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嬤嬤,我可以不去嗎?”
溫雲晚想要討價還價一下。
“好姑娘,那是夫人的手帕,您總得給夫人點面子是不是?”
吳嬤嬤心里一,只能好聲好氣地哄。
溫雲晚撒,溫雲晚失敗。
“行吧,為了娘親。”
吳嬤嬤抿一笑:“還得是二姑娘,最疼夫人了。”
溫雲晚驕傲地抬起下:“那是當然,我最喜歡娘親了。”
溫雲晚來到前廳的時候,吳嬤嬤親眼看著笑盈盈的臉垮了下去,蔫吧地喊了一聲安姨。
“哎,雲晚來啦?”
周夫人親昵地沖招手:“快來讓安姨看看。”
溫雲晚走過去,被周夫人一把摟住,對方笑瞇瞇地看著,對著藺氏就是一頓夸。
“這孩子,躥的真快,去年見的時候才這麼點高呢。”
“白白的,真是愈發漂亮了。”
藺氏點頭應付,看著自己的兒,心里愈發奇怪。
這丫頭今天怎麼了?
“這是你淮安哥哥,可還認得?”
周夫人把站在一旁的年拉過來,年沖溫和一笑:“雲晚妹妹,許久不見了。”
溫雲晚喊了一聲淮安哥哥,心忍不住比較了起來。
他怎麼這麼矮?
宋硯舟那營養不良的子,都只能到他肩膀呢,怎麼就到周淮安的下了?
再仔細觀察他的臉,家中養出來的嫡長子,怎麼還沒有宋硯舟白?臉長得也不如宋硯舟好看,之前到底是為什麼覺得周淮安好看的?
溫雲晚是帶著審視的目看周淮安的,可這目落在對方眼里,就變了味兒。
周淮安心中一定。
溫雲晚還是那個溫雲晚,見了他這張臉,便挪不腳步。
周夫人低頭一笑,又拉過了一旁的周霜眠:“過來,見過雲晚姐姐。”
周霜眠乖巧地喊,激得溫雲晚起了一皮疙瘩。
“好了,你們年輕人自己玩自己的去吧。”
周夫人見狀,忙就把人往外頭趕。
藺氏看了溫雲晚一眼:“晚晚,想出去玩嗎?”
不想去可以拒絕的意思。
但溫雲晚有了自己的主意,沖一笑:“想呀。”
見沒反對,藺氏也沒再說什麼,叮囑多帶些人後便讓孩子們出了門。
周夫人看著孩子們走遠,狀似無意地慨:“哎,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咯。”
藺氏十分贊同。
的寶貝閨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的。
周夫人見點頭,試探著開口:“你看,我們淮安和你家雲晚,看著還般配的。”
藺氏猛地一個扭頭,差點落枕。
——
“雲晚,我們要去哪兒?”
周淮安聲問。
溫雲晚瞥他一眼:“馬場。”
“什麼?!”
耳畔突然傳來尖利的聲音,溫雲晚了自己的耳朵,皺眉看向周霜眠:“你喊這麼大聲做什麼?要去戲班子應聘嗎?”
沒了長輩在場,周霜眠也徹底不裝了:“你什麼意思?我們千里迢迢從揚州過來找你玩,你就帶我們去馬場?有沒有點閨秀的樣子啊?!”
說著,哼了一聲:“我哥已經中舉了,明年就要到盛京去參加會試,前途無可限量!他喜歡的可不是跑馬場的子。”
周淮安安靜地跟在邊,并未出聲反駁。
真沒用。
于是輕飄飄地說:“我知道啊。”
周淮安喜歡文靜弱的子,所以才會被周家人誤認為好拿。
周霜眠嗤笑一聲:“知道就好,趕把跑馬改游湖什麼的。”說著,又捋了捋自己的碎發:“大家閨秀,游湖喝茶才是正經。”
“不改。”
溫雲晚走到馬車旁,笑盈盈地看著周家兄妹二人:“我就喜歡跑馬,現在也只想跑馬。你們要是想游湖,我讓車夫送你們過去。”
“你……”
周霜眠氣的要擼袖子,卻被周淮安給攔下。
他依舊笑的溫:“雲晚想去跑馬,那我們就去跑馬。”
說著,抬腳朝走來。
被溫雲晚手止住。
“你們兄妹的馬車在後面。”
溫雲晚說完,自己干脆利落地上了馬車,并且沒有等他們,直接吩咐車夫啟程。
被晾著的周家兄妹咬了咬牙,還是上了後頭的馬車。
一上車,周霜眠就忍不住問:“哥,怎麼……”
周淮安臉上溫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狠辣的算計。
“馬場有馬場的辦法。一會兒你聽我的。”
不知道溫雲晚經歷了什麼,但他有的是辦法,讓溫雲晚對他死心塌地。
——
“宋解元,你來了。”
馬場場主笑得合不攏,背上卻出了一汗:“你看我也有點忙,你的賠償已經定好了,我先去那邊招待一下客人,讓你管事來和你談怎麼樣?”
年一如往常打著補丁的衫,一樣的面容,卻因為“解元”兩個字,讓馬場場主有了一種迫的危機。
那危機來自年的眼睛。
從前他來,只是低著頭干活,馬場都是人,說話也難聽,嘲笑他一貧如洗還要讀書的話不絕于耳,嘲笑他異想天開的有,笑他做白日夢的也有,可他仿佛是聽慣了這樣的嘲諷,一直都未曾在意。
或許是因為年考上了解元,讓馬場場主頭一次認真看他那雙總是被長睫覆蓋的眼眸。
他眼里的平靜,不該屬于一個年,尤其是考了解元的年。
這種平靜讓他很是慌張,幾乎想也不想就口而出:“對了,賠償金是四十兩銀子,管事若是克扣了,你盡管來找我,我來替你做主。”
四十兩,比原定的多了二十兩。
“可以。”
得了年的應允,場主松了一口氣,連忙把他從前的管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