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分院張,去見鄧布利多的時候,克莉汀反而不張了。
或許是因為想這一天想久了,從穿越過來鄧布利多決定把克莉汀付給利頓夫婦的時候起,克莉汀就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是要和鄧布利多談談的。
極高的天賦,純的統,反派的父母。
這幾個buff疊起來簡直是黑魔王標配,任誰都會忌憚幾分。
有的時候當不當黑魔王不是自己選的,而是外界的:你當好人要如履薄冰,生怕哪里出了錯就要被人詬病,而你當黑魔王只需要懂得呼吸,你會怎麼選?
選都不要選!(bushi)
克莉汀走進校長辦公室的時候,鄧布利多正坐在桌前,羽筆輕輕晃,很認真地寫著什麼。
克莉汀看著這位目前最強大的白巫師。
鄧布利多胡須潔白,月牙形的眼鏡片下,有著一雙灰藍的眼睛,他抬起頭看向克莉汀,愉快地笑了:“晚上好,克莉斯汀!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對不起,教授。”克莉汀走近校長桌,“我剛剛才看到你給我的信,所以來晚了。”
凰福克斯發出一聲很輕的鳴。
鄧布利多看了眼福克斯,輕聲說:“哦,不能全怪你,我也有責任……我該另外給你寄信,而不是將信件和霍格沃茨的信混在一起。畢竟這算私人的事。給你的。”
鄧布利多取出了一個牛皮紙包著的小包裹,放在桌子上。
克莉汀打開包裹,里面是一枚項鏈,純銀的鏈條,吊墜是淡藍的眼淚狀晶,鑲嵌著流雲紋的銀,里面涌著霧氣。
“萊斯特蘭奇家族的信。”鄧布利多溫和地說,“萊斯特蘭奇家族作為二十八純家族之一,喜好族通婚。但近些年越來越多的員比起族通婚更喜歡找族外的……到了你這一代,克莉汀,理論上來說,能被萊斯特蘭奇族譜承認的純巫師只有你一位了。”
克莉汀問:“那為什麼這個信現在才給我,之前都在你那里?”
對于鄧布利多,別人或許怕校長怕白巫師,但是克莉汀腳的不怕穿鞋的。
家倆親人都是凰社的,親生爹媽死了,克莉汀知道鄧布利多這道貌岸然的家伙不會拿自己怎麼樣,懶得和他兜圈子。
這一句直接的話差點把鄧布利多問怔了。
鄧布利多失笑,很快找回節奏,輕快地回答:“萊斯特蘭奇夫婦去世後,有關萊斯特蘭奇的家產繼承一直是魔法部頭疼的問題……但是我和你的父母替你申請來了大多數……喔,還有這個。”
鄧布利多又取出幾張羊皮紙,遞給克莉汀:“這是古靈閣的產繼承書,上面所有的財產都是萊斯特蘭奇夫婦留給你的,包括萊斯特蘭奇家族絕大多數的產業……這是一筆大數字,之前一直由我保管,現在我將它給你。”
克莉汀沒。
校長室的燭火微微搖晃,映得老人臉上的影半明半昧。
克莉汀有點後悔大晚上來找鄧布利多了,剛吃過飯,都在肚子里,腦子真的不夠轉。
想了好久,斟酌了好一會,克莉汀才問:“我還沒年吧,您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把萊斯特蘭奇的財產給我?”
老人靜靜注視著克莉汀。
克莉汀繼續說:“而且您和我說的這些話,理論上應該由我父母告訴我,而不是您。”
鄧布利多十指叉,平放在桌前,著克莉汀的眼睛里沒有被冒犯的憤怒或者失,而是淡淡的憐憫:“你很聰明,克莉汀……我現在告訴你這些,是想給你第二次選擇。你應該知道馬爾福一家想收養你吧?”
克莉汀點點頭。
鄧布利多繼續淡淡說:“我可以告訴你,想收養你的純家族不止一個。萊斯特蘭奇與絕大多數純家族都擁有緣關系,也就是說,你能去的地方很多,并不是一定要留在利頓夫婦邊。”
克莉汀忽然覺得好笑。
克莉汀輕道:“當初將我給利頓夫婦養的人,不就是您嗎?怎麼現在又讓我重新去選了。”
克莉汀又很淺地笑了下,平靜地說:“您只是想試探我,我對利頓夫婦的,占我生命的比重有多罷了。”
鄧布利多沒有解釋,也沒有反駁,辦公室安靜得只能聽到爐火的噼啪聲,凰福克斯把頭埋進羽里,一聳一聳地整理。
“倘若您真的覺得我應該在純家族長大,最開始就不會將我送給利頓夫婦。”克莉汀說,“哪怕養我的是韋斯萊,幾大純家族都不敢明目張膽覬覦我的養權和背後的萊斯特蘭奇家產。正因為利頓夫婦毫無基,現在誰都可以問我愿不愿意離開我的父母。”
聰明,敏銳,帶著毫不掩飾的銳氣與驕傲。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標準的拉文克勞。
克莉汀懶得和鄧布利多裝傻,一部分原因是裝了也沒用,老人未必看不出來;另一部分原因是全說出來會更痛快得多。
又沒說錯。
鄧布利多將克莉汀給利頓夫婦最本質的原因就是不希長歪,如果克莉汀在純家族長大,大概率十有八九會站在食死徒陣營——為了家族的利益。
著面前倔強漂亮的小琉璃娃娃,鄧布利多不知道想起了誰,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慢條斯理地詢問克莉汀:“你需要我幫你什麼嗎?”
“項鏈我收下了。”克莉汀把萊斯特蘭奇的項鏈揣兜里,仰起頭對鄧布利多說,“古靈閣的那筆錢,既然您之前可以留著,那想必以後也可以——我希在年前,都勞煩您替我保管。如果我有需要,可以找您幫忙取錢嗎?”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微笑著說,又很輕地嘆了口氣,“但是我仍然希,現在的你不用想這麼多……很多事順著本心來就好,這個世界不會趁你睡著就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