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先泡了個澡。
吹干頭發,換上酒店的白浴袍,這才慢悠悠地走回客廳。
三只禮盒整整齊齊地擺在茶幾上,深藍緞帶打著一不茍的蝴蝶結。
盤往地毯上一坐,先拆了一只,權夫人金亞蘭送的。
絨盒蓋翻開,一條珍珠項鏈靜靜躺著,珠粒飽滿瑩潤,在壁燈下泛著和的珠。
搜索了一下牌子,公價大概三千五百萬韓元。
第二只盒子更大一些,權勇浩先生送的。
Patek Philippe的新款表,珍珠母貝表盤,外圈一圈細鉆,深棕鱷魚皮表帶,搭扣的金紋致得讓人不敢用力。
一億三千萬韓元。
白允熙看著那塊表,輕輕呼了口氣。
然後打開最後那只盒子。
梵克雅寶的花卉系列寶石套裝,套的項鏈和手鏈,在絨凹槽里熠熠生輝。
鴿紅的寶石切面鋒利,燈一照便折出細碎的紅芒,像凝固了一小片火焰在里面。中間那顆吊墜的大小和火彩,放在任何一個拍賣會上都能單獨撐起一頁圖錄。
這是權會長送的。
"哇哦。"
把項鏈拿出來,對著落地窗的反比在自己脖子上。
紅寶石著鎖骨,襯得皮越發白,像雪地里落了一滴朱砂,歪著頭看了看,又搖頭笑了一聲。
"打工五十年也買不起。"
把項鏈放回盒子里,合上蓋子,鎖進臥室保險柜——碼設了兩道,還用手掌試了試柜門有沒有關嚴。
忽然覺自己變驚天魔盜團的一員,進去韓國首富家一趟,就滿載而歸出來。
只不過的盜取手段,是偽裝與欺騙。
安頓好這些之後,打開另一只行李箱。
校服就掛在帽間的架上,酒店工作人員已經熨燙過了。
藏藍西裝外套的肩線筆,襯著學校logo的暗紋,白襯衫的領口漿得,灰百褶的褶子一條條得分明。
手了面料,質比普通公立學校的制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自己帶來的行李箱子里還剩幾樣東西。
一雙繆家的瑪麗珍皮鞋,黑漆皮,搭扣是啞金的。
一只繆家白羊皮腋下包,輕微的使用痕跡在暗看不出來。
一個英國貴族品牌的小牛皮雙肩書包。
一條H家的手鏈,很新。
一套白品牌運服,還有三個帶細鉆的發夾。
全是在二手電商平臺上淘的,九新到九九新,價格大約是原價的六到七折。就這幾樣東西加起來,花了兩千一百萬韓元。
把它們一件件拿出來擺好。
鞋子放在床邊,包擱在玄關柜上,手鏈擱在梳妝臺屜里。
整理完畢,直起看了看,乍一看也算齊備了。
頭兩天的行頭撐過去了,剩下的以後再慢慢添。
反正現在的生活,每過一一天都是賺的。
十二歲以後,從未驗過這樣健康舒服的。
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把窗簾拉攏,躺進被子里。
明天是學第一天。
宙斯國際高中的很好。
秋天了,但場上的草坪還是綠的,修剪得齊整得像一塊鋪開的絨毯。
主樓的紅磚墻上爬著半墻的常春藤,葉片在風里翻出深淺不一的綠。
走廊里學生三三兩兩地走著,皮鞋聲、說話聲、偶爾幾聲笑,混在上午干凈亮的里。
六樓那間休息室的門半敞著。
四百平米的空間比大部分人的公寓還大。靠墻擺著墨綠的桌球臺,旁邊是一套室高爾夫模擬,屏幕亮著待機畫面,綠草如茵的虛擬球場上一不。
正中間一組超大的弧形沙發,白皮,沙發面前擺著幾本攤開的雜志和半杯沒喝完的冰式。
此刻沙發上坐著幾個人,以權政宇為首,五個人,背後代表著五個財閥家族。
他們就是這個學校的金字塔頂端。
閔夏琳靠在沙發最右邊的角落,手里著手機,拇指漫無目的地劃著屏幕。
"大發,"沙發另一頭的男生了個懶腰,他一頭染白的頭發格外扎眼,聲音里帶著笑,"聽說政宇的未婚妻今天要學。"
"真假?"旁邊一個短發生皺皺眉:"未婚妻?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閔夏琳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只是世而已。"抬起眼皮,語氣淡淡的,"不要以訛傳訛。"
那個男生站了起來。
他個子高,袖口隨意地卷到小臂中段,出一截結實的手腕。
眉眼生得好看,但笑起來帶一點刻意的壞,雙手在兜里朝閔夏琳那邊走了兩步,彎下腰湊近。
"NO,NO,"他搖搖食指,"可不是那麼簡單哦。"
閔夏琳抬眼看他,目冷冷的。
他已經低了聲音,故意湊到面前,像分什麼天大的:"我已經打探清楚了。他們,就是權會長欽定的,娃娃親呢。"
最後三個字咬得很輕,尾音拖了一下,笑意從眼尾溢出來。
閔夏琳沒說話。
但握著手機的那只手松了又,指節在屏幕邊緣泛出一點白。
被挑釁的慍怒從眼底一閃而過。
那個男生滿意地直起,雙手重新回兜里,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閔夏琳。
你不是喜歡政宇嗎?
那就好好自己喜歡的人,必須跟別的人聯姻的痛苦吧。
正照在場邊的銀杏樹上,滿樹金黃在風里晃得人眼花。
“不知道長什麼模樣。”他說,語氣里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悅,"真可讓人期待啊。"
他話音剛落,校門口一輛勞斯萊斯停下,司機打開後排的車門。
一雙纖細筆直的白皙小映眼簾,而後是整個材廓。
長發如瀑,側邊夾了兩個水鉆發夾,抬頭,遠遠的向教學樓最高的地方,與他的視線不期而遇。
元俊敘原本漫不經心的表微微一滯,他瞇了瞇眼眸。
外貌,氣質,審,飾,會把人在這個社會上分無數個層次。
但無論從哪個層面去看。
都很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