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州市畫影創意園區
畫影創意園區是眾多娛樂公司的大本營所在地，經常會有許多明星或者未來明星出沒在這里。
按理來說在這里工作的員工對于帥哥也應該見怪不怪了，但是今天這樣的盛況即便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前所未見了。
“怎麼回事，這都第幾個了？”園區里一家咖啡館的員工陳軻忍不住開口和同事八卦，“今天怎麼這麼多帥哥啊？”
同事消息比更靈敏一些：“好像有個男團選秀節目今天面試，就在恒星娛樂。”
“現在練習生質量這麼高嗎？”陳珂有點難以置信，“我覺有好幾個都帥的。”
陳軻一邊著咖啡機，一邊朝門口努了努下：“你剛才沒看到走過去那個，染了一頭銀灰頭發，不錯的。”
同事林姐在磨咖啡豆，聞言嗤了一聲：“那個我看到了，妝化得比我還濃，底厚得能刮下來糊墻。”
陳軻被嗆得噎了一下，不服氣地反駁：“那之前過去那個呢？穿牛仔外套那個，素吧？五確實能打啊。”
“那個還行，”林姐客觀地評價道，“就是矮了點，目測撐死一七二。男豆一七二，上了舞臺站誰旁邊都是盆地。”
陳軻徹底沒話說了。把抹布往水池里一丟，雙手撐著吧臺嘆了口氣：“林姐你眼也太刁了，我覺得今天這批質量已經不錯了。”
“那是因為你職才半年。”林姐老神在在地說，“你是沒見過一年前路沅白來公司的時候，門口堵得水泄不通，業了保安都差點沒疏通開。”
陳軻正要追問，目無意間掃過咖啡館的落地玻璃窗，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怎麼了？”林姐察覺到的異樣，順著的視線往外看去。
落地窗外的人行道上，一個男生正從對面的便利店走出來，手里拎著一瓶礦泉水。
黑發，黑，白鞋，渾上下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他沒有像前面那些練習生一樣心做了發型、化了妝，但偏偏就是這種毫不用力的隨意讓他在一眾流水線般的致面孔中穎而出。
只見他低著頭擰開礦泉水瓶蓋，仰頭喝了一口，結隨著吞咽的作微微滾了一下。
咖啡館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陳軻發出了一聲氣若游的嘆：“……我靠。”
轉過頭看向林姐，發現林姐和的表現如出一轍。
“這個，”陳軻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飄，“這個是真的帥。”
“嗯。”林姐難得沒有反駁，目還黏在窗外那道越走越遠的影上，“這個是真的帥。”
那個男生轉過拐角，朝恒星娛樂的正門走去，背影消失在玻璃旋轉門後面。陳軻這才收回視線，表里帶著一種目睹了某種自然奇觀後的恍惚。
“他應該也是去面試的吧？”著吧臺邊緣，往外探了探，恨不得自己長出視眼能穿過那棟大樓的外墻，“恒星今天只有那個男團選秀的面試吧。”
“那不然呢。”林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長這樣，不來當豆難道來應聘保潔嗎。”
陳軻掏出手機，作飛快地點開了番茄視頻的app：“什麼來著……《星火宇宙》是吧？什麼時候播？”
“七月份，哪天還沒宣。”林姐瞥了一眼，“干嘛，剛才還在說對男團不興趣不想追，現在倒是積極上了。”
“那能一樣嗎！”陳軻頭也不抬地反駁，“我追的是選秀嗎？我追的是——”
頓了一下，發現自己甚至不知道那個男生的名字。
“——是那張臉。”下了定論，把《星火宇宙》加了預約列表，又把番茄視頻的app拖到了手機桌面最顯眼的位置，“到時候要是沒看到他，我就去節目組博底下罵。”
林姐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
恒星娛樂大樓一層，電梯間。
江渡在一樓大廳的前臺登記完信息，按照指示牌朝電梯間走去。走廊兩側的墻壁上掛著恒星娛樂旗下藝人的巨幅海報，有幾個面孔他約在電視上見過，更多的則完全不認識。
電梯間已經站了幾個男生。
五六個在電梯口左側，正湊在一起低聲聊天，看神都有些張。另一個單獨靠在右側的墻邊，戴著耳機低頭刷手機，一副不打算跟任何人流的架勢。
江渡默默走到電梯間最右側的位置站定，垂著眼，沒跟任何人搭話。
他走過那個戴耳機的男生邊時，他抬頭看了一眼，在江渡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面無表地低下頭繼續刷手機。
電梯終于到了。
門打開的瞬間，電梯間里的幾個人魚貫而，江渡最後一個走進去，轉面向電梯門站定。
空間瞬間變得擁，某個男生上過于濃烈的香水味直沖鼻尖，江渡下意識地輕輕蹙眉。
按下了十六樓的按鈕後，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里安靜了大約三層樓的時間，然後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們都是哪個公司的啊？”站在電梯最里面的一個娃娃臉男生率先開口，聲音帶著點自來的爽朗，“我是松果娛樂的。我們公司一共送了八個人過來，其他人已經先上去了。”
“松果娛樂？”一個男生接過話茬，“我記得你們公司做團的吧？怎麼也來搞男團了？”
“公司擴業務了唄，老板說團市場飽和了，讓我們來試試水。”娃娃臉聳聳肩，“你們呢？都是什麼公司的？”
