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晚強忍著惡心,水潤的眼眸里滿是驚恐:“你們……別來啊,我是溫知府的千金,我哥哥是溫小將軍,你們要什麼?要錢嗎?我娘會給你們的……”
劫匪眼中的貪婪在聽見“溫知府”三個字的時候出現了猶豫,可這猶豫也不過出現了一瞬,很快便再度被貪婪所掩蓋:
“進了山匪手里,管你是什麼千金……”
“等等。”
有一個山匪騎著馬過來,確認了一下馬車上的標志後皺了皺眉頭:“確實是溫家的馬車。”
說著,他看了一眼溫雲晚,眼眸凌厲:“溫雲霄是你什麼人。”
溫雲晚似是被他的眼神嚇得往後了,巍巍地答:“他……他是我哥哥……”
臉上害怕,心里疑。
這人怎麼覺得有點眼?
但為什麼會對一個山匪眼?
那人皺了皺眉心:“先別,帶回去。”
另一個山匪似乎有些不甘心:“溫雲霄的妹妹又怎麼樣?”
“溫家主母,很有錢。”
那人凌厲地看向山匪:“溫雲霄作為將軍回鄉,肯定帶了護軍。我們基未穩,了,會很麻煩。”
“但利用好,便能給我們帶來極大的好。”
劉四煩躁地甩手:“我聽不懂,不過你說是就是吧。”
誰讓林凡這小子得大當家重,說他腦子好。
林凡看向溫雲晚:“車里還有沒有別人!”
剛掩護好冬芝鉆徹底的張婉儀抖著手鉆出來,學著和溫雲晚一樣怯生生地回答:
“還有我……”
“我,我是張家嫡,我也有錢,你們不要傷害我……”
林凡雙眸微瞇。
“張家?”
劉四皺眉,顯然是不知道張家在蘇州的地位。
林凡也沒空理他,只對著溫雲晚的車夫道:“帶著你的兩個主子好好跟著我們,別耍花招,也別想著求救,否則我們的刀可不認識什麼溫家張家。”
兩個姑娘家嚇得了腦袋,車夫連連點頭,兩個姑娘家趁機回了馬車里。
馬車踽踽前行,林凡回頭的瞬間,看到一抹青的影忽然從車下滾出,迅速翻一旁的叢林間,再也瞧不清影。
他收回眼眸,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
——
宋硯舟每每拜訪了一大師都會花上一番時間,今日也是一樣。
出了寺廟,照例往下走。
只是今日的路有些怪。
空氣中有淡淡的腥味。
宋硯舟皺了皺眉,繼續往前走,卻留意著四周。
再走了一小段路,腥味愈發濃厚起來。
他瞥了一眼草叢,看見了尸。
不止一。
心臟劇烈地跳起來,他想到,今日溫雲晚,也來上了香。
宋硯舟眼眸冷凝,忽地瞥見前方的草叢細微地了一下。
很小,仿佛只是微風拂過。
宋硯舟撿起死尸手里的刀,一步一步朝著那草叢走去。
在他影即將靠近的瞬間,草叢里的人突然躥了出來,手里握著一把同樣是死尸手里撿起的刀,朝著他狠命砍來。
年姿靈巧利落地往後一步,用刀接住了對方的刀,也在瞬間看清了人。
“是你?”
“宋解元?”
冬芝見是他,長長地松了口氣,旋即又著急道:“下面有山匪,你先回寺廟吧。”
說完,馬不停蹄地就繼續往前趕。
方才看到有人影走,嚇得以為是山匪,趕忙就躲了起來,沒想到是宋解元。
他能走下來,說明上面已經沒有山匪了吧。
冬芝這麼想著,一腦地就要往前沖。
“等等。”
宋硯舟住了著急的小丫鬟:“你家姑娘呢?”
“被擄了。”
冬芝著急地說:“沒空和您說了,我得去找救援!”
大爺的護軍都護不住姑娘,這山匪到底是哪兒來的啊!
宋硯舟卻一把抓住了的手腕,語速極快地吩咐:“去找了一大師,就說有山匪作,別提你家姑娘失蹤的事。”
說完,自己轉就走。
“哦哦……哎宋解元,你去那邊干什麼?那邊有山匪呀!”
冬芝想起自家姑娘對宋解元的態度,也忍不住擔心了一下。
宋硯舟頭也不回,右手握著撿來的刀:“救。”
年腳程飛快,似是對山路極為悉,很快就消失在了野路中。
——
溫雲霄正和父親議事。
作為蘇州知府,溫致遠自然也要參與到這次的剿匪行之中。
就在二人商議對策之際,小廝義安忽然著急地在外頭喊:“大爺!小的有要事稟報!”
溫雲霄凝眉,可義安知道他和父親在議事,不會隨便打擾,還是把人放了進來。
義安急的滿臉通紅,甚至顧不上行禮問安,只噗通一聲跪下道:“方才護軍來口信,姑娘與溫姑娘在回程路上遭遇劫匪,原本是能逃的,可劫匪數量比我們想得多,派去保護姑娘的護軍被劫匪纏住,不開!”
“你說什麼?!”
兩張椅子同時倒地,溫家父子齊刷刷地站起,溫雲霄看了父親一眼,隨後冷著臉前往護軍營地。
這次帶回來的,足有千人護軍,進城的卻不過二十人,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而現在,是護軍盡數出的時候了。
——
溫雲晚在馬車上左思右想。
這人到底在哪兒見過呢?
“雲晚……你沒事吧?”
張婉儀見臉不算太好,又一直不說話,生怕是被嚇到了,聲音都帶了哭腔:“你到底怎麼了呀?”
溫雲晚啊了一聲看向,看著看著,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想起來了!
這個人,不就是張婉儀前世的夫君麼?
可他明明是伯爵府世子啊,怎麼會是山匪?
溫雲晚難得地起了腦子。
上一世……
和張婉儀關系很差,不知道有沒有上過香,有沒有遇到過劫匪。
可若是……
考慮到姑娘家的名聲,爹和張家都瞞了張婉儀遇上了劫匪的事呢?
再往記憶深挖掘,好像上一世因為這個頭面的事和張婉儀鬧得不可開,有人為了討好,特意告訴,張婉儀好像病倒了。
大概就是這個時間點吧?
溫雲晚眸炯炯地看向張婉儀,心里突然安定了下來。
伯爵府的世子沒有來過蘇州,又怎麼會突然來求娶張家嫡呢?
那時候,好像嫡親的姐姐都沒有出嫁呢。
那個劫匪,大概率就是偽裝在這里的伯爵府世子,何明驍。
想到這里,溫雲晚忽然狠狠地抱住了張婉儀。
婉儀啊,我該怎麼和你說,那個劫匪是你夫君,往後會疼你你一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