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段妄突然給司徒岸打來視頻,一開始只是問他收到凍梨湯沒,可再一轉眼,屏幕里的畫面突然就變了黑。
同一時間,一道尖銳的聲過手機傳來。
“我,兒子你干嘛呢?”
“你敲門啊!”段妄暴喝:“上次不是跟你說了進來要敲門的嗎?”
手機這邊的司徒岸瞇眼,又低頭去吸梨湯,視頻也不掛斷,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聽。
聲道:“我進自己兒子房間還要敲門?”
“你進誰的房間都應該敲門!”
“我他媽慣的你!段旺旺!你別給臉不要臉啊!昨兒讓你去算KTV的帳!你他媽是不是又跑到包間玩去了?金鹿可看見你了!說你跟一個男的一塊兒出去了!你現在說!你昨晚到哪兒野去了?”
暴了行蹤的段妄一時語塞,倒先恨起了前臺的媽媽桑,怎麼什麼話都跟他老娘說呢?
“我都二十一了,我去網吧包個夜也要給你打招呼嗎?”
“網吧包夜?”
“我昨兒盤賬盤煩了。”段妄偏頭:“就去網吧玩了。”
“好好好。”聲深吸一口氣:“你一天天大學大學不去,我讓你學著管家里的場子,你還不去,跑他媽網吧玩去了是吧?嗯?”
母子倆吵架的功夫,司徒岸的凍梨湯已經見了底。
他角,撕開湯杯的封口,拿勺子挖凍梨吃。
剛吃完第一口,手機那頭就唱起了全武行。
聲一邊犯穢語綜合征,一邊砰砰打人。
段妄被打的怪,的像只被踩了爪子的小黃狗。
約莫十分鐘後,聲仿佛是累了。
一道點煙聲響起,接著又是一段獨白。
“段妄,我孤兒寡母養你到今天,我夠意思了。”
“你考不上大學,我花錢給你辦,你不想去讀,我就讓你管家里的場子。”
“沒辦法,當媽的,總歸要給孩子找碗飯吃。”
“可你要再這麼混不吝下去,我也就心寒了。”
“段程不是個東西,欺負了我半輩子,現在又換了你。”
“我也算是忍夠了。”
“從今天起,除非你回學校去讀書,否則就想從我這兒要一分錢了。”
“聽明白了嗎?”
段妄捂著自己被打出的角。
“不問你要錢,我明天就搬出去住。”
這話一出,聲就徹底發了。
是個有創傷的人,而眼前這個孩子,就是的創傷,留給的悲哀產。
崩潰大喊:“去你媽的!你早該滾!跟你爸一樣的白眼狼!不用等明天!你現在就給我滾!滾!”
......
段妄滾了。
一滾就滾到了司徒岸的酒店里。
杯中凍梨還剩半個,司徒岸起開門。
門外,寸頭小段垂著睫,角和顴骨都青了,眉骨也有破皮。
司徒岸神復雜,不知該說點什麼。
按說到現在,他和這孩子也才認識二十四小時。
昨天這個時候,他才剛在KTV遇見他。
今天這個時候,他居然就頂著一臉傷來找他了。
這什麼展開?
叛逆期小狼狗被媽媽揍了,就扭頭撲進年上人的懷抱?
靠!
居然很立!
司徒岸心中警鈴大作。
他是信佛的人,知道人和人之間,最忌過度介他人因果。
腹誹間,段妄抬了眼,小狗似得道:“司徒先生,我能進去嗎?外面好冷。”
“……”
司徒岸咬著牙,側讓開了門,又暗自跟我佛告罪。
我沒有介他的因果啊,我這純粹是日行一善啊,可別讓這崽子纏上我啊。
......
段妄進房間後,就一屁坐在了沙發上,見湯杯里還剩半個凍梨,就撈出來一口吃了。
剛走過來的司徒岸一愣:“這是我吃過的。”
段妄抬頭,又把湯杯放回茶幾:“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介意,我一天沒吃飯了,回家的時候想著給你點外賣,沒顧上給自己點。”
“……”媽的。
這崽子不會是故意的吧?
司徒岸坐在段妄對面的沙發上,想說剛才他挨揍的事,他都已經聽見了。
可看段妄的表,似乎并不是很想聊這個。
“點東西吃吧?”
段妄看了司徒岸一眼,垂下腦袋點點頭。
“嗯。”
“想吃什麼?”
“我來點。”
“不用,下午說好我請客的,結果……”司徒岸沒有說下去,只從善如流的拿出了手機:“淮揚菜吃的慣嗎?”
“沒味道。”
“川菜?”
“太油了。”
“肯德基呢?小朋友最。”
“不要,這兩天沒有送玩的套餐了。”
司徒岸有點想笑,又想起剛才聽見的事。
人說花錢給段妄送進了大學。
那也就是說,段妄的家境應該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