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完貨後,剛剛被請出去的司機又被請了回來。
這次運貨的全程,截止到北江,其實只跑了一半不到。
司徒岸倒賣熱武,并不是想在國賣,因為不合法,而他從不做不合法的生意。
他要做的,是把東南亞的熱武運到國,再轉賣到無政府地帶,從中謀取暴利。
夏國地理位置特殊,北方國境線鄰著三不管的無政府地帶。
而無政府地帶對熱武的需求,就只能用兩個字形容——剛需。
任何東西一旦了剛需,利潤就會變得無法想象。
......
中午十二點,幾十輛重卡又一次出發。
他們才剛關不久,眼下就又要出關。
龍崎站在司徒岸邊,一起目送車隊離開,含酸道:“這個錢也就只有三能掙了,我們這些年塞了多金條給海關,當局都不松口。”
司徒岸面上笑著,心里卻在翻白眼——當局松口還得了?
你工廠直出不加價,我特麼不小丑了?
龍崎是供應商。
司徒岸是分銷商。
按道理說,龍崎是可以跳過司徒岸,直接把武送去無政府地帶的。
但這事兒困難就困難在,東南亞和無政府地帶之間,還隔了一個夏國。
千禧年之前,夏國就實行了武管制,全方位的售,運,關。
這之後的很多年,龍崎出盡了百寶,也沒能打通夏國的海關,拿到運輸資格,實現他自產自銷的夢。
結果,司徒岸做到了。
他很多年前就做到了。
龍崎曾經打探過司徒岸的背景,可除了得知他是司徒家的三爺之外,就什麼信息也沒了。
他甚至還懷疑過,司徒岸是不是某個高之後,才敢頂著令為所為,但苦于沒有證據,也就只能是懷疑。
......
驗完貨,送完車,司徒岸就想回酒店補覺。
這兩天他被那小崽子折騰的,渾骨頭都發。
以前幾天不沾男人就睡不著,現在好了,他都有點怕干那事兒了。
朱莉看他打哈欠,就來司機,準備送他回酒店,可龍崎卻在車前攔住了司徒岸。
司徒岸抬頭:“怎麼了龍崎先生?”
“我還想再和三談筆生意。”
朱莉聞言,先一步上了副駕,將車外的空間留給兩人。
“什麼生意?”司徒岸掏出一支煙來點上,對著龍崎吸了一口:“你說說,我聽聽。”
龍崎:“三在海關有人,對嗎?”
“是,沒人也做不了這種生意,出不來進不去的,白折騰。”
“沒錯,所以三能不能把過關的人脈引薦給我?”
司徒岸驚呆了,沒想到這貨居然真的能把這話問出口:“你想直銷想瘋了嗎?”
龍崎大笑:“三為什麼不問問我,準備用什麼跟你換這條人脈?”
“我不想問。”司徒岸抬頭,認真了神:“龍崎,就算你知道了我的人脈,你也走不通海關,這錢我能掙,你掙不了,除非哪天東南亞給夏國滅了,你工廠直銷的夢才能實現,聽清楚了嗎?”
“……”司徒岸說話真的太難聽了,但龍崎還是沒放棄:“我可以讓你做司徒家的主人。”
司徒岸嗤笑出聲,一邊手拉車門一邊道:“你連海關都搞不定,還能折騰明白我家里的事?”
“我有你大哥的把柄,如果曝,他就會敗名裂,那你就有機會繼承司徒家的一切。”
司徒岸笑著上了車,又撐住車門看龍崎。
“我從十五歲就開始收集我大哥的把柄了,從嗑藥到嫖娼,再到家里的錢出去賭,他所有的銀行流水,我心里都門兒清,但你看看現在,被發配邊疆的是誰?清都難斷家務事,你一個外國人,點兒閑心吧。”
商務車載著司徒岸揚長而去,只留龍崎咬著牙,把煙頭踩滅在地上:“裝你媽呢,死同。”
......
車里,司徒岸臉黑的像鍋底。
“誰跟龍崎的底?他怎麼知道我和老大不和?”
朱莉從副駕回頭:“……您覺得呢?”
司徒岸閉上眼,心里一陣陣發寒。
他冷靜了片刻,又拿出手機,撥通那個沒有名字,卻銘記于心的號碼。
三聲過後,電話接通。
“干爹。”
“哦,小岸。”電話里的男聲溫潤如玉:“最近都沒有打電話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您知道了。”
“知道什麼?”
“我重舊業的事。”司徒岸垂眸:“但您不想讓我這樣做,所以就買通了龍崎,你讓他騙我,說能幫我搞死老大,條件是說出我在海關的人脈,可一旦我說了,您就會立刻出手掐死這條人脈,徹底斷了我的後路,是嗎?”
電話里的人嘆氣:“小岸,你心思太重了。”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干爹只想讓你做個好孩子。”
“好孩子?什麼樣的好孩子?一無所有任人拿的好孩子嗎?”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疲憊的道:“小岸,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干爹只是想把你留在邊,一直和你在一起,這樣不好嗎?”
司徒岸眼底猩紅,角卻掛著笑。
“我也想的,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過年回家來吧,東北那麼冷,干爹怕你罪。”
......
回到酒店的司徒岸,在地庫里看到了段妄的消息。
段妄:「叔叔,你在哪兒?我給你買了凍梨湯,可以送上來給你嗎?」
段妄:「我在酒店樓下。」
段妄:「你想吃草莓嗎?」
段妄:「圖片。」
段妄:「我穿了你給我買的新服,很暖和。」
段妄:「你還在睡覺嗎?」
下車的時候,司徒岸一邊看段妄的消息,一邊對朱莉說:“把龍崎理掉。”
朱莉回眸:“有必要嗎?嘍啰而已。”
“看不慣他蠢。”
......
酒店樓下,段妄懷里揣著凍梨湯,手里還提著兩箱禮盒裝的草莓。
草莓是他在酒店樓下的水果店買的,有點貴,但品相比散稱的好,司徒岸應該會喜歡。
他低著頭,反復劃著和司徒岸的聊天框,卻遲遲沒有等到回信,忍不住就有點擔憂。
那人的喜怒無常是不是又發作了?
昨天還親他抱他,今天就不理他了?
“叮。”
岸:「上來。」
段妄眼眸一亮,飛速回復:「 馬上。」
......
上行的電梯里,段妄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看著“上來”這兩個小小的方塊字,笑的有多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