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這次一共來了八個人，但是只有我們四個通過面試了。”蔣羊把話題自然地切回了公司介紹上，“我們公司以前是做團的，這幾年才開始拓展男團業務。老板知道有這個選秀之後讓我們來試試水，看看男團這條路能不能走通。”
“說白了就是拿我們當試驗品。”他說到這里，自己先笑了，“不過沒關系，試驗品也有試驗品的價值。萬一我們幾個里真有人殺進出道位了呢？那不就給公司長臉了。”
“嗯，加油。”
蔣羊把自己說得像是很難進出道位一樣，但是江渡倒不覺得他希渺茫。
從第一次見到蔣羊時他就到蔣羊上有種難以忽視的生機。就像此刻，他上說著自嘲的話，但是眼睛里卻有一種不服輸的沖勁。
江渡自己格偏靜，習慣觀察和收斂，因此對蔣羊上這種外放的能量，有種約的欣賞和好奇。
但是他沒把這話說出口，節目才剛開始，每個人都戴著或厚或薄的面，淺言深是大忌。
又在車上坐了一會兒，蔣羊從口袋里掏出一盒薄荷糖，倒了兩顆在手心里，遞了一顆給江渡。
“吃糖嗎？提神醒腦，防止暈車。”
江渡接過那顆糖，剝開糖紙放進里。薄荷的清涼在舌尖化開，帶著一點微弱的甜。
沒多久，大車上的空位都坐滿了，車子也終于啟，緩緩駛離集合點。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大車拐進一條兩旁種滿白楊樹的柏油路。車速漸漸放緩，過車窗能看到遠出現了一片灰建筑群，路邊也開始出現節目組設置的引導牌，藍底白字的箭頭指向同一個方向。
《星火宇宙》錄制基地到了。
選管從前排站起來，拿著擴音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大概意思是把行李留在車里就行，下車後按照指引排隊進主樓大廳，會有工作人員帶領他們去做妝造。
大部分練習生其實已經有公司安排的造型師為他們做好了初舞臺妝造，但節目組還是會在錄制前統一過一遍，確保所有人的造型在鏡頭里看起來協調。
有些公司用力過猛，把練習生打扮得過于惹眼，真上了舞臺反而顯得突兀，需要往回收一收；也有些公司敷衍了事，全靠節目組的妝造團隊來救場。
江渡隨著人流下車，他抬起頭，向眼前那棟宏大的灰建筑。
這就是他未來幾個月將要戰鬥的地方。
《星火宇宙》的錄制基地坐落于燕州市郊，由一座廢棄的工廠改造而，保留了部分工業風的結構，又融合了極未來的現代設計，是外觀看上去就造價不菲。
“大家排好隊，跟著前面的人走！”選管的聲音再次響起，選手們開始移。江渡走在隊伍中段，邊是依舊保持著旺盛好奇心的蔣羊。
“哇，這里就是基地嗎？比我想象的還大！”蔣羊環顧四周，“就是不知道宿舍條件怎麼樣。”
隊伍緩慢地穿過一道厚重的金屬大門，進主樓大廳。這里已經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挑高近十米的穹頂下，懸掛著印有節目logo的大旗。
數十臺攝像機布置在各個角落，穿統一黑T恤的工作人員穿梭忙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張而興的氣息。
化妝間在二樓，沿著過道排開，每間門口都著編號和分組名單。工作人員拿著喇叭喊名字，被到的選手便走進對應的房間。
江渡被分到了第三間。
推門進去，里面已經坐了七八個男生，各自占據一張化妝椅，有的沉默地刷手機，有的任由化妝師擺弄。
角落的一張椅子是空的，江渡走過去坐下。
房間里線充足，鏡子明亮。他看向鏡中的自己，早上出門時隨意抓了幾下所以有些凌的頭發，素凈的臉，還有上這件再普通不過的白棉質T恤。
旁邊一個選手正被造型師往臉上涂抹底，一邊涂一邊小聲抱怨：“老師，能稍微化得白一點嗎？我有點黑……”
沒過多久，一位掛著“造型組”牌的年輕走了過來。
“江渡老師是吧？我是負責你初舞臺妝發的造型師，您是有自己準備服裝的對吧？”
江渡：“是的。”
在學習空間籌備初舞臺的這段時間，系統為他匹配了一位造型導師，據說在其原屬位面曾為多位頂流藝人打造過經典舞臺造型。
在造型老師的幫助下，江渡確定了自己的初舞臺服裝。
是一件綢質地的黑襯衫，設計簡約但裁剪妙，據他的材量設計，每一都合著人最完的比例。
領口的設計也頗有巧思，開口比常規襯衫略低一些，但又不至于過分暴，恰好能出鎖骨線條和一小段脖頸。
這件服是江渡拿著設計圖找外面的師傅手工打板制作的，從選料到花了將近十天。
至于發型和妝容，系統提前通過郵件和節目組的妝造團隊做了通。
換好服後，節目組的造型師拿起平板，先是端詳他的臉，然後手撥了撥他的頭發。
“你的骨相和皮相都是頂級的，化妝都有點多余了。”造型師直言不諱，“但舞臺燈會吃妝，必須得上。我的想法是，妝盡量輕薄，重點是突出廓和眼睛。”
“我看過你發過來的妝造方案，非常有想法，而且也很適合你，那我就按照那個方案來了，如果你覺得過程中有任何不合適，隨時告訴我。”
“好的，麻煩你了。”江渡閉上眼，將自己完全給專業人士。
整個造型過程比江渡預想的要快得多。
“好了，”造型師松開扶著他下的手，“你睜開眼睛看看。”
江渡睜開眼睛。
鏡子里的那張臉似乎沒什麼變化，但廓更強了些，眉眼間的線條仿佛被筆重新描摹過，深邃而清晰。
“頭發就這樣吧。”造型師滿意地撥了撥他的劉海，“你頭發發質很好，帶點自然的弧度，太工整了反而沒意思。就這樣微微凌的覺，和這件服的氣質很搭。”
江渡站起，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口。
綢的質在燈下流轉著暗啞的澤，剪裁勾勒出拔的形。黑不似普通布料那樣沉悶，反而有種流的韻味，仿佛將夜穿在了上。
“做好妝造就可以去候場室等著進場了。”造型師為江渡指引了一下候場室的位置，江渡道謝後再次匯走廊里移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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