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cy組合的日本巡演,最後一站是橫濱日產育館。
7.2萬張票全部售罄。
育館人聲鼎沸,都在等待19:00的演唱會開場。
“樸佑榮!崔振燦!姜珉錫!李才勛!安在烈!Fancy最贊!”
舞臺上的燈開始變得和,清冷的男聲響起,聲浪開始矮下去,卻在組合員相繼上臺後再次發。
聚燈下,從他們的出道曲開始唱。
連日來連續開五六場演唱會,姜珉錫的胃痛已經忍耐到了極致,但仍忍住不適登臺。
“請你看著我……
哪怕是最不堪的那一面,
哪怕跟我大吵一架,
哪怕賭氣說再也不見,
請你看著我。”
這首歌的下一part被隊友接過,他退到後頭,跟們揮手。
他的睫沾了閃,像細碎的鉆,總有說,他像誤人間的天使,長了一張漂亮到人畜無害的臉。
“姜珉錫!”
“姜珉錫!”
“永遠要幸福!姜珉錫!”
他笑了下,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
燈牌次第亮起,臺下觀眾席亮起一片蔚藍的海。
很快第二首歌開始,旋律開始變得輕快。
第三首歌,第四首。
第五首歌是他們今年打榜的新歌,主打唱跳群舞。
在後臺匆匆換服的間隙,李萊看出姜珉錫的臉不太好,白的嚇人,將保溫杯里的高麗參水遞給他:“還好嗎?”
他吸了一口水:“嗯。”
但很快他就被劇烈的嗆咳的說不出話來,一大口水噴在桌面上,伴隨著宛如紅梅般點點的滴,一部分落在他雪白的寬松歐式襯上。
“沒時間了,要登臺了。”
隊長樸佑榮催促著走過來,卻看見他噴的桌面和服時,臉變了:“珉錫,你?”
“沒關系。”
他冷靜的掉角的,笑了下:“牙齦破了。”
這個出量怎麼可能是牙齦出。
來不及多想,造型師給他換了套服就讓他上臺。
等到巡演結束,燈熄滅的那一刻,姜珉錫再也撐不住了,他往側臺走了兩步,忽然攥住了旁邊樸佑榮的手腕。"扶我一下,"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用最後一點力氣撐著的,"拜托了。"
然後他松了手。
樸佑榮覺手心里的重量猛地沉了一下,扶住他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下去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
第二天新聞就出來了,頭條是各家拍到的他從場館被抬上擔架的照片。
胃部的疼痛一陣一陣的涌來。
他陷半睡半醒間,覺自己像一艘漂泊于海面,沒有槳的小船。
海嘯可以把它掀翻,礁石可以把它撞碎,隨便什麼,都可以把他擊垮。
但那艘小船上,坐著一個人。
小小的稚雅,扎著兩個低馬尾,臉頰瘦的尖尖的,顯得眼睛特別大,見到他的第一面,像是不安,怯懦的喊他:“哥哥好。”
命運這片無的海,在某天給他丟來一個同病相憐的伴。
從此他們一起忍,忍父母打罵,會想辦法讓喝醉酒的父親轉移注意力,而不打他。
也會為了讓他吃飽,去小賣店小小回來一個面包跟他分。
在他知道妹妹東西生氣的時候,會蹲下來抱著膝蓋把頭埋起來哭。
說:“因為我太了……哥哥……對不起……”
就算是很,也會把面包帶餡的那一半塞給他。
醫生說,胃是緒。
承載了人的喜怒哀樂。
所以哪怕常年忍也沒罷工的胃,在你離開後的短短一個月。
它就不了。
醫生敲敲門走了進來,邊跟隨著韓文翻譯:“我看過你經紀人發來的韓國病例,你有慢胃潰瘍病史,韓國醫生開的胃藥,沒有按時服用嗎?”
姜珉錫半臥在病床上,兩只手疊,許久慢慢的嗯了一聲。
“是因為工作太過于忙碌而忘記吃藥嗎?”
他還是嗯了一聲。
李萊看出他的抵,于是對醫生說:“他最近因為行程太集,總是忘記吃藥,左野醫生,請問有沒有短期輸治療的方案。”
日本醫生嘆口氣,跟出去商討治療方案。
***
白允熙提著拖尾的長在試間左左右右的看。
這條除了抹有點,別的還不錯。
又換了條保守一點的Dior晚宴禮。
終于敲定了下來,就這款了。
低頭看了一眼價格,系統商城打完七折之後,竟然還要一億六千萬韓元。
低估了高定晚宴禮的價格。
賬戶余額已經不太夠用了,場地和布置都訂好了,安保也預付了定金,還剩下鞋子、手包、伴手禮和甜品臺蛋糕塔那些沒結。
算了一下,又算了第二遍,數字沒有變好。
只剩下兩天。
起碼還有三億韓元的缺口,還差一萬五的。
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習慣地打開IG。
推送欄里跳出來幾條娛樂新聞,隨手往下劃了一下,拇指忽然停住了。
"韓國偶像團Fancy員姜珉錫,于9月24日在日本橫濱演唱會後,突發吐暈倒,急送醫。目前正在東京某醫院接治療,所屬社表示藝人因過度勞累導致不適,已暫停後續行程安排。"
配圖是一張遠距離抓拍。
他被人用擔架從場館側門抬出來,旁邊跟著經紀人和工作人員,步伐急促。
白允熙握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
把照片放大。
真的是姜珉錫嗎?
過了會,的手機垂下來,一定是他了。
姜珉錫因為父親不負責任,總是忘記給他錢買飯,從很小就胃不好。
因為沒錢,買不起藥,怕遭白眼,慢慢演變不愿意吃藥。
後來更是發展到討厭醫院。
因為在他的人生之中,幾乎所有不好的事,都是在醫院發生的。
他六歲的時候,母親在醫院診斷出腺癌,八歲的時候,母親在醫院過世。
而確診癌癥後,常年在醫院與家往返。
卻不見起。
醫院幾乎了他心底最抵的地方。
白允熙閉上眼。
他在自暴自棄。
在覺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慢慢發展的時候。
哥哥卻要先放棄了嗎?
怎麼可以呢。
憑借記憶在手機里輸一串號碼。
那是他的私人手機號。
響了大約三聲。
電話終于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個虛弱清冷的男聲:
“哦不塞喲,請問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