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隔著蓋頭握住了母親的手,喊了一聲:“娘。”
蘇王氏的眼淚不控制的掉了下來。
“娘沒事,娘高興。”
用手背了眼角的淚,扶著兒走出西屋。
院中立刻安靜不。
蘇婉一水紅嫁,頭戴紅蓋頭,腕間銀鐲隨著走輕輕作響。看不見周圍的人,任由母親扶著,一步一步走向堂屋。
霍石安站在門邊,目始終沒有離開。
直到蘇婉從他旁經過,他才放緩呼吸,跟著走了進去。
蘇王氏將兒扶到堂屋中央,卻始終舍不得松手。
蘇婉輕聲道:“娘,我會常回來的。”
“嫁了人要顧好自己的小家,不用總惦記我們。”
蘇王氏忍著眼淚,又替平袖。
“石安若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別悶在心里。你們夫妻把話說開,日子才能長久。”
霍石安立刻道:“岳母放心,我不會讓小婉氣。”
蘇王氏看了他一眼,含淚點頭,這才松開兒。
蘇大山坐在椅子上,手掌著膝蓋,口堵得厲害。他有很多話想叮囑,真到了這一刻,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出一句:“小婉,跟著石安,好好過日子。”
蘇婉眼睛發酸,朝父母跪了下來。
剛要磕頭,便察覺旁多了一個人。
霍石安竟跟著跪下了。
院里有人發出驚呼,蘇大山和蘇王氏也怔愣了一下。
霍石安腰背直,鄭重開口:“岳父、岳母放心,今後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小婉,視為明珠。”
蘇大山嚨發,聲音發道:“好,你是個好孩子,把小婉給你我放心。”
蘇王氏捂住,轉過臉淚。
霍石安陪著蘇婉,結結實實給二老磕了三個頭。每一下都十分認真,沒有半點敷衍。
蘇大山趕忙將兩人扶起來,抬手拍了拍霍石安的肩。
“去吧,別誤了吉時。”
霍石安沉聲道:“岳父我們過兩天再來看你。”
院中的村民看著這一幕,紛紛夸贊起來。
“蘇大山真有福氣,得了這麼好的婿。”
“新郎愿意陪媳婦給岳父岳母磕頭,這是真把小婉放在心上了。”
“石安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小婉嫁過去肯定不了委屈。”
“以前還有人說當兵的,如今看看,人家比誰都知禮。”
蘇大山聽著這些話,心里的擔憂散了大半,臉上也重新有了笑。
王婆見吉時將到,趕上前扶住蘇婉。
“新娘子該上花轎了。”
拿起紅綢,將一端塞進蘇婉手中,另一端給霍石安。
霍石安握住紅綢,牽著蘇婉往外走。他每走一步都會回頭看一眼,確定蘇婉跟得上才繼續往前。
過堂屋門檻時,王婆提醒道:“新娘子抬腳。”
蘇婉提起擺,穩穩了過去。
蘇王氏跟在後面,眼淚又落了下來。李氏扶著,小聲勸道:“娘,大妹夫這樣疼小婉,您該放心才是。”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
蘇大山背過了把眼睛,再轉回來時,已經重新出笑臉。
院門外,蘇家村的人站在道路兩旁。
花轎停在正中央,四角扎著紅花,轎簾上的喜鵲登枝鮮亮喜慶。孩子們圍著轎子跑來跑去,里不停喊著要喜糖。
霍石安早有準備,從迎親人手里接過裝糖的簸箕,抓了幾把撒出去。
孩子們歡呼著沖上前撿糖,路邊全是笑聲。
“新娘子出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紛紛長脖子。
王婆扶著蘇婉走到花轎旁,笑著提醒:“新娘子低頭,別著轎門。”
蘇婉彎腰坐進轎,擺收好後,紅轎簾隨之落下。
外頭的婦人羨慕不已。
“咱們村這麼多年,蘇婉還是頭一個坐花轎出嫁的姑娘。”
“租花轎可不便宜,霍家是真舍得。”
“可不是,小婉好福氣。”
幾個待嫁姑娘聽得眼睛都直了。
有個小媳婦忍不住慨:“蘇婉這才嫁得好。男人有多錢是一回事,肯不肯把心思花在你上才是最要的。”
鑼鼓重新響起,轎夫同時抬起花轎。
霍石安翻上馬,回頭看了一眼轎子,高聲道:“起轎!”