“天河傳。”另一個男生說道，語氣里帶著一些很明顯的驕傲。
聽到這個公司名字，電梯里有幾個人下意識地換了一個眼神。
天河傳雖然不是行業頂級的娛樂公司，但在年偶像養這一塊算是巨頭，培養出過多個知名的養系男團，在練習生圈子里算是比較有含金量的出。
“天河的啊，”娃娃臉有些疑的發問，“你們公司也送人來參加選秀嗎？你們不是有自制出道綜藝嗎？”
那個天河傳的男生聽到他的話後臉變得不太好看。
前段時間天河傳剛推出了第五代養系男團，Epoch新紀元。一共十七位練習生參加公司自制的出道綜藝，最終團出道的只有六人。
現在他能出現在這兒，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也不知道對方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傻，不過不管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錢程也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了。
沒人說話，氣氛一時之間僵持住了。
打破沉寂的是站在江渡左邊的男生，他染著一頭淺棕的頭發：“我是恒星自己的練習生，練了快三年了。”
這句話一出，電梯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恒星娛樂就是《星火宇宙》的聯合制作方之一，能派出自家練習生來參加節目，本就是一種信號。
公司對這檔節目很重視，愿意讓自己人去分一杯羹。
“恒星本家的啊，”娃娃臉吹了聲口哨，“那你還用來面試？不應該保送進節目嗎？”
“沒有沒有，”那個恒星練習生連忙擺手，臉上卻藏不住幾分得意，“還是看表現，公平競爭。”
“誒，哥們，”娃娃臉似乎是個閑不住的格，目越過幾個人，落在了站在最前面、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江渡上，“你呢？你是哪個公司的？”
江渡一開始沒意識到是在自己，半天沒聽到有人說話後才微微側過頭：“個人練習生。”
電梯里安靜了一拍。
他回頭說話的時候，電梯上方的燈正好打在他的側臉上。
琥珀的眼睛，高的鼻梁，棱角分明卻不顯得凌厲的下頜線。黑T恤領口出一小截鎖骨，在暖下也顯得白皙。
帥得要命。
娃娃臉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燦爛了：“個人練習生？那你也太厲害了吧，個人練習生走到最後一不容易的。”
江渡還沒說話，站在他旁邊的恒星練習生先開口了。說的話不算失禮，但語氣讓這句話聽起來沒那麼舒服：“個人練習生確實不容易的，沒有公司的培訓資源，初舞臺如果準備的不到位，導師點評可能會比較嚴格。”
這話聽著像是在關心，實則語氣中的倨傲完全遮掩不住，不聲地表達著：我有公司扶持，我們起點不一樣。
江渡看了他一眼，沒什麼，像是在看一個跟自己無關要的件。
“嗯，”江渡淡定點頭，收回視線，“我準備了。”
那個恒星練習生還想說什麼，電梯叮的一聲響了。
十六樓。
門緩緩打開，映眼簾的是一扇雙開的玻璃門，門邊立著一個易拉寶，是《星火宇宙》的宣傳海報。
門口已經排了二十幾個男生，有的正對著反玻璃整理頭發，還有幾個圍在一起有說有笑，氣氛既張又躁。
“16樓原本是我們公司的一個大型練習室，這回為了面試特意把整層都空了出來。”出恒星娛樂的練習生開口解釋道。
江渡聽見他的話後打量了一番四周，在看到簽到的所在位置後默默離了這一行人，獨自朝著那邊走過去。
剛走了兩步，後傳來娃娃臉低卻依然清晰的嘆聲：“我的天，剛才在電梯里離那麼近看他，那張臉真的太絕了……我覺我跟他完全不是一個種。”
有人附和：“他站我旁邊的時候我都不敢，你們能懂嗎，就覺得有一無形的力。”
又有人說：“你們別在那兒長他人志氣了，長得好又怎麼樣，選秀又不是選比賽。舞臺上看的是實力，臉又不能幫你跳舞。”
與此同時，電梯里戴著耳機真正一句話都沒說過的男生不聲地同樣離了這個隊伍。
江渡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走到簽到前，對著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渡，個人練習生。”
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年輕，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翻花名冊的作明顯慢了半拍，手指在名單上劃了兩次才找到他的名字。
“江渡……江渡，找到了。”在名字後面打了個勾，撕下一張號碼紙遞給他，聲音比剛才接待前面幾個選手時溫了不止一個檔次，“020號，在左口的位置。候場區在右手邊，按號碼順序進場。洗手間在左手邊第三個門，飲水機在那邊角落。如果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來問我。”
旁邊另一個工作人員面無表地瞥了一眼。記得剛才對前面那個選手說的明明是“號碼好，去那邊等著”。
江渡接過號碼，頷首道了聲謝，轉朝候場區走去。
020號紙被端正地在左口，白底黑字，在黑T恤上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