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眠在他右手邊的位置坐下了。
“我以為你會上去。”沈驚眠的語氣里帶著一好奇,但沒有刨問底的意味,更像是隨口一問。
江渡的目還落在前方:“第一有人了。”
沈驚眠聽完這句話,微微歪了歪頭。他沒再追問,只是笑了笑,也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椅背上,看向那片黑暗中的舞臺。
陸續有其他練習生進場了。
廣播也適時傳來聲音:“下一組,個人練習生,徐青野、席璟越、許尚恩、梁以存。”
“天河傳練習生,錢程。”
先是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從口傳來,然後是一小群人涌了進來。他們站在口,仰頭看著那座金字塔,有人臉上出震驚與興。
“這也太夸張了吧……”
“是隨便坐嗎?現在坐最上面的人是誰啊?這麼勇嗎?”
“你要不要上去試試?”
“開什麼玩笑我配嗎!我就老老實實坐下面得了。”
除了說話的兩個人坐在了金字塔最後一排,其他三個人竟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往上走,最後分別坐在了2、4、7的位置上。
江渡曾經見過的徐青野在第二,他同樣有過一面之的天河傳練習生坐在第七,剩下那個坐在第四。
人越來越多,方才還空曠的金字塔漸漸被填滿。眾多聲音織在一起,在巨大的演播廳里盤旋回。
蔣羊也在不久之前進場了,他找到江渡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坐在江渡的下面一排,并沒有和他同公司的練習生坐在一起。
又過了十幾分鐘,廣播里傳來這樣一句:“下一組,颶風傳練習生,凌封、邱森、陳銳揚、譚靖宇、聶赫源。”
全場先是安靜了幾秒,然後迅速傳開更加劇烈的討論聲。
江渡抬起眼睛。
五個人從口走了進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訓練服,左口印著颶風傳的logo。最中間的年黑發冷眸,五周正到近乎鋒利,肩寬長,整個人的氣質像是一柄剛從鞘中拔出的刀。
他旁的四個練習生同樣形修長、面容出,但在凌封的芒下,都或多或地黯淡了幾分。
五個人排一列,穿過口,走上金字塔的臺階。
所有人的目都黏在他們上。
“颶風傳的……”
“凌封本人比照片還冷,我的天,氣場好強……”
“只有他一個人選了A誒,其他四個都是B。”
“不愧是大公司出來的,氣場上就跟我們不一樣。”
凌封沒有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他目不斜視地往上走,後的四個人也保持著同樣的沉默。
他們一路向上,越過了中段的位置,越過了已經落座的大部分人,徑直走到了金字塔的最高。
除了凌封以外的四個人在七把王座的下面一排落座了,而凌封則是沒有停,直接走到七把王座的位置上。
凌封在第三把椅子上停住了。
他的目掃過了坐在第一的岑許,又掃過了坐在第二的徐青野。
岑許姿態懶散,手肘搭在扶手上,正歪著頭看著這位似乎有些來者不善的颶風王牌。徐青野更是桀驁,他甚至沒睜眼,閉目養神,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
凌封收回目,在第三把椅子上坐了下來。
廣播繼續播報著後續的組別,一批又一批的練習生們走進演播廳。一百張椅子漸漸被填滿,從最高的王座到最後一排的角落,座無虛席。
當最後一名練習生落座後,演播廳的燈忽然全部熄滅。
全場陷一片徹底的黑暗。
有人驚呼,還有人下意識地抓住了旁邊人的胳膊。黑暗持續了大約三秒,然後,一道白從舞臺正中央炸開。
柱中,一個人影緩緩升起。
音樂同時奏響。
那是一段極沖擊力的前奏,鼓點集,節奏勁,震得地板都在微微抖。舞臺後方的環形LED屏幕驟然亮起,流的星雲圖案在巨大的曲面上旋轉、擴散,將整個演播廳籠罩在一片深邃的宇宙藍中。
最終在宇宙的中央,緩緩浮現出四個字。
——星火宇宙
站在柱中央的人影終于清晰起來。
他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西裝,搭是深V的白綢襯衫,出一片線條分明的膛,銀的項鏈在鎖骨間隨著作晃。
他的頭發是金發三七分,微微卷曲,被發膠固定出一個隨又不失致的弧度。
秦序。
“啊啊啊啊啊——!”
“秦序老師!!”
後傳來一陣幾乎要掀翻天花板的尖。不知道是哪個練習生先喊出來的,然後迅速傳染了一大片。
連坐在江渡下面的蔣羊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低聲音說了句“秦序老師今天也太帥了吧”。
江渡沒說話。他看著舞臺上那道影,想起了面試那天坐在長桌右側安靜審視自己的男人。
此刻站在聚燈下的秦序和那天完全是兩個人。面試時的他沉靜克制,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而舞臺上的他鋒芒畢,整個人仿佛在燃燒。
錄制廳里的歡呼聲還沒有完全平息,秦序已經舉起了話筒。他站在舞臺中央,聚燈將他周鍍上一層流的邊。
“100位練習生,你們好。歡迎來到《星火宇宙》。”
他的聲音過音響系統傳遍整個演播廳,方才還在尖的練習生們漸漸安靜下來,目全部匯聚在舞臺上那個人上。
“我是節目發起人,秦序。”
掌聲再次雷,秦序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環顧了一圈面前這座坐滿了人的金字塔,目從最高的七把王座一路掃到最後一排的角落,然後重新舉起話筒。
“首先,我要對你們說一聲恭喜。”他的語氣平穩而真誠,“能夠從上萬份報名資料中殺出來,坐在這里,無論今後的結果如何,都已經證明了你們的實力。”
“但是——”
秦序的語氣在這里微微一頓。
“從你們坐上這把椅子的那一刻起,競爭就已經開始了。”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演播廳安靜下來,“初舞臺之後,這個金字塔會徹底洗牌。有人會從頂端跌到谷底,也有人會從谷底沖向頂峰。”
“三個月後,只有七個人能留在上面。”
這些殘酷但真實的話讓空氣里那點因興而生的燥熱迅速冷卻了幾分。
秦序停頓了一拍,隨即角微揚,語氣松弛了些許:“所以,把張留在這里。上了舞臺,就讓它看到你們最好的樣子。”
說完他側,朝導師席出手臂:“接下來,請允許我為大家介紹本次《星火宇宙》的導師陣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