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聰明。
司徒岸一手托腮。
心中竟有些莫名的。
他早上那麼疾言厲,原以為小崽子會鬧叛逆,沒想到還是聽了他的話。
岸:「好好讀書,打**。」
段妄:「我用了你的錢。」
岸:「盡其用,應該的。」
段妄:「我用了你的錢,沒法全額退給你了,你要是不回北江了,不和我做了,就吃虧了。」
司徒岸沒憋住笑:「我吃虧?」
段妄:「嗯。」
小崽子。
想搞老子就說想搞老子。
還說什麼吃虧了。
真做作。
司徒岸不聲:「叔叔吃得起這點虧。」
段妄指尖輕,急了:「我早上走的時候,你酒店的東西都沒收拾,你肯定還會回北江的,對吧?」
岸:「幾件破服,值什麼錢,你也是沒種,拿就拿個領帶,手表袖扣沒看見嗎?改天去拿吧,就當叔叔送你的分手禮。」
段妄沒有再回消息過來,司徒岸見狀,笑著丟開了手機。
......
從學校出來後,段妄一直在街上游。
北江的冬天很冷,他又不穿厚服。
好在是人年輕,凍也凍的有限。
他沒有地方去,不想回家,也沒有朋友可以抱團,司徒岸也……
段妄走進一家麥當勞,點了杯可樂,又找了個靠窗的座位,趴著發呆。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不討人喜歡。
媽媽有時候很喜歡他,有時候又特別恨他。
朋友小時候很喜歡他,長大了又特別恨他。
司徒岸一開始很喜歡他,一轉眼又不要他。
人可真復雜,他明明什麼也沒做,就驗了這樣完整的恨仇。
就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好惡,唯獨他沒有,他只是一個載。
媽媽需要發泄緒的時候找他,朋友需要優越的時候找他,司徒岸需要被上的時候找他。
那他呢?
為什麼從來都沒有人,問問他想要什麼。
漸漸的,天黑了。
段妄從臂彎里抬起頭,眼眶約發紅。
他掏出手機,想隨便找個住的地方,可一打開團購件。
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司徒岸住的那家酒店。
那是北江最豪華的酒店,司徒岸住的那間套房,標價六千一晚。
段妄用指尖那房間的略圖,又那橙紅的價格數字,眼神漸漸發暗。
他沒有錢,但司徒岸有。
他沒有閱歷,但司徒岸有。
他不知道未來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但司徒岸已經先他一步到了未來。
他三十六歲,是個功的大老板,有很漂亮的助理,還有豪華的商務車。
這樣一個什麼都有的男人,怎麼喜歡一個頭小子呢?
怪不得人家讓他別越界,原是他不配。
段妄有點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歌里唱年有為才能不自卑,可他只占住了年,和有為還差的遠。
大抵,也活該他自卑。
......
夜里十一點,段妄仍在街頭閑逛。
他想了想,還是想把那條領帶還回去。
他當然還想和司徒岸做,但要是人家已經鐵了心不要他,那他也不該糾纏。
他只是年輕,不是沒皮沒臉。
如果司徒岸還愿意和他做,那這領帶頂多只能算是調,可如果人家已經不要他了,那他就是。
東西太卑劣。
他不要做那樣的人。
去酒店的路上,段妄又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的ATM機。
小小的隔間里,他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錢都取了出來,存進了司徒岸給他的新卡。
勉勉強強,也夠他當初給自己的那筆巨款了。
段妄揣著卡,走出小隔間。
今晚的月亮很亮,明天應該是個大晴天。
他想回去見一下老娘,再把司徒岸告訴他的那些話,對著媽媽復述一遍。
雖然不知道結果會不會如司徒岸所料,但他還是想試試。
他想終結掉那些一直以來在他上的霾,好好正視自己的人生。
畢竟,人只有見過真正耀眼的人之後,才能意識到自己的灰暗。
但他還年輕,他不會永遠灰暗,說不定以後的他也會變得彩熠熠。
這樣,他就有資格去追求那個耀眼的人了。
......
酒店走廊里,段妄蹲在司徒岸的房間門口,先將銀行卡塞進了門,過後又有些不舍的塞起了領帶。
他一點點的塞,綢的面料著指尖,就像那人的。
司徒岸真是有一好,白白凈凈,溜溜,出汗時整個人還有點的,非常可。
領帶只剩一個角了,段妄突然掉了一滴淚。
他想,他的初,未免也太短暫。
干柴烈火的睡了好幾天,就喜歡的一塌糊涂了。
剛喜歡的一塌糊涂了,人家就一走了之了。
段妄抬手了一下眼睛,決心以後都不住這家酒店。
哪怕是以後約到了比司徒岸更棒的人,抑或是談了,也絕不來住。
因為只要在這個酒店里,他就滿腦子都是和司徒岸上床的快樂。
他不想對的對象不忠,也不想在和別人做的時候,在曹營心在漢。
“咔嚓。”
房門突然開了。
段妄一愣,指尖還抵在門下緣。
他抬頭:“司徒先生?你怎麼?”
司徒岸穿著浴袍,發微,口的皮白里,顯見是剛洗過澡。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段妄,角滿是促狹的笑意。
“真的來手表了?”
“沒有,我是來……”
段妄的話沒說完,司徒岸就懶洋洋的靠在了門框上:“那你是來什麼的?”
“我……”
“三番五次跟我上頭上臉,說了分手了,還來纏?”司徒岸抱著手臂:“怎麼?舍不得了?不是說我吃虧麼?我吃虧的人都不急,你個占便宜的急什麼?嗯?”
段妄怔怔的,完全接不住司徒岸的追問。
司徒岸掃了一眼地上的銀行卡,大抵也猜到了段妄今天來是為了什麼。
這小崽子,倒比他想的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