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到後悔，曲奇的事。”
認認真真的編輯信息，配上一個哭泣的loopy表包。
元俊敘：“後悔？你這種壞丫頭也會有這種緒嗎？別說出來笑掉人大牙了。”
白允熙：“當時明明廚房里有一罐檸檬醬，為什麼我不加進去。”
元俊敘：“？”
車燈在漢南外的樹蔭下熄滅，他指尖輕輕叩擊方向盤，忍不住想笑，真是一個壞丫頭。
元俊敘：“整天在漢南陪權老會長不無聊嗎，還是說做做表面功夫給政宇看。”
真是個刻薄又壞心眼的家伙。
白允熙：“干嘛這樣說，權爺爺對我慈祥又和藹就跟我親爺爺一樣，我也戴他。”
元俊敘：“慈祥又和藹？”
確定說的是首爾權貴圈里那位權正赫會長嗎？
在他父親口中，那位可是在上世紀從兄弟姐妹五人之中，以雷霆手段取得最終繼承權的勝利者。
又在軍政時代最嚴酷的當權者手底下保全家業。
八十年代吞掉三家對手，九十年代把原本不流的漢城國際送上韓國第一的席位，外界送綽號“金融惡虎”。
是韓國近代的金融傳奇。
元俊敘：“你拍須遛馬的本領我真是自嘆不如。”
白允熙：“明天我會帶針線去學校的。（嚴肅的loopy）”
元俊敘：“做什麼用。”
白允熙：“把你的起來。（微笑的loopy）”
元俊敘：“要不要出來玩，我還沒吃飯。”
白允熙：“你爸媽連飯也不給你吃了嗎？（同的loopy）”
元俊敘：“……”
忽然想，這樣一位生活在金字塔頂端的紈绔子弟，或許比更了解韓國有哪些只認份不認錢的地方，大眾對于自己無法接的層次好奇，也自然對那些無法對自己開放的地方到好奇。
就像那些探店博主一樣。
只不過，是要去探在天宮之上的店。
白允熙：“好吧，誰讓我心善，我請你吃。”
元俊敘：“我需要說謝謝嗎？”
白允熙：“（點頭的loopy）”
元俊敘看著那只小海貍一臉嚴肅地點頭，終于沒忍住，在黑暗的車廂里笑出聲來。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行："十分鐘後到，穿多點，風很大，如果你被風刮去了北朝鮮，我不負責。"
然後他把手機丟到副駕座上，重新擰了車鑰匙。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安靜的樹蔭下響起來，車燈亮了，把面前那條路照得清晰。
灰的邁凱倫從樹蔭下緩緩出，潛夜里。
既然要去頂級的餐廳還要出片，那的著自然不能隨意。
白允熙在系統商城里翻了翻，選定了一條繆家的米白學院風無袖連，又搭了一件G家的淺灰針織開衫，腳上是一雙米白涼鞋，鞋面兩細帶叉繞過腳背，出干凈纖瘦的腳踝骨。
最後把那塊理查德米勒戴回手腕上，跟整的素凈形一種微妙的對照。
站在穿鏡前轉了一圈。
整氣質干凈又矜貴，仿佛只是隨手套了幾件服就出了門，毫不用力。
拿起手機和淺的手包，往樓下走。
管家見到微微躬：“白小姐要出門嗎，需要我讓司機送您嗎。”
“不用了，我朋友來接我了。”
走出大宅門口發覺元俊敘果然沒騙人，風很大，差點給子掀起來，彎下腰住擺的瞬間，一道遠燈照亮了的方向。
“你是在COS瑪麗蓮夢嗎？”不遠的跑車，從駕駛座里探出頭的人，不是元俊敘還能是誰。
他帶去的地方位于新羅酒店23樓，米其林二星，主打朝鮮宮廷料理，非常難預約。
但是元俊敘無障礙刷臉通行。
靠窗的位置視野極佳，南山塔和首爾市中心的全景在落地窗外鋪展開來，萬家燈火沿著漢江兩岸蔓延到視線盡頭。
"就按我之前的口味上。"元俊敘看也不看菜單就合上了。
侍者轉向白允熙，把菜單翻了翻，都是些分量細的宮廷菜，擺盤致得不像用來吃的。
合上菜單："跟他一樣。"
菜陸續端上來，盤碟鋪了大半張桌子，彩搭配得頗為絢麗。
白允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構圖又放下，抬頭看向對面正要筷的元俊敘。
"你先別。"
元俊敘的筷子懸在半空："？"
"幫我拍照。"
已經擺好了造型——側坐著，手肘撐在桌沿，下微微抬起，余看著鏡頭的方向。
背景是窗外那片鋪開的首爾夜景，桌面上致的碗碟構前景的層次。
元俊敘這輩子還沒給哪位小網紅當過攝影師，跟他一起吃飯的伴們通常乖得不得了，添茶遞紙巾、食不言寢不語，生怕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眼前這位顯然沒有那種意識，甚至試圖給他灌輸一些服務意識。
"開夜景模式。"指揮他，語氣篤定得像在使喚自己的專屬攝影師，"把我整個人放在九宮格的右下方，要拍到夜景。三、二、一，Kimchi！"
元俊敘摁下快門的時候手本沒穩。
白允熙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表凝固了。
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又抬頭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滿滿當當一桌心擺盤的食。
隨便換個人來，用腳拍都比這個好。
"不滿意？"元俊敘從表里讀出了答案。
"沒有。"面無表地把手機放下，拿起筷子開始夾菜。
"我重新拍一張？"
"不要了。"
元俊敘手里的筷子也放下了。
他被使喚了也就算了，使喚他的人現在還對服務質量不滿意，并且公然甩臉。
他張了張，罕見地到一陣說不出什麼名堂的窩火。"剛剛手抖了，我重新給你拍。"
白允熙抬起頭瞄了他一眼。
眼睛圓圓的，棕褐的瞳孔在暖燈下像兩顆玻璃珠，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然後從嚨里極輕地哼了一聲。
像只驕傲的波斯貓。
下一秒夾起一小塊配菜送到邊，換了一副表——俏皮的、自然的、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的笑。
"就現在。拍。"
元俊敘瞬間手忙腳起來。
什麼夜景模式、九宮格構圖、人與夜景的黃金分割比例，他這輩子從沒為一幀照片費過這麼多心思。
手機屏幕里那張臉在笑，他穩住手按了快門，線和構圖都對了，連背景里的南山塔尖都恰好落在肩膀上方。
白允熙接過手機看了看，表終于松了。
放大看了一遍細節，又回全圖看了一遍整，頗為滿意，然後把手機收進包里，重新拿起筷子。
"你可以吃了。"
元俊敘靠回椅背看了兩秒，無語的笑了："謝君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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