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楚瑄走後,練習室重新恢復了各自練習的狀態。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了一道。蔣羊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探進來,圓圓的杏眼先是掃了一圈,然後準確地落在江渡上。
“江渡!”他低聲音喊了一句,像是怕打擾到教室里的其他人。
江渡正在喝水,聽到聲音轉頭,就看到蔣羊在門口了個頭,也不進來。
他把水瓶放下,走到門口,拉開門。
蔣羊站在走廊里,手里拿著節目組發的平板,屏幕上還開著《GLORY》的視頻。
“怎麼不進來?”江渡問。
“那個……”蔣羊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怕打擾到你們,我就一個作不太順,你在這兒幫我看看就行了。”
江渡看了一眼練習室里面,其他幾個人都在各自練自己的,沒人注意到門口。
“就在這兒?”他問。
“嗯!”蔣羊用力點頭,“就一個作,很快的,不耽誤你太多時間。”
見他態度堅決,江渡也不勸他:“行。你跳一遍我看看。”
蔣羊立刻站到走廊的空地上,深吸一口氣,開始跳他一直跳不太好的那一小段。
他前面幾個作還算順暢,直到有一個轉接下蹲的作,在轉的時候他的重心沒有來得及轉移到支撐上,導致踉蹌了一下。
蔣羊做完之後有點不好意思:“就是這個作,每次到這里都卡住。”
“你轉的時候太著急了。”江渡走到他旁邊,“重心不穩。”
江渡把自己索到的一些技巧告訴了蔣羊,蔣羊又試了幾遍,作明顯流暢不。
“真的有用!”蔣羊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里全是雀躍,“你太厲害了,我之前自己琢磨了好久都沒練會。”
江渡被他夸得不太自在,微微移開視線:“多練幾遍就好了。”
“嗯嗯!”蔣羊用力點頭,正準備再夸幾句,走廊里突然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你倆在這兒努力呢?”
兩個人同時轉頭。
岑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練習室里探出了半個子,一臉看熱鬧的表在兩人上來回打轉。
“B班的?”他的目最終落在蔣羊上。
蔣羊是個自來,被這麼盯著也沒覺得不自在,相當自然的回話:“對,我蔣羊。找江渡幫我看看作。”
“江渡你這不夠意思啊,”岑許挑眉,朝江渡抬了抬下,“朋友來了也不讓人進去,讓人家在走廊里練?沒鏡子能練好嗎?”
聞言,江渡扭頭盯著岑許看了幾秒,直到看的他不了轉頭笑後才收回視線。
蔣羊跟著笑了兩聲後替江渡解釋:“沒有,我自己想在這兒的,怕打擾你們。”
岑許擺擺手,把門推開大半:“進來吧,反正都是練舞,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蔣羊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江渡。
江渡對上他的目,微微點頭:“進來吧。”
蔣羊見狀也不推了,跟在兩人後面走了進去。
練習室里,其他人都在各練各的,見蔣羊走進來抬眼看了下,但沒人說什麼,又收回視線各自練習。
謝聿揚還點頭跟蔣羊打了個招呼。
之後幾個人就一直在教室里練到吃晚飯的時間。
可能是因為一整天跳下來的確太累了,相比于中午的時候,晚飯決定去食堂吃飯的人更多了一些。
A班除了謝聿揚還打算在練習室里練習外,其他人都結伴去了食堂。
晚飯後,蔣羊就回到B班自己練習去了,A班的其他人還有一節聲樂課。
相比于舞蹈而言,聲樂上就沒有人落後太多。
即便是眾人皆知舞蹈實力強的徐青野,在演唱時也不拉,音準和旋律都在線。只是唱到高音部分氣息不太穩,但是這個問題短時間也沒辦法改過來。
席璟越為rapper,唱起歌來也毫不遜。他的嗓音低沉,放在《GLORY》這樣節奏明快的歌曲里反而形了一種獨特的反差,聽起來格外抓耳。
更別提曾在初舞臺展出歌唱水平的岑許和謝聿揚了。
但是在陳汀看來,幾個人里唱的最好的無疑是江渡。
他的嗓音條件很好,先天音域就很寬,高音能上去,低音也能沉下來,而且音辨識度夠高,屬于在合唱中也能讓人一下子就聽出來的類型。
這樣的天賦再加上他明顯有學習過的聲樂技巧,想要唱不好聽都很難。
“非常好,聲樂這塊我沒什麼要指導你的,明天著重練習一下唱跳結合就行了。”陳汀看著江渡,滿眼都是欣賞,恨不得能把人拐到自己的工作室去。
他自己開了一家工作室,目前藝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的妻子,他其實一直都在找合適的苗子簽約。
像江渡這樣唱作跳三方面都備潛力的年輕人,放在任何一個公司都是搶手貨。
不過他沒把這些話說出口。節目才剛開始,現在提簽約的事太早,而且節目組和各個經紀公司之間有合約,在節目播出期間不能私下接選手簽約。
等節目結束之後,如果江渡還沒有公司,他倒是可以試著遞一份邀約過去。
陳汀把這份心思先按了下去,轉而點評起其他人的聲樂表現。
聲樂課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等到下課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黑沉沉的夜幕籠罩著整個基地。
江渡沒打算在練習室里熬太晚,他想早點回宿舍在學習空間里找導師練習,緒輸出對他來說仍然是難題。
和其他幾人打了聲招呼後,江渡獨自離開了練習室。走到大廳時他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六月的雨來得又急又,在路燈的線下織一片銀白的斜線,落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江渡沒有帶傘。
正在他糾結是否要冒雨跑回宿舍樓的時候,旁傳來一聲:“沒帶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