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這些等下上課都要用到。"
育老師樸鎮東拍了拍手,催促著兩個搬材的學生快些走。
兩個男生一人抬著筐子的一邊,里面塞滿了籃球、排球、乒乓球拍和幾捆跳繩,筐沿堆得冒了尖。
他們是接社會資助的優學生,在宙斯國際這樣的學校里做這些力活是常有的事,沒人覺得奇怪,他們自己也習慣了。
因為側行走,筐子又擋了視線,走到育館門口拐角的時候,其中一人沒注意前方來人,肩膀著另一人的手臂偏了一下,筐子失去平衡,嘩啦啦地傾倒了。
籃球滾出去,乒乒乓乓地彈了幾下,乒乓球拍落在地,幾顆乒乓球蹦蹦跳跳地四散開來,其中一顆不安分地跳了好幾下,最後停在一雙白運鞋的鞋面上。
兩個人抬起頭,臉同時白了。
權政宇站在他們面前,校服外套上沾了一道灰印子,是筐子傾倒時蹭上去的。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鞋面上那顆乒乓球,目落了兩秒,然後慢慢抬起來。
角微微向下抿著,睫下一片霾,整張臉沉得像暴風雨前下來的雲層,氣低得讓周圍幾米的空氣都凝住了。
樸鎮東的臉也變了,他快步走過來,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帶著一種賠小心的殷勤:"權……權爺。"
權政宇的目從那兩個男生上移到樸鎮東臉上,語氣平平的,沒什麼起伏:"你們的眼睛,是裝飾嗎?"
兩個男生低著頭,肩膀微微著,抿,誰也沒敢出聲。
地上散落的材沒有人敢去撿,籃球還在不遠的地板上慢慢地滾著,節奏越來越慢,最後停住了。
權政宇把恰好滾到腳邊的籃球抬腳踢了出去。
球飛出一道低平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撞在樸鎮東的口上,力道讓他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他捂著被撞到的位置,腰彎了一下又直起來,臉上的笑掛得比哭還難看:"對不起,權爺。"
"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閔夏琳從後面走過來,手里握著一瓶氣泡水,擰開蓋子遞到他面前。"別生氣了政宇,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權政宇偏了一下頭,沒接。
他看見了落在後面的白允熙,竟然沒發現他這里的況,還在沒心沒肺的跟別的孩子說笑,甚至在下拍貓咪手勢舞。
閔夏琳的手懸在半空,握著那瓶氣泡水。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育館側門的影里,也不再維持那些溫和的笑意,跟著也走了。
***
安靜的教堂,線從穹頂五彩斑斕的窗戶投進來。
影如彩的蝴蝶躍然而。
“阿門。”
每周一次的禱告結束。
明天就要飛日本趕為期一個月的通告行程,一白西裝套的經紀人站在教堂外等候,姜珉錫從教堂後門走出來,戴上口罩,就像戴回一層令他到安全的殼。
他眼底浮現淡淡的青。
“昨晚睡得不好吧。”李萊給他遞上一副墨鏡一頂棒球帽:“到車上睡一會兒吧。”
“nuna(怒那),可不可以送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里?”
“宙斯國際學院。”
李萊不太明白,但也沒多問,讓司機發車子,開向位于清潭的這所著名貴族學院。
于首爾最寸土寸金地段的學校,臨近放學的時間段,已經有不的豪車聚集在門口。
姜珉錫摁下車窗,靜靜的注視著校門的位置。
他還是想親自看一看。
那個跟稚雅長得一模一樣的孩。
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還有半小時才到放學時間,陸陸續續的有一些保姆車開了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等待第一批接送學生的車子陸陸續續開走。
一個穿著嶄新校服套的孩子從校門口走出來,的黑發蓬松而,只在側邊夾了珍珠發夾。
眉眼俏而甜,像朵被人養在溫室里的花,不見一一毫的哀愁。
坐上了一輛前來接送的黑勞斯萊斯里。
“nuna,我們走吧。”車窗上。
即使是完全相同的臉,但也不是同一個人。
那位是,幸福版的稚雅。
***
白允熙不是不知道權政宇生氣了。
相反,從他那微妙的怒氣里,得知了一個不得了的訊號。
矜貴傲慢的財閥家小爺。
似乎,在吃醋。
一整天冷著臉,卻時不時地在各種時刻看向,似乎在等主靠近,給他一個解釋或者哄他。
偏不這樣做。
有些壞習慣,如果在早期就養了,就會把一個人徹底的慣壞。
所以直到放學,他們都沒再說一句話,而那份準備好的禮自然也沒送出去。
權政宇沒有等來他想要的解釋。
難言的煩悶令他晚餐也沒胃口,他打開kkt,又確定了一遍沒發來任何消息。
轉頭在IG搜索的賬號,更是氣得猶如海綿堵氣管。
在IG發布了一段跟同學一起拍的貓咪手勢舞,笑得一臉燦爛,點贊過萬。
那煩悶慢慢醞釀委屈。
像得不到關注的孩子,就想鬧出點靜來引起別人注意。
晚上九點半,白允熙滋滋的在自己房間里拆開那個白的禮盒,購紙袋上的logo標識已約讓得知這會是一份昂貴的禮。
但打開的那一瞬間,還是被驚到了。
系統掃描過,這塊表竟然高達四億八千六百萬韓元。
金錢的力量令的良心到震。
權政宇在心里的形象莫名的添了一層圣潔的輝。
忍不住深思,對權政宇,是不是太苛刻了點。
他都那麼有錢又大方了,傲慢一點又怎麼了呢。
正準備編輯點什麼消息發過去,房門突然被傭人輕輕叩響。
“白小姐,會長請您下樓用點點心。”
“點心?這個時間?”
“是的,權爺過來了,他帶了點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