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晚,你是在生我氣嗎?”
喬姝聽溫雲晚的口氣并不好,這才把自己的小心思暫時收了起來,握著的手,滿臉愧疚:
“我知道沒能第一時間出現在你面前是我不好,可這些日子,你都和張婉儀在一塊兒,我本就無從得知你過得好不好啊。”
“若不是我給你遞帖子,都不知道你病了。”
說著,喬姝垂下頭,聲音里帶著哭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可你突然就不和我一塊兒了,我也難……”
好一個倒打一耙。
溫雲晚自己是個淚失質,也不太見得別人哭,從前發生任何事只要對方一哭,就沒什麼辦法。
喬姝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總能圍在溫雲晚邊。
是喬家庶,喬家家世不算顯赫,又只是個不家里重視的庶,若不是靠著可憐攀上了溫雲晚這高枝,的日子還不知道要過什麼樣子。
保不齊就被送給哪個老爺當妾。
溫雲晚,就是最大的機遇了。
想到這里,喬姝哭的更厲害了:
“雲晚,我也知道我家世不好,不太懂你們的規矩,若是我做錯了什麼,我可以改,但是你要告訴我好不好?”
哭得厲害,不一會兒就把帕子都給哭了。
溫雲晚都不知道怎麼出這麼多淚來的。
這輩子沒有宋硯舟護著自己了,可得和喬姝斷了往來才行。
“我最近很忙,沒什麼功夫搭理人。”
說著,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哦對了,之前你在雲尚飯莊記在我名下六筆飯錢吧?記得還我。”
喬姝子一僵,哭都要忘記了,扯了扯角看:“雲,雲晚?你這是……什麼意思?”
雲尚飯莊吃飯貴,的月例銀子都不夠那里的一道菜。
雲尚飯莊也好,雲軒茶樓也罷,都是喬姝消費不起的地方。
從前溫雲晚憐憫,讓跟著蹭吃蹭喝也就罷了,又看因為無法請旁人吃飯不到朋友,好心地讓吃飯都記在自己名下。
可換來的結果呢?
是喬姝要殺。
溫雲晚實在不想承認自己愚蠢,但識人的本事真的太弱了,干脆就從源頭斬斷吧。
“啊?你是不打算還錢嗎?”
溫雲晚狀似疑地看:“我記得當初你說,你會攢錢還我啊。”
當時是吃了第一頓飯,喬姝在面前裝腔作勢呢。
“我……”
喬姝有口難辯,又不敢得罪,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我會還的……”
“最多過完正月,我還有急用。”
溫雲晚看著手中的話本,連眼神都沒分給:“我沒事了,你先回去吧,一會兒我就要睡了。”
喬姝本就心思敏銳,之前就覺到了溫雲晚對的排斥。
不像其他幾位千金,家世好,又會投胎,沒有溫雲晚帶著,們本不會看一眼。
可也沒想到,溫雲晚今日會說出這樣直白的話來。
“雲晚……”
喬姝心里是真的慌了,狠狠地掐了自己大一把,出淚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對,讓你不高興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溫雲晚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已經盡量給喬姝面子了,拿著話本頭也不抬:“冬芝。”
冬芝立即站到了喬姝邊,口吻客氣疏離:“喬姑娘,請吧。”
到了這份上,喬姝就是不走也不了。
咬著自己的,一直在抹眼淚。
似是怕半路不肯走,冬芝一直跟著,直到上了馬車,神冰冷地跑回了溫雲晚邊。
“姑娘!”
小丫鬟聲音清脆響亮:“您真是神了!果真是假哭的!”
喬姝來之前姑娘就說今天肯定會哭,不過也肯定是假哭,結果還真是!
溫雲晚嗯了一聲,沉迷話本無法自拔,敷衍地問:“你怎麼發現的呀?”
“奴婢一路跟著!”
冬芝還沉浸在興中:“走到自己的馬車邊的時候,哭聲就停了,而且走在半路的時候淚都不出來了!”
溫雲晚點點頭。
哎,就是心太,又不會識人,不然上輩子怎麼就被喬姝給坑了這麼多年呢。
——
張婉儀蹲在屋子里,仔細地拉著要帶給溫雲晚的一堆東西。
“七,八,九,十!”
東西一樣沒,張婉儀興地站起來:“收拾收拾,咱們去溫家。”
已經可以出門了,雲晚還沒呢。
那就讓代勞,上門去安安好啦。
丫鬟們手腳利落地將東西替收拾好,大包小包地跟著出了門。
就在準備上馬車的時候,忽然有人住了。
“張六姑娘。”
張婉儀疑地看過去,是輛不太大的馬車,略顯得有點破舊。
車壁也很薄,想必是不怎麼保暖。
車簾掀開,打扮貴氣的走下來,與稍顯寒酸的馬車格格不,對著盈盈一笑:
“張六姑娘好,可還記得我?”
張婉儀皺了皺眉:“你是誰?”
不記得。
喬姝一點也沒有被人忘記的窘迫,泰然自若地自我介紹:“我是喬家七姑娘喬姝,在雲軒茶樓你來找雲晚,我們見過的。”
雲晚的朋友啊。
張婉儀防備的姿態減弱了點。
輕蹙的眉松開,看著:“你找我什麼事啊?”
“我……”
喬姝咬咬,似是有些尷尬,然後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足了勇氣道:
“我與雲晚好像有些誤會,最近……不是很想見我,我知道你們如今關系好,不知道張六姑娘是不是可以幫個忙,打探一下原因?”
說著,又紅了眼眶:“我家世不高,很難到朋友,雲晚是我最好的朋友了,可突然這樣,弄得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張婉儀看著,哦了一聲:“那你趕回去吧,我幫你去問問。”
說著,頭也不回地鉆進了馬車。
喬姝松了口氣。
呵,果然。
傳聞驕縱的千金都是一個路子,總有些英雄氣概,見不得人可憐。
溫雲晚是,張婉儀也是。
沒有溫雲晚,就從張婉儀下手。
喬姝鉆進了馬車。
馬車風,讓子有些發抖。
想起溫雲晚那輛又大又寬敞,車上都有暖爐的馬車,喬姝心底的不甘與嫉妒火速蔓延。
只是想過好日子,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