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啊?”
這句話特別像好幾年前網上流行的那個梗,因為下一句很可能就是:我改還不行嗎。
但池茉是真心發問,沒想玩梗。
甚至想問問清楚宋淮聿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
結果宋淮聿冷冰冰的斜了一眼,沒說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池茉深吸一口氣,“你該不會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吧?”
還是不說話。
“.......”
太快落山了,狹小的客餐廳是連在一起的,桌子也很小,但桌上的菜,紅酒昂貴,連搖晃著燭火的燭臺都是如此的格格不。
像池茉。
最初闖那一片完全未知領域時的格格不...
只好再一次低下了頭。
“宋淮聿,其實我要走了...幾個月前我向公司申請了調崗。下個月我就要去國了。”池茉低聲說,手指在酒杯上反復挲著,“我們那天...就只是個失誤。你自己想想,咱倆能在一起嗎?都不說許一城,袁思宇他們了,哪怕我不是關奕舟的前友,你和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花了十年都走不進去的世界,難道換一個人就可以嗎?
這事本來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池茉已經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不自量力和癡心妄想。不會,也沒必要再去浪費一次時間了。
“我問你件事。”宋淮聿放下酒杯,了張紙,作優雅的了,隨後抬眸,表微妙語氣幽幽,聽得池茉有點後背發涼。
“....什麼事?”
“你是從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已經不關奕舟了?”
池茉一愣,下意識道:“什麼?”
宋淮聿似是而非的勾了勾,子往椅背上靠去,看著,一個字一個字的重復:“不關奕舟了。”
他說的太過篤定,聽得池茉都恍惚。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既然分手了,那肯定是因為走不下去了,跟和不有什麼關系?”
他微微挑眉:“兩年前?還是更早?”
池茉握著筷子的手一,臉泛白,“....你想說什麼?”
“那我提醒你一下。你是從哪一天開始不在乎關奕舟晚上去了哪,幾點回,跟誰在一起的?”宋淮聿歪了歪頭:“我看過你倆的聊天記錄。池茉,你和不真的明顯的。”
“你,你看了我們的聊天記錄?!你什....歸寧宴那天?!”池茉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如果說像他們這樣從小到大任何東西都唾手可得的人骨子里就會帶著一種冷淡和高傲,那宋淮聿一定是池茉見過的所有人里最冷淡,最高傲的那個。
他不關心任何人的生活,也不會因為別人的任何事而產生緒上的波,說穿了就是他們這樣的人很容易以自我為中心來看待這個世界。
所以池茉本不知道宋淮聿是出于什麼心態,居然會去看他們的聊天的記錄?!
實際上這幾年和關奕舟之間的流已經很了,池茉的工作不輕松,而他雖然也偶爾去上上班,但畢竟是自己家的公司,娛樂時間肯定是大于工作時間的。
江州這個地方,有錢玩,就會有無數個新鮮好玩的地方等著你,也會有無數個陪著你,哄著你玩的“新朋友”們。
池茉早就不關心了,甚至好幾次都是早上出門時遇見了剛剛進門的關奕舟。
無論他上是酒味還是孩子的香水味,池茉都能面不改的提醒他一句:吃點早飯再睡。
哦,原來這就是不了啊....
“.......你可真行...”池茉反應過來後,無奈的搖了搖頭:“那都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
“怎麼?這兩年又上了?”
池茉瞪他,沒好氣的說:“不他,也不你,滿意了吧?”說著,就要起回房間。
宋淮聿卻快一步站了起來,手就把拉住了。
掌心是暖的,手指的指尖抵在池茉的手腕上,沒用太大的力氣,但是也掙不開。
只見宋淮聿的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機,隨便點了幾下後,池茉聽見了一條消息功發出去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心慌。
兩人相互看著,頂在眉骨折下一片影...讓沉默的這幾秒變得莫名漫長。
“你發了什麼消息?給誰的?”池茉問。
宋淮聿角一勾:“怎麼?現在開始對我好奇了?”
池茉蹙眉,“我是怕你說話!”
“說什麼?跟誰說?”
“我怎麼知道。總而言之...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就因為面對不了那些知道你曾經是關奕舟朋友的人?”
“對!”池茉扭了扭手腕,掙不開,于是心里更煩了:“宋淮聿!你清醒一點行不行啊!他們會怎麼說你!怎麼說我!?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你說的我都好奇了。”宋淮聿完全不像好奇的樣子,拽著池茉一路去了客廳沙發坐下,“不如問問看,看看他們到底是怎麼說我,怎麼說你的。”
?!!
“你他媽的到底給誰發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