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思宇最後是白著一張臉走的。
就跟他要害他們似的。
行行行,誰誰,他不管了還不行?!
結果人剛坐上車,關奕舟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嚇了袁思宇一跳。
“干嘛啊?”
關奕舟輕嘖了一聲:“喲,跟誰生氣呢?我惹你了?”
“.....說。”
“嘁,趙雲菲給我打電話了,說上回大家聊著聊著沒了下文,問我們下周末要不要出海。”
“......去不了。”袁思宇沒那個心,想了會兒又問:“怎麼不在群里說?”
“誰知道。估計是看七八舌的聊不出個結果,或者就是有不想的人唄。”
袁思宇干笑兩聲:“池茉啊?不知道你倆分了?”
關奕舟那頭一陣沉默,好一會兒才應了一聲:“嗯,其他人都不知道...”
袁思宇開了車窗點了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擔心不是沒道理,今天也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干。
關奕舟什麼脾氣,大家都清楚。
平時笑呵呵的,玩得瘋,人也瘋。
看著好說話,實際上真決定了事誰也拽不住。
就說從家里搬出來那件事,其實他自己明白的很,家里不會同意他跟池茉結婚。住多年都不會同意。
七八年前,許一城那傻子問過關奕舟一次,喝多了,上沒把門,問他是不是真想好了,就池茉了。
關奕舟嘻嘻哈哈笑了兩聲,問:你這話說的是不是早了點?
許一城瞪眼睛:那你跟談這麼久?
聽話。
聽話是什麼很了不起的品質嗎?
當然,朋友嘛,最重要的就是聽話,你看我在外面玩什麼時候打過電話來?
那時候他們也就二十出頭,談不了太深的話題,哄笑一陣也就沒了下文。
五年前,類似話題因為關奕舟要從家里搬出來,而被再一次提起。
那一回關奕舟的說辭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他說懶得換了,池茉好。
很簡單的一句話,袁思宇和許一城都聽出來了。
不是池茉好,也不是池茉聽話,是關奕舟徹底離不開了。
但十年太長,再談不,又實在矯。
袁思宇手里那煙了一半,舊話重提,語氣略有些謹慎的問:“舟舟,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還池茉?”
關奕舟著手機愣了愣,沒想到連袁思宇都會問他這個問題。
他以前覺得這個字太重,重到他就不能理解。
又覺得麻煩,索也不想了。
懷城那個地方啊...關奕舟至今回憶起來能記得的都只有池茉的麻花辮。
清純,潔白,像路邊長著的一朵小花。
搖搖晃晃的隨風擺,不張揚,也鮮會有人為此駐足。
那時的關奕舟完全適應不了小縣城的生活,無趣的學校,無趣的同學,穿著一模一樣的丑校服在他眼前走來走去,說著沒有任何意義的話題。
他很煩,心里怨恨的很。
他覺得半個學期本熬不住。
于是他媽給了他更多的零用錢,一筆接一筆的劃進銀行卡,然後又一筆一筆的流回江州的每一個娛樂場所。
他為什麼會答應池茉呢...關奕舟也記不清了。
好玩吧?再不然就是...的眼睛很漂亮,漉漉的,尤其是委屈的時候...
關奕舟不是想欺負,他就是覺得池茉那樣...他忍不住。
後來他覺得:就這樣吧,他們就這樣一直在一起也不錯,所以他才決定向求婚。
跟池茉結婚。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關奕舟心里久違的出現幾分熱切...
可是不愿意。
不愿意?
通話仍在持續,袁思宇聽見電話那頭關奕舟沉沉的呼吸聲...
然後他說:“小宇,別說沒用的話。我們已經分手了。”
但愿如此吧,袁思宇想。
有些事,總是局外人看得比較清。
卻也拗不過口是心非的人。
“知道了。”袁思宇應了一聲:“出海是吧?行。好久沒玩了。”
“那我去給阿聿打電話。”
“.....嗯 ....”
*
*
夜雖迷離,燈亮且正經,池茉端坐在桌前敲郵件,時不時的還會抬頭看一眼站在臺上接電話的宋淮聿。
不出五分鐘,電話就打完了。
一進來,宋淮聿就瞥見了池茉飄忽的眼神,言又止的模樣非常明顯。
他扯抹不太善良的笑,“怎麼?剛才你聽你不要聽,這會兒又想知道關奕舟說了什麼?”
池茉翻了個白眼,繼續盯回電腦屏幕。
宋淮聿幽幽道:“趙雲菲下周出海。”
“誰問了。”
“你去不去?”
池茉皺眉,扭頭看來:“你有病是不是?”
話音剛落,的手機就響了一聲。
周曉夢在群里特意@了池茉:【池茉,江青也的那個代言廣告是不是你們公司接的啊?你能幫我要個簽名照嗎?我妹妹特喜歡他】
池茉拿起來看了兩眼,隨手按了幾個字:【我調崗了,不太方便。】
宋淮聿斜了一眼,剛要打字,池茉卻快一步搶走了他的手機。“別找事。”
宋淮聿嗤笑一聲,“你知道我要發什麼?”
“總歸不是什麼好話。”池茉把他的手機放去了桌子的另一頭,繼續敲鍵盤。
周曉夢:【哦哦,那算了,我找別人吧。】
趙雲菲:【干嘛調崗?不干了?】
夏妮妮:【你跟舟舟要結婚嗎?】
周曉夢:【/疑問/】
池茉皺了一下眉,【我跟關奕舟分手了】
夏妮妮:【???】
趙雲菲:【@關奕舟】
周曉夢:【???什麼況???】
其他人砸來幾個不解的表包。
但袁思宇,許一城,關奕舟,宋淮聿四個人始終沒在群里發任何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