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眠被到名字和蔣羊是兩個極端。
蔣羊是慌里慌張地往上沖，沈驚眠則有條不紊，毫沒有張的覺。
“導師們好，我沈驚眠，十九歲，個人練習生。”
秦序低頭翻了一下資料，再抬頭的時候表里帶著一種微妙的好奇：“沈驚眠……你是《頭腦風暴》的總冠軍？”
“是的。”沈驚眠笑瞇瞇的承認。
一個腦力競技節目的總冠軍，站到了偶像選秀的舞臺上。
陳汀推了推眼鏡，語氣里滿是好奇：“我冒昧問一下，你參加完《頭腦風暴》之後，應該有很多學機構和高校向你發出過邀約吧？為什麼選擇了來參加《星火宇宙》？”
換句話問就是：你為什麼不走學方向，而且來干這一行？
“陳汀老師，其實這個問題我自己也想過很多遍。”沈驚眠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好學生特有的條理分明，“《頭腦風暴》結束之後，確實有很多人來找我。”
“他們都給了我很好的條件。說實話，如果我說我沒心過，那是假的。”
臺下有人輕輕笑了兩聲。
沈驚眠也跟著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但是我覺得，如果我現在就走進實驗室或者研究所，那我的一生大概已經能夠看到盡頭了。”
梁秋月接話，語氣里帶著饒有興致的溫和，“能詳細說說嗎？”
“嗯。”沈驚眠點頭，“我從十六歲保送進燕大之後，我的人生軌跡就被很多人預設好了。進實驗室，做研究，發論文，寫文章。”
“我當時就想，如果我的人生在十六歲那年就已經被寫完了結局，那剩下的幾十年，我活著是為了什麼？”
“所以你就來到了這里？”秦序問。
“對。”沈驚眠點頭，“因為這是最不確定的一條路。我來之前沒學過跳舞，唱歌也就是業余水平，對豆這個行業幾乎一無所知。”
“但我想試試看。”他說，“我想看看，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從零開始，能走到哪里。挑戰自己的邊界，本就是很有意思的事。”
Ghost靠在椅背上，聽完這段話後挑了挑眉：“你倒是誠實的。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走到一半發現自己本不適合這個行業呢？”
“想過。”沈驚眠回答得很快，像是這個問題他早就問過自己很多遍，“但我想，從十六歲開始，我一直在做正確的事。這一次，我想做點想做的事。”
“哪怕結果不好？”
“哪怕結果不好。”沈驚眠很堅定，“因為過程本，也是一種答案。”
聽完後，Ghost的臉上出一說不清是欣賞還是意外的神。
秦序的目在沈驚眠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所以，你今天準備的舞臺是？”
“我準備了一首歌。”沈驚眠說，“我已經盡力把它練到我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
“好，”秦序點頭，“開始吧。”
沈驚眠唱的是一首抒慢歌，這種歌看似簡單，實則很難唱好聽。因為歌曲中的沒有經歷過的人很難理解，理解不了就只能淺顯的把它唱完。
他的嗓音條件其實很好，音域很寬，音準也不錯，就是氣息不穩，該低下去的時候沉不下去。
整首歌聽完，談不上驚艷，但也不至于讓人皺眉。
陳汀率先開口：“你的音準和樂其實還不錯，但是技上確實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氣息支撐不夠，副歌部分明顯能覺到你在撐。”
秦序發表最終評級：“沈驚眠，你的初舞臺評級是——F。”
得到這個評級，沈驚眠本人并不是很驚訝：“謝謝各位老師。”
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蔣羊忍不住探過頭去：“你……沒事吧？”
“沒事啊，”沈驚眠偏頭看向他，語氣輕松，“初舞臺而已，我不會一直都是F的。”
江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表示認可。
16歲就能保送進燕大的人，他可不會小瞧他的學習能力，他也覺得沈驚眠不會一直都是F。
初舞臺還在繼續。越來越多的人被到名字，走上舞臺，然後帶著或高或低的評級走下來。
幾個小時過後，練習生中又出現了幾個讓人眼前一亮的舞臺。
席璟越，22歲，個人練習生，以一首炸場的rap敲開了A班的大門。
陸熄，24歲，曾經是出道團NOVA的主舞，後來團隊因為沒什麼水花解散。但是作為已經出道過的藝人，他的實力還是不容小覷。評級也是A。
還有一個謝聿揚的，初舞臺選了一首極高難度的歌曲，真假聲轉換做得非常漂亮。雖然舞臺表現力偏弱，但唱功扎實得無可挑剔。同樣是A。
加上江渡、徐青野、岑許，第一初舞臺一共出現了六位A班練習生。
江渡靠坐在椅背上，目落在前方的舞臺邊緣。長時間的觀演讓他的神也有些倦怠。
他略地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一百名練習生，A班六人，B班大約十五人，C班和D班占據了絕大多數，F班的人數也不。
秦序站在舞臺中央，手里拿著話筒，等掌聲和議論聲都平息下來之後才開口。
“初舞臺考核到這里就全部結束了。”他的聲音過音響系統傳遍整個演播廳，“恭喜每一位完了自己舞臺的練習生。”
“無論評級是高是低，能站上這個舞臺，并且完整地把它呈現出來，這本就是一件值得被肯定的事。”
話音落下，金字塔上傳來稀稀拉拉的掌聲，接著掌聲漸漸多了起來。
有的練習生是真心為自己完了表演而鼓掌，有的則是借機放松一下繃了整場的神經。
秦序等掌聲稍歇，接著說道：“但是，今天的考核只是你們在《星火宇宙》里要面對的第一關。接下來的三個月，評級會不斷變，金字塔的排位會反復洗牌。每個人都有爬上金字塔頂的機會。”
“所以，”他目掃過全場，“把今天的評級忘掉一半。記住導師們對你們每個人提出的問題，剩下的，就等到宿舍里再慢慢消化吧。”
他側過，朝口的方向抬起手臂：“工作人員等會會帶你們去宿舍。好好休息，以最好的神狀態迎接接下來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