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簡慢慢悠悠的回到教室時已經開始上最後一節課了。
最後一節課也是數學課,數學老師見方簡這會兒才回來,也沒說什麼,只是讓回到座位上繼續聽課。
方簡聽話的回到座位上一把拿過同桌的書看起來,并不在意周圍同學打量的眼神。
而方簡的同桌被方簡搶了書也不敢有任何不滿,原本還盼著方簡能被“滅絕師太”罰,再不濟讓換座位。
結果等來的卻是何敏和劉偉哭喪著臉回來,說自己因為霸凌同學被家長了,而方簡屁事沒有。
不僅如此,聽說“滅絕師太”還要嚴查方簡被霸凌的事,他們這些人可能都要遭殃。
這會兒李潔滿心忐忑,害怕被班主任秋後算賬,畢竟也沒欺負方簡。
其他同學在聽到班主任要調查方簡被霸凌的事,也都戰戰兢兢的回想自己以前是否欺負過方簡。
最後一節課很快就結束了,方簡拿起四面風的書包,皺著眉滿臉嫌棄的扔進後面的垃圾桶里。
這個陪伴“方簡”七年的書包就這樣下崗了。
扔完書包,方簡便離開教室回家去了。
其他同學也都各自去吃晚飯,畢竟一會兒還要上晚自習。
原本方簡也是要上晚自習的,可是方簡的母親楊梅認為方簡上晚自習完全就是為了懶。
而且方簡去上晚自習了的話就沒人照顧剛上初中的兒子。
所以就給方簡申請不上晚自習,原本班主任是不同意的,可是經不住方簡母親天天來鬧,後來被磨得沒辦法也只能同意。
于是,方簡上完下午的課,就要匆匆忙忙地趕到初中部接弟弟回家,然後做飯、洗服。
在不知的同學們眼中,方簡上完課就能回家,不用上晚自習,簡直令人羨慕得要死。
然而,只有方簡自己知道,對于其他同學來說,那枯燥無味的學習時,卻是為數不多能夠稍作休憩的時間。
方簡家距離學校有一段距離,平時方簡放學後都要跑著去方威的學校接他放學,給他提書包。
不過現在的方簡可不會管方威的死活。
自從進無限世界後,方簡就再也沒有驗過普通人的生活。
所以在走出校園後,方簡難得好心的去附近的小吃街逛了一圈,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人間煙火,恍惚間好像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腦中的喧囂與浮躁有一瞬間的平靜。
等方簡逛盡興時太已經西下了,若是以前的方簡,這個時間已經做好飯開始洗一家人的服了。
方簡不急不慢的回到家,剛用鑰匙開門進去,從鞋柜里拿出還未拆封的拖鞋,突然右側一道黑影伴隨著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襲來。
方簡連換鞋的作都未曾停頓一下,只是稍稍側過頭去,十分輕松的躲過。
“砰——”
伴隨著重落地的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方威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方簡!!你這個賤人還敢躲!!你他媽看看現在幾點了!!居然敢不來接我!!你想死了是不是!!你他媽給我滾出去!!死東西!!賤人!!”
方簡換好鞋,用余瞥到剛剛方威砸向的是一個玻璃煙灰缸。
很顯然方威并不把方簡當人看,要是方簡剛剛沒躲過去的話,一定會被砸的頭破流。
方簡并沒搭理發怒的方威,倒是多看了一眼放在鞋柜上的全家福。
照片上方簡的父親和母親臉上都帶著溫慈的笑容,兩人一起環抱著年的方威,幸福滿,只不過里面沒有方簡。
方威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里膽小怕事、對自己言聽計的方簡敢無視他!
不僅如此居然還穿媽新買的拖鞋!!
方威頓時怒火中燒,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握拳頭,
“方簡!!!你他媽個死東西!你還敢穿我媽新買的拖鞋!你給老子下來!賤人!你也配!!你他媽今天是要造反嗎!!老子弄死你信不信!死雜種!”
正在變聲期階段的聲音,尖銳得讓人難以忍,仿佛能刺破人的耳。
方簡不悅的皺眉,眼神冰冷的看著站在沙發上暴怒狂的方威。
方威因為楊梅的溺和縱容吃的非常胖,一米六的高卻有170斤,這會兒因為憤怒臉漲的通紅,五扭一團,油膩難看。
“啞了嗎!啊!老子問你話呢!!他媽的賤人!就是欠收拾!臭表子!老子弄死你!媽的死東西!”
