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出一只白皙纖細的手,輕輕地搭在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上。
接著,白子鉆出了車,滿眼都是欣喜:
“世子殿下,這便是你在蘇州的園子嗎?”
顧恒應了一聲,子眼中的欣喜讓他心揚起極大的喜悅,把人抱下來,輕聲問:
“喜歡嗎?”
羅素點點頭:“我太喜歡了!”
顧恒寵溺地看著:“你喜歡,我們以後就常來。”
羅素點點頭,又搖搖頭。
顧恒眉心一皺:“怎麼了?”
羅素咬了咬:“這次你不能在王府過年,王爺和王妃是不是怪罪你了……”
見還在替自己著想,顧恒的心一攤春水,握著的手放在邊輕輕一啄:
“你不用擔心,有我。”
羅素紅了臉,埋在他前不肯抬頭:“你做什麼呀!”
顧恒摟著的腰,輕笑道:“你我已定親,你是我未婚妻子,怕什麼?”
他將人摟在懷中,輕輕地說:“素,你什麼都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
溫雲晚聽的更懵了。
這些人,上一世都沒出現過。
下意識地問:“也是因為宋硯舟?”
如果溫雲霄說是,溫雲晚簡直懷疑溫雲霄是不是說了什麼大話,把宋硯舟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不然怎麼一個兩個的全都要找他?
雖然他確實很好就是了……
“那倒不是。”
溫雲霄面前的碗又滿上了臘八粥。
“羅姑娘喜歡江南,既訂了親,祁王世子便帶來江南蘇州過個年。”
溫雲晚哦了一聲,夾了一塊塞里:“那祁王世子對他這個未婚妻可真好呀。”
溫雲霄跟著點頭:“可不是?祁王世子對羅姑娘的喜歡簡直是出了名的。”
溫雲晚一邊敷衍地回應兩句,一邊努力回想上一世的祁王世子夫婦是啥樣。
實在是記不清了。
嫁給宋硯舟之後,祁王府應該已經徹底落寞,宋硯舟是朝堂新貴,和沒落王府沒什麼往來。
溫致遠卻沒這麼想。
等吃好了臘八粥,他把溫雲霄單獨拎到了書房去。
“祁王世子只是因為羅姑娘才來的蘇州?”
溫雲霄也沒了方才飯桌上的瀟灑,神嚴肅認真。
“至表面上是,但實際上,恐怕也是因為宋硯舟。”
溫致遠皺了皺眉:“說清楚。”
溫雲霄這才將盛京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宋硯舟單槍匹馬勇闖匪窩,還在極短的時間迅速想到對策并行起來,一人堪比一支二十人軍隊的舉措,放在哪里都令人震撼。
一聽他還是今年蘇州的解元,朝堂上了歪心思的人自然不在數。
祁王是圣上胞弟,祁王世子又自在太後膝下長大,眷寵一度蓋過幾個皇子。
但似乎是被寵過頭了,祁王世子對自己一向自信,狂妄到幾位皇子也不放在眼里。
他的眼里,大概只有羅素和權勢了。
溫致遠皺眉。
“宋硯舟是解元,我看過他的文章,文采斐然。”
頓了頓,他又說:“他還是晚晚的救命恩人,無論何時何地,咱們都得盡力保下他。”
顧恒子晴不定,宋硯舟又不過是個窮苦年的出,若是一著不慎惹怒了顧恒,溫致遠擔心他的仕途不保。
溫雲霄聽罷,笑了。
“父親放心,五皇子親臨,為的也是此事。”
溫致遠有些訝異地看他。
“圣上看重這個學子,五皇子自然要為圣上分憂,他來,為的就是保證宋硯舟的安全。”
未來如何不知道,但保他到仕,一定能做到。
溫致遠嗯了一聲,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
溫雲晚已經解了,喝完臘八粥就跑出門了。
帶著讓冬芝著人提前備好的銅鍋和菜,風風火火地就奔向了永安巷。
大街小巷人聲鼎沸,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百姓總是最高興的。
團圓,安康這樣的字眼在人群中此起彼伏,伴隨著爽朗的笑聲。
可這些熱鬧,都與宋硯舟無關。
父母還在世的時候,他就沒有過過年的熱鬧。
家中令他最悉的,除了臭氣熏天的酒氣,就是隔三差五上門的兇神惡煞的討債人。
五歲以前,每一個年都是他一個人過的,父母要躲債,一直躲到元宵才會回來,然後再添新的賭債。
他安靜地在院中看書,一墻之隔的喧囂與他毫不相關。
敲門聲響起。
宋硯舟以為是房東阿婆,今日是臘八,房東阿婆每年都會給他端來一碗臘八粥。
只是這次來的早了許多。
宋硯舟看了看,準備以灶臺上的那塊豬作為謝禮。
可剛一打開門,看到的不是房東阿婆,而是一張明燦爛的笑臉。
“是不是很意外?”
溫雲晚揚了揚手中的東西:“我來給你送禮啦!”
宋硯舟的心房被明的笑容所沖擊,平靜的面容上終于有了一裂,輕微地勾了勾角,很快又被他扯平:
“什麼禮?”
一邊問,一邊側給讓路。
冬芝沖他齜牙笑了笑。
溫雲晚沒回答他,而是指揮著冬芝把銅鍋和菜收拾了一下,然後笑瞇瞇地將右手的盒子遞給他:
“答應你的梅花花,還附贈了一罐梅花香的手霜。”
宋硯舟道了聲謝,手接過盒子。
年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上沒有半點凍瘡。
這倒是令溫雲晚意外了一下。
“你快試試那個梅花香的手霜。”
畢竟是自己莊子上的新品,溫雲晚簡直迫不及待想讓人嘗試。
急需有人分自己的喜悅。
有上一世宋硯舟藏梅花手霜的經驗,篤定宋硯舟就是喜歡梅花香!
宋硯舟順從地打開了盒子,卻分不清哪個是手霜,哪個是花。
“那個那個,圓嘟嘟的小胖子。”
溫雲晚著急,指了指罐子,又說:“瓷瓶里的是花。”
宋硯舟嗯了一聲,打開了罐子。
梅花香襲來,不是他喜歡的味道。
事實上,他本不喜歡任何甜膩的味道。
可他看著明亮的眼神,像是亟待夸獎的小鹿,滿眼都是期待,點點頭。
“很好聞。”
溫雲晚一臉“我就說”的表,出右手來:“我昨日試了一下,留香很久的,現在都還能聞到香味呢,你能聞到嗎?”
細白的手背就在他鼻下,宋硯舟聞到了一清甜的味道。
不是手霜的,是的。
可手霜也是的。
他看向,長睫輕。
“聞到了。”
“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