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一結束就提起包往外走。
換間挑的是走廊另一頭那間,跟主更室隔了十幾米。
剛走出去沒幾步,後果然傳來一聲驚天地的尖,尖得像指甲刮過黑板:
"啊啊——西八!阿西八!快點把它拿走啊!哪來的胖青蛙!它跳我腳上了!"
池律恩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的儲柜被人蓄意打開,不是為了包包或錢,而是為了往的香奈兒里塞一只青蛙。
白允熙角翹了一下,心愉悅。
結果走到材室門口的時候,一只手臂從側面過來,準地握住的手腕把整個人拽了進去。
嚇了一跳,冰式差點潑出來。
變態嗎?
來不及喊人,門在後合上了,線暗下來,元俊敘高瘦的影堵在面前,雙手抱,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意。
"被我抓到你做壞事了。"
白允熙緩過神,翻了個白眼:"現在到底是誰在做壞事。"
壞事這兩個字出口剎那,就連空氣里,都莫名染上幾分曖昧的意味。
晶瑩剔的汗水從的鎖骨蜿蜒,匯某個壑。
人的線條之,了自古以來無數雕刻藝大師的鐘。
平直圓頓的肩,細長的脖頸,他的目頓了頓,別開了。
"你這是做什麼?"
"救你啊。"他把視線移回天花板方向,"你現在出去的話,大概會被池律恩拿高爾夫球桿打死。"
"你可別胡說。"白允熙眨了眨眼,表無辜得能拿奧斯卡,"我什麼都不知道。"
元俊敘被這副樣子氣笑了,手點了點額頭,指腹隔著劉海輕輕了一下,一淡淡的海鹽氣息攏過來。
"白允熙,你麗的頭顱里面裝的是漿糊嗎?外面到都是監控。"
"哦——"拖長了尾音,恍然大悟地笑開來,"你在擔心這個?"
元俊敘看著那副竹在的模樣,眉頭挑了一下:"難道你黑了監控系統?"
"沒有。"
他無語地看著,不明白這得意勁兒從哪來。
"看到就看到咯。"白允熙踮了踮腳,側從他臂彎下面鉆出去,擰開門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笑得彎彎眼,"在韓國法律里,幫一只可憐的小青蛙找媽媽,可不是犯罪哦。"
事實上,監控本拍不到,系統確認過,那個角落剛好是監控盲區。
門拉開一條,金燦燦的瞬間涌進來,把整個人裹進暈里。
元俊敘站在材室里看著那扇晃的門,空氣里屬于的香氣慢慢消散,過了一會兒他才低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他推開材室的門走出來。
抬頭的剎那,看見了權政宇。
權政宇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剛結束。
他爺爺的聲音剛剛還在耳邊:"允熙搬到家里住是件好事,今晚你也一起回來吃飯。"
他看著元俊敘從材室里走出來,又看了看走廊盡頭白允熙消失的方向,眼神里的溫度在下降。
元俊敘迎上他的目,雙手回兜里,角還掛著剛才那點沒散干凈的笑意。
"怎麼了?政宇。"他的語氣輕松,上前搭住對方的肩膀:"你也來找青蛙?"
權政宇瞥了他一眼,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掃開。
“怎麼了,看起來你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怪嚇人的。”上說著嚇人,實則他仍舊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權政宇淡漠的看著他,那一刻,所有的言語都太輕太薄。
他的蔑視,代表著一切。
“你該謝你有一個好舅舅,讓你擺了差點淪為私生子的尷尬地位。
認清自己的份。
元俊敘。
離遠一點。”
元俊敘站在原地看著他的離開,笑意慢慢淡去。
這才是這個圈子里的財閥二代們對他的真正看法。
生母小三上位,如果不是恰逢他舅舅為檢察,他母親未必能那麼順利進元家。
沒關系。
史書是留給勝利者書寫的。
現在。
終于,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難了呢。
漢南權宅。
樹影綽綽,庭院里亮起燈,餐廳,傭人們有條不紊的布置著。
權政宇和白允熙從車上一起下來,他全程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冷著個臉。
從在學校里就冷著臉,在車上也不說話,下了車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盡職盡責的維持他那傲慢矜貴的財閥二代形象。
白允熙忍不住在心底翻個白眼。
他們就在這樣詭異又安靜的氣氛里陪權老會長用完了飯。
按理說吃完飯他就要回去了,白允熙假意客氣的送送他。
兩人走到花園中間,暖黃的院燈映照下,權政宇忽然說:“你過來,我有話說。”
分明是令人不喜的命令語氣。
但誰是寄人籬下呢。
白允熙只能乖順的快走兩步與他并肩:“什麼事?”
樹蔭下,權政宇冷著臉看,想了很久,終于說出口:“我希,你能認清自己的份。”
認清寄人籬下的份嗎?白允熙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他也在懷疑的份嗎?
“不該做的事,不要去做。”
“不該接的人,不去接。”
“安安分分的。”
白允熙覺他很刻薄,不該做的事是指搬進來漢南?不該接的人是說他的爺爺?
說不安分?
這幾句話比著鼻梁罵是貪圖富貴癡心妄想還刻薄。
真是,傲慢呢。
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得的微笑并鄭重的點頭:“當然。”
權政宇疑慮未消:“你最好說到做到,我不會接,別人背叛我。”
說完他坐上了司機的車返回他狎鷗亭的住。
嗤,傲慢的狗崽子。
白允熙踢飛了一顆小小的鵝卵石,只聽見它撲通一聲,落進池塘里。
路燈掠過,車窗的人看著影錯的城市,還在回想的回答。
真的能說到做到嗎?
既然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
就不該再去接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
能做到嗎?
他不確定。
權政宇松開校服領帶,深深呼了口氣,第一次覺得,狎鷗亭離漢南原來隔著這麼長的距離。
往返一次竟要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