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各位練習生們都很好奇初舞臺的考核順序。”秦序的話語在偌大的演播廳里回,他目掃過臺下那一張張年輕又忐忑的臉,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按照流程,節目組已經據各位的資料,為大家排好了順序。”
他頓了頓,耳麥里傳來總導演陳衛國急促又崩潰的嗓音:“秦序!說好的詞兒!按劇本走!別臨場發揮!”
秦序像是沒聽見,他微微前傾,目在金字塔最高那幾個大膽選擇了王座的七位練習生上略作停留。
“不過,”他話鋒一轉,聲音里帶上了一玩味,“我覺得按部就班未免有些無趣。”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抑不住的氣聲和低語。
“你們來到這里,目標都是為偶像、團出道。”秦序的語調不疾不徐,“偶像是什麼?是站在聚燈下的人。除了實力,勇氣、決心、甚至是一點點的‘莽’,有時候比按部就班更重要。”
他側過頭,看向邊的其他幾位導師:“各位導師們的想法呢?”
Ghost原本還掛著個無所事事的出神表,聞言抬起眼睛,角扯出一個帶著點惡劣興味的弧度:“這個想法很有意思。我支持。”
他言簡意賅,但那“想搞事”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
秦序滿意地點頭,又看向另一側的裴楚瑄:“裴老師覺得呢?”
裴楚瑄立刻掛上標志的禮貌微笑:“我聽幾位老師們的,大家覺得可以就行。不過讓練習生們主一點,確實更有看點。”
陳汀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笑了笑:“能讓大家更主地表現自己,是好事。我贊。”
最年長的梁秋月老師則帶著那種察一切的微笑,輕輕頷首:“你們年輕人有想法,就按你們的來。我也想看看,誰會第一個站出來。”
耳麥里,導演陳衛國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絕和咬牙切齒:“秦序!!!你小子!!!要是影響收視率了你看我怎麼……”
秦序抬手,狀似無意地按了一下耳麥,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所以,臨時改一下規則。現在——”他抬手指向那片沉寂,卻又仿佛蘊藏著無限可能的舞臺,“有沒有人,愿意做今天第一個站上去的人?”
話音剛落,全場陷一片死寂。
原本因為導師表演而沸騰的氣氛瞬間降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繃的寂靜。一百雙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下意識地低下頭,有人張地吞咽口水。
第一個上臺,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絕對的聚焦,意味著導師和所有競爭對手的審視將會以最集中的方式落在你上。
發揮好了,一鳴驚人,鏡頭、話題、關注度滾滾而來;發揮差了,那就是災難的開場,可能會為整個節目周期都甩不掉的標簽。
風險與機遇,都達到了頂點。
金字塔中上段,江渡疊在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微微抬眸,目越過前方層層疊疊的人頭,落在那片被聚燈邊緣勾勒出模糊廓的舞臺中央。
第一個上臺嗎?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平靜無波地響起:“宿主,據數據分析,主第一個上臺的練習生,在話題討論度及觀眾印象分上,平均獲益率比按順序出場的練習生高出30%。前提是,舞臺表現能達到中等以上水準。”
風險與收益,一目了然。
他需要鏡頭,需要關注,需要用最快的速度穎而出。這條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為他這種“素人”量定造的捷徑。
或者說,是留給勇者的窄門。
更高,王座區域。
坐在第一把椅子上的岑許,依然保持著那個散漫的姿勢,只是托著下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臉頰。
第二把椅子上的徐青野,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銳利地投向導師席,又掃過空的舞臺,目變得有些蠢蠢。
第三把椅子上的凌封,背脊直,下頜微收,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秦序很有耐心,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臺下。
坐在江渡下方的蔣羊,不安地挪了一下屁,小聲嘀咕:“我的天……這力也太大了……誰敢上啊……”
就在這寂靜幾乎要凝固實,有些練習生已經忍不住開始東張西,猜測誰會為那個“勇士”的時候——
一道影,從金字塔中段,緩緩站了起來。
他的作十分從容,黑的綢襯衫在演播廳變幻的底下流淌著暗啞的澤,勾勒出拔清瘦的形。
是江渡。
即便是這種力炸的時刻,他的表也沒什麼波。只是平靜地離開座位,沿著過道的臺階,一級一級,向下走去。
所有的目,在這一刻,刷刷地聚焦在他上。
驚愕、好奇、探究、佩服、審視、不屑……各種各樣的緒織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他周。
但他仿佛渾然不覺。
步速均勻,姿態平穩。
他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穿過一排排座椅,走過略顯漫長的過道,最終,停在了舞臺的中央。
微微欠。
“導師們好。”他的聲音過別在領口的微型麥克風傳出,里面沒有一張的緒,“我是個人練習生,江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