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床上,段妄將司徒岸在下,息的問:“不是走了嗎?”
“你確定要現在跟我討論這個問題嗎?”
司徒岸上的浴袍半敞,雪白的口沾著水珠。
段妄熱難當,低頭沒進那片雪白之中,呢喃著:“司徒先生。”
“乖。”
......
翌日。
北江下雪了。
周六,司徒岸不用坐班。
靜謐的清晨房間里,窗外落雪簌簌,床上的小朋友依舊黏他黏的死。
他一手摟著段妄,一手從床頭柜上取煙。
很快,他里便吐出筆直的煙氣。
一支遲來的事後煙結束。
司徒岸不得不再次嘆。
這小朋友真是有種別樣的可。
年輕,單純,誠懇,固執,這些品質放在日常相里,或許有難搞的部分。
可要是放在床上,那可就太人用了。
今冬能到這麼一個小崽子,真是他的幸運。
他最怕冷,此刻卻溫暖的恰到好。
小朋友溫熱的鼻息噴在他後腰上,滾燙的手臂牢牢抱著他的背,還有那不老實的兩只手,依舊托在他屁上。
這個姿勢呢,雖然下流了點,但這種全天侯自加熱的暖寶寶,真起來還是舒服的人瞇眼。
......
雪落到九點一刻,段妄終于從司徒岸懷里醒來。
這會兒司徒岸已經回完了手機上的郵件,正困困的,想著要不要補個回籠覺。
“司徒先生。”段妄睡眼迷蒙的道。
司徒岸頷首,一邊往被窩里,一邊低頭在段妄額頭上親了一口。
“早,寶貝。”
段妄一愣,生平第一次被人寶貝。
司徒岸察覺了他的僵,趕忙補了一句。
“我在床上管誰都寶貝。”
“……哦。”
段妄放松了,又把進被窩里的司徒岸整個抱進懷里。
司徒岸比他小只,如果他想,他可以像張餛飩皮一樣,牢牢把司徒岸這顆餡兒給裹住。
巧的是,他現在就是這麼想的,然後就這麼做了。
司徒岸剛準備再瞇一會兒,就被段妄抱了個不風。
他掙扎著從小朋友懷里冒出個腦袋:“干嘛?”
“我在床上就喜歡抱人。”
司徒岸失笑,抬手給了他一下。
“稚。”
段妄抿,挨了打也不松手。
“司徒先生為什麼不談?”
“我為什麼要談?”
“你就沒有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嗎?”
“有啊。”
司徒岸見掙不過段妄,索就靠在他臂彎里閉上了眼睛。
你別說,小崽子的二頭還適合當枕頭的,真皮面料,適中,還熱乎乎。
段妄聽著司徒岸輕飄飄的有啊,眉頭皺了一個川字。
“那你怎麼不跟他在一起?”
“他跟我差著輩兒呢。”
“差著輩?”
“嗯,歲數差太多了。”
段妄臉一紅:“司徒先生喜歡的是我?”
“……”司徒岸茫然抬頭:“哈?”
“我們,年齡就差很多。”
司徒岸笑出聲,只覺這孩子傻的可。
他仰起頭親了段妄一大口,又捧著他的臉弄。
“對,是你,叔叔喜歡死你了,就是咱倆年紀差太多,不太般配,不然叔叔就帶你回滬海金屋藏了。”
“……真的?”
“你又要惹我是不是?”司徒岸突然冷了語氣。
段妄眼角一垂:“沒有。”
“記吃不記打,昨天進門前怎麼說的?”
段妄委屈:“可你不告訴你不的原因,我就總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司徒岸奇了:“我一個土埋半截兒的人,你要這種機會來做什麼?”
“你沒有土埋半截,你很好。”
“哪里好?”
“屁很白,腳也白。”
“……你找死?”
段妄不說話了。
司徒岸翻了個,再懶得理他。
短短幾秒過去,段妄看著司徒岸的背,又見兩人之間的被子被距離撐開了空隙。
他忍了忍,還是蹭了過去。
溫暖的膛上微涼的後背,修長的手臂從背後抱來,餛飩皮和餡又一次合。
書上說,背後抱是最能給人安全的姿勢之一。
司徒岸皺著眉,著從背後傳來的蓬熱意,差一點就要喟嘆出聲。
好吧,可能他上輩子真的就是只貓。
什麼樣的諂討好都打不了他,唯有溫暖,能令他短暫破防。
司徒岸背對著段妄,輕聲道:“人不值得信任。”
段妄一怔,驚喜于司徒岸又跟他說話了,便道:“不是每個人都不值得……”
“是,每個人都不值得信任。”司徒岸輕嘆:“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最好,把你從生死關頭拉回來的人,也會作踐你。”
“一開始,你覺得他對你好,你也喜歡他,于是掏心掏肺,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這個人。”
“可後來你發現,你的傾其所有,也不過是他手里的一個玩意兒。”
“就連你這個人,也只不過是他人生里的陪襯,裝點。”
“甚至到了必要的時候,你還得給他喜歡的另外一個玩意兒,當墊腳石,當馬前卒。”
段妄從背後握司徒岸手:“我不會這樣對你。”
“你當然不會。”司徒岸笑:“可我會這麼對你。”
“小朋友,你不知道我是在什麼環境里長大的,你只是覺得和我做很舒服,覺得我偶爾說出了一兩句你聽的話。”
“但你要是因為這些,就來和我種因結果,賭一個緣起。”
“那我保證,你一定會被我作踐的遍鱗傷。”
“所以我拒絕你,是為你好,你年紀輕輕,還有大好的未來。”
“至于我,你能從我上撈多就撈多吧。”
“你應得的。”
......
司徒岸睡著了。
奇怪的是,這人睜著眼睛的時候,顧盼風流,說笑,看著一點也不顯老。
可當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時,臉上竟有一難以言說的暮氣。
段妄趴在床邊,定定看著司徒岸的臉。
他的史有限,并不懂司徒岸話里那些沉重的恨。
他只是想,如果司徒岸愿意對自己掏心掏肺,對自己獻出一切的話。
那他一定會把自己變撲火的飛蛾,生是司徒先生的人,死是司徒先生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