還沒等方簡開口,方威的咒罵聲愈發響亮,說著還氣勢洶洶地朝著方簡走來。
方威原本就丑陋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變得更加扭曲猙獰,眼中閃爍著兇狠的芒,約約還帶著一興。
方威是個典型的窩里橫,在家里他是楊梅的寶貝兒子,是被供起來的太子。
可是在學校里,方威卻被其他同學一口一個死胖子的著,和“方簡”在學校里的待遇好不了多。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方威脆弱可笑的自尊心到極大的打擊,所以在家里他就會以折磨“方簡”為樂,試圖從的上找回平衡。
方簡看著艱難翻下沙發舉著拳頭向走過來的方威,難得皺起眉,太惡心了。
方威上的隨著他的作跟著抖,就像一塊移的五花,惡心油膩。
于是還未等方威靠近,方簡直接抬腳向方威踹去,這一腳干凈利落、速度極快。
而方威甚至還未看清方簡的作,只覺得眼前一花,突然腹部傳來一陣劇痛,然後他整個人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砰——”
一聲巨響傳來,背後的沙發茶幾全都被方威的撞翻過去,一直撞到落地窗上方威才停下來。
方威當場口吐鮮昏死過去。
見房子里終于安靜了,方簡這才有心打量起房子來。
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除開客廳就只有兩間臥室、一個廚房和一個廁所。
兩間臥室一間是楊梅住的,另一間是方威住的。
而“方簡”在這個家里待了十幾年,卻從未擁有過屬于自己的房間。
不僅如此,就連一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方簡四尋找,最終在廁所最里面的隔間里找到“方簡”睡覺的地方。
站在門口,皺著眉嫌棄的踢了踢自己面前這張所謂的“床”。
一架破舊不堪,看起來搖搖墜,仿佛隨時都會散架一般的鐵床。
就是這張二手市場淘汰下來的,連廢品回收站都不會收的垃圾。卻陪伴了“方簡”整整十年。
床上扔著幾件洗得發白、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經磨破的校服,以及一條灰撲撲、幾乎快看不出原本的被子。
床頭不遠就是空調外機,上方的平臺被“方簡”用來當做書桌,幾本皺的課本堆放在上面。
周圍還有不雜也被隨意地丟棄在這里,使得這個狹小的空間顯得更加擁和混。
空氣中彌漫著一沉悶的氣息,整個房間都被這難聞的氣味所籠罩。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五平米大小的隔間,卻是“方簡”唯一的棲息之地。
“嗚嗚……太慘了吧,這個世界的方簡真是太慘了……”
方簡腦中的系統突然泣出聲,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一條電子手帕在那兒淚。
它和方簡的視角是共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它一時悲從中來。
方簡被系統整的有些無語,罵了它一句神經,隨後就甩上門離開了。
對“方簡”悲慘的生活并不興趣。
方簡出了廁所後就去了楊梅的房間,輕車路的把楊梅所有的現金和銀行卡全都翻了出來。
“方簡”在這個家里做了十幾年的免費保姆可不是白做的,知道楊梅和方威所有藏錢的地方,這倒是方便了方簡,不用滿房間的翻找。
等方簡拿好錢,順手把楊梅和方威房間里的東西全砸了,剛準備出房門。
只聽見客廳一道尖銳的聲傳來,
“啊!!!小寶!我的小寶!!!你怎麼了!!你別嚇媽媽啊!!!救命啊!!!快來人啊!!嗚嗚嗚………我的小寶,你醒醒啊!!”
下班回到家的楊梅,剛打開門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只見家里像是遭了賊一樣,東西四散落一地,茶幾和沙發也都七歪八倒的,整個場面混不堪。
楊梅心中一,地著手機,準備報警。
然而,當的視線一轉看到令目眥裂的一幕——落地窗前方威口吐鮮,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那里,毫無生氣。
楊梅瞪大了眼睛,發出一聲尖,連忙丟下手中的品,飛奔過去抱住方威痛哭。
像是又想起什麼,楊梅面目猙獰的轉頭咆哮,
“方簡!方簡!方簡你個死雜種跑哪兒去了!!方簡!!這倒是怎麼回事!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方簡不不慢地走進客廳,一臉悠閑自在,斜倚著墻站著。
楊梅怒目圓睜,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似的,但方簡卻完全沒有把放在眼里。
出手了被震的有些發麻的耳朵,這才不到一天時間呢,就有三四個人沖大喊大的,真擔心自己的聽力會影響啊。
"方簡!死雜種,你聾了是不是?!!我在跟你說話!是不是你!!你居然敢打我的兒子!!!"
此刻的楊梅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完全失去理智。
本沒有察覺到方簡的異樣,眼中只有那個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兒子。
然而,方簡對楊梅的辱罵毫不理會,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手里提著從楊梅和方威房間里搜刮的東西,準備離開。
楊梅在那兒咆哮了半天,見方簡還是一副無于衷的樣子,終于反應過來今天的方簡和以往的不同。
而這樣的方簡更是讓楊梅火冒三丈!
小心放好方威,怒氣沖沖的站起來,準備上前教訓方簡,
“死賤人!我真是給你臉了!還敢無視我!他媽的我打死你這個死雜種!!!”
楊梅面目猙獰,雙眼滿是憤怒,一邊說一邊手準備朝方簡的臉上扇去!
方簡面不耐煩,從一進到這個房子里,的耳朵就沒消停過。
方簡看都沒看快要招呼到臉上的手,直接簡單暴的將楊梅一腳踹到旁邊的墻上,將墻上的電視機直接砸出一個坑。
楊梅慘一聲,捂著肚子哀嚎,臉慘白如紙。
“啊——”
楊梅的重重地撞在墻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的臉變得蒼白無比,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神有一瞬間的驚恐。
方簡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楊梅,眼中沒有一波瀾,仿佛在看一尸。
雙眼半垂著,冷漠地俯視著楊梅,那眼神冰冷得如同凜冬的雪,無而刺骨,讓人不寒而栗。
楊梅到方簡那冷冽的目,心中不涌起一寒意。
原本想要破口大罵,但看到方簡平靜到恐怖的表後,那些臟話卻被生生地堵在了嚨里,不敢再輕易說出來。
方簡慢慢地朝楊梅走過去,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迫。
楊梅見方簡一步步向靠近,心的恐懼愈發強烈,下意識的想要退,但是後只有一堵堅的墻壁。
狼狽的扭過頭去,試圖逃避方簡那令人窒息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