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照片發到IG上,配文:“今天也有好好吃飯。”
發布出去十分鐘不到,KKT上權政宇的消息發了過來:“你在羅宴吃飯?”
他怎麼知道?
哦,他肯定也經常過來吃飯,所以認得。
Yun-Hee:“是的呢,歐吃了嗎。”
Kwon-JU:“吃了,你跟誰一起吃飯。”
白允熙低頭看著屏幕上那條消息,筷尖停在半空。
打字:"跟同學。"發送之後又補了一只埋頭吃飯的loopy表包。
元俊敘正慢條斯理地拆一只醬蟹,抬眼看了一下:"你還忙的?"
"當然了。"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夾了一小塊鮑魚送進里。
手機又震了一下,翻過來看了一眼。權政宇的新消息只有一行:"吃好了嗎。"
白允熙看著那四個字,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回了一句"吃好了",又順手發了一只loopy著肚子打飽嗝的表包,然後把手機重新擱回桌面。
元俊敘把拆好的蟹推到面前。"嘗嘗,這家的醬蟹很新鮮。"
正要筷,余瞥見一個人影從走廊盡頭的包廂方向走過來。
深灰針織學院風外套,步子不急不緩,像只是路過。
但他在他們桌邊停下了。
白允熙抬起頭,對上權政宇低垂的探尋目。
他先看了一眼,然後目落在對面坐著的元俊敘上,像在無聲的說,他就是你口中的同學?
"政宇。"白允熙有些意外。
權政宇示意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門,"我今晚剛好也在這里吃飯。"
他話說到這就算代完了,人卻沒有要走的跡象,站在那里低頭看著桌面上那些吃了一半的碗碟,和旁邊元俊敘拆到第二只的醬蟹殼。
白允熙拿著筷子的手懸著,放下來也不是,繼續夾也不是。
元俊敘靠在椅背上把拆蟹的工放下,拿巾慢慢著手,抬頭朝權政宇笑了一下。"一起吃?"
"不用,我飽了。"權政宇的視線落在白允熙上,"你吃好了嗎?"
這個問題他今晚已經是第二次問了。
白允熙把筷子擱回筷枕上:"吃好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說得很自然,卻也強勢。
白允熙穿上外套,拎起包包就站起來。
元俊敘不想,在權政宇面前簡直就像只溫順的兔子,而在自己面前卻那麼張牙舞爪。
人總是如此,只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才出溫可的一面。
這個念頭出乎意料的,令他到有些不適。
他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約會被人截胡。”
白允熙瞪了他一眼:“閉。”
權政宇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對白允熙說:“走吧。”
兩個人并排穿過長廊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攏的時候白允熙從金屬門面的反里看了他一眼,他目視前方,表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總覺得空氣里的水汽在堆積,像暴風雨的前夕。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夜風迎面撲過來,白允熙了一下脖子。
權政宇已經走到路邊那輛黑邁赫旁邊,拉開了副駕的門,然後站在車門邊看:“冷嗎?”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面前,下來上的針織外套遞給:“蓋腳上。”
語氣里聽不出半分異樣,但就是知道他生氣了。
只是良好的教養在支撐著他不發作罷了。
乖乖捧著他的外套彎腰坐進去,車門在後合上了,像一個隔音罩把外面的風和夜一起關在了外面。
權政宇繞到駕駛座坐進來,發引擎,還有暖氣。
車子出酒店門廊匯主路,車廂里安靜了一段路。
暖氣慢慢升上來,白允熙靠著座椅,側頭看著窗外流的燈火。
權政宇握著方向盤,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耐心地往同一個方向拉扯著。
用眼角余看他的神。
他的抿一條線,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白允熙打破沉默:"歐生氣了嗎?"
權政宇的手指在方向盤上了一下。
"沒有。"他說。
車廂里又安靜了幾秒,只有胎碾過路面的低沉聲響和暖氣送風的細微嗡鳴。
"真的沒有嗎。"說。
“嗯。”
白允熙看見窗玻璃映出的倒影,努力調整出一個委屈又可憐的表,決定反客為主。
車過了漢江大橋的時候,江面上的倒影在車窗外拉一條流的帶。
“看來元俊敘說的沒錯。”
權政宇在紅燈前停下,偏過頭看了一眼。
“政宇歐不喜歡我,所以才一點也不在意也不生氣。”
也看過去。
兩個人的視線短暫的相。
"白允熙。"
“嗯?”
他的結在慢慢的滾,語氣冷靜而克制:“不要提那個人。”
“哦。”
過了會。
“那你喜歡我嗎?”他問。
白允熙猶豫了2秒後決定撒個謊:“當然喜歡。”
綠燈亮了。
前面是一片開闊的直路,他忽然踩下油門,車子猛地向前躥出去。
白允熙被慣在座椅上,下意識攥了安全帶和膝蓋上那件外套,昂貴的布料在指尖慢慢變形。
車速很快,窗外的路燈拉一道道模糊的線。
有點怕。
但不敢說話。
偏頭看了他一眼,權政宇握著方向盤,下頜繃著,結在頸側微微了一下。
車速在某個僻靜的路段慢慢放緩,最後停在路邊。
引擎沒熄,低沉的嗡鳴在車廂里輕輕回。
權政宇沒有立刻開口,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還搭在方向盤上,過了幾秒才偏過頭來看。
"元俊敘還跟你說了什麼。"
還在剛才那陣加速里沒完全緩過來,腦子慢了一拍。"他……"
權政宇忽然側過來。
他的手臂過來,掌心扣住的後腦勺,力道不大但很穩,將往他的方向帶過去。
一個吻落在上,溫熱的,急促的,帶著一點克制到了臨界點之後終于泄出來的氣息。
幾乎是一即分,他退開半寸,低垂著眼,睫下是一片讀不的暗。
"不管他說什麼。"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別信。 "
他說完松開手,重新坐回去,扶正方向盤,掛擋,車子平穩地駛回路面。
腦子里一片懵懵的。
上殘留的像一小片灼痕。
慢慢抬起手,指背了自己的角。
這就是親吻的覺?
車子安靜地向前駛去,漢南的山坡在視野盡頭慢慢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