迎親隊伍在鞭炮聲中離開蘇家村。
蘇王氏追到村口,直到花轎走遠,仍舊舍不得收回目。
蘇大山站到邊,低聲道:“別看了,孩子嫁得好,咱們該高興。”
蘇王氏了眼淚:“我知道。”
花轎行得很穩,轎夫也特意避開了路上的土坑。
蘇婉坐在轎中,聽著外面的鑼鼓和說笑聲,心漸漸安定下來。
出嫁了。
從今日起,便是霍石安的妻子。
走出蘇家村後,周圍的人聲了許多。蘇婉手掀開轎簾一角,悄悄向前看去。
霍石安騎在馬上,紅喜服襯著寬闊肩背,腰直。他不時回頭看向花轎,目里帶著不住的歡喜。
這一次,兩人的目正好上。
蘇婉趕放下轎簾,臉頰迅速熱了起來。
外面的霍石安笑了,那一個高興。
一路鑼鼓不斷,迎親隊伍很快進了霍家村。
村人早已守在路旁,見新娘子的花轎來了,立刻將紅棗和花生往隊伍里撒。
“新郎把新娘子接回來了!”
“霍家今日添喜了!”
花轎在霍家門外停下,王婆掀開轎簾,將蘇婉扶了出來。
門前擺著燒旺的火盆。
王婆笑道:“新娘子火盆,往後日子紅紅火火。”
蘇婉提起擺,小心過火盆,又踩過米袋,邁進霍家大門。
霍郭氏和霍川坐在堂屋上首,看到兒媳婦進門,臉上的笑都不住。
堂屋外滿賓客,王婆高聲喊道:“吉時到,新人拜堂!”
霍石安牽著紅綢,與蘇婉并肩站好。
“一拜天地!”
兩人轉,朝門外拜下。
“二拜高堂!”
霍郭氏看著兒子兒媳,激得紅了眼睛。霍川坐在旁邊,也笑得滿臉喜氣。
“夫妻對拜!”
霍石安轉向蘇婉,低頭拜下時,作格外鄭重。
蘇婉也朝他拜了下去。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喝彩聲,有人抓起花生和紅棗朝兩人撒來,幾顆紅棗落進蘇婉袖里,引得眾人笑得更歡。
王婆扯著嗓子喊道:“禮,送房!”
然後扶著蘇婉往新房走。
房門推開,里面鋪著嶄新的被褥,窗上著大紅喜字,桌上還燃著一對龍喜燭。
王婆將扶到床邊坐下,低聲笑道:“新娘子安心等著,新郎很快就來了。”
蓋頭下,蘇婉輕輕點了點頭。
霍家的喜宴擺了十幾桌,院里坐不下,連門外都支了桌子。
酒菜上了一又一,劃拳聲、說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連隔壁村都能聽見。
霍石安被人圍在中間敬酒。
他今日親,誰都不肯輕易放過他。這個端一碗,那個端一杯,非要他喝完才肯罷休。
“石安,恭喜了,今日可得多喝幾杯。”
“對,咱們這些人中,就你親最晚,娶的還是咱們十里八鄉,有名的姑娘,一定要多喝兩杯。”
霍石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接連敬了幾位族中長輩。
霍川看兒子被纏住,笑著替他擋了兩杯。
霍石安一個出了五服的堂兄沖眾人道;“差不多得了,真把新郎灌醉,晚上還怎麼進房?”
這話一出,眾人笑得更大聲了。
霍石安沒接話,目卻往新房方向掃了好幾次。
從早上接親到現在,蘇婉只在蘇家喝了幾口甜湯,折騰了這麼久,眼下肯定了。
想到這里,他再也坐不住。
趁著桌上的人都在拉著霍川說話,霍石安放下酒杯,悄悄從人群後面繞了出去。
灶房里忙得熱火朝天。
兩口大鍋同時燒著,燉的香氣直往外飄。幫廚的婦人洗菜切菜,端盤子的人進進出出,腳下都沒停過。
掌勺的師傅剛掀開鍋蓋,轉頭便看見霍石安走了進來。
“新郎不在外面陪客,跑灶房來做什麼?”
霍石安直接走到案板前:“還有饅頭嗎?”
“有,剛蒸出來的。”
掌勺師傅掀開旁邊的蒸籠,白面饅頭個個又大又,熱氣直往上冒。
霍石安拿了一個,又找來一只干凈瓷碗,從剛出鍋的菜里夾了幾塊燉、半個蛋和一些青菜。
掌勺師傅看得直樂。
“這是給新娘子拿的吧?”
霍石安也沒遮掩‘嗯’了一聲。
“喲,新郎可真會心疼人。”
旁邊幾個幫廚的婦人笑著打趣了起來。
“新娘子長得那麼好看,換誰不得疼著?”
霍石安端好飯菜,邊走邊道:“你們要是我婆娘,我也心疼。”
灶房里的笑聲瞬間更大了。
霍石安端著碗快步離開灶房,去了新房。
賓客全在前院吃席,新房附近偶爾有孩子跑過,也很快被大人走了。
霍石安推門進去,又順手合上了門。
【驗證求數據太重要了,大家盡量加書架,不要跳章閱讀,有時間的話留個五星好評吧,寫書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