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二十分,江城一中的晨霧還不舍地纏繞著教學樓。
走廊上,匆忙的腳步聲與拉鏈的聲織晨曲的前奏,保溫杯偶爾撞出清脆的音符。值周生的催促在空的走廊里出回音,像一串被踢飛的石子。
推開五班半掩的教室門,聲浪便如水般涌來。
英語課代表站在過道中央,作業本抵在腰間,的聲音穿了教室的喧囂:“英語練習冊還有誰沒!!再不我就記名字了!”
“馬上!最後一題!”
教室里好幾個同學也不抬地喊著,筆尖在紙上劃出急促的軌跡。
“等下!等下!馬上!我快寫完了!”
“誰的理寫了,快給我看看!”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三百余里,隔離天日………”
“你中午吃什麼?”
“還不知道……”
各種對話在教室里撞、織,形奇妙的混響。
在走廊靠窗的位置,周郢咬了一口包,扭聽著後桌的同學聊天。
“我聽住4棟樓的人說,”一個扎馬尾的生低聲音,“昨天晚上十一點多,有救護車的藍在舊場那邊閃了好久!”
後桌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鏡框,神兮兮地補充:“我好哥們在六班,他們說昨晚彭明強和他們班兩個男生出事了。”
“什麼況?”周郢來了興趣,低子湊近眼鏡男生小聲追問:“快說說你咋知道的?!”
眼鏡男環顧四周,確認班主任還沒來,這才繼續道:“聽說他們三個被人反鎖在舊場那個最大的育材室里。被王靜和六班班主任發現的時候……”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三個人都神志不清了,里還念叨著奇怪的話。”
周郢倒吸一口涼氣,連忙繼續追問,“因為啥啊?”
戴眼鏡的同學直起,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這時旁邊一個臉上帶點嬰兒的男生話:“難怪王濤說彭明強昨天晚上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老師來查寢還是他們拼命打掩護才糊弄過去的。”
周郢的興趣徹底被勾了起來,他就像瓜田里的猹到找瓜吃,可問了一圈也沒個人知道原因。
而正在寫理卷子的江序聽到周郢他們討論的容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方簡的位置。
座位上空無一人……
方簡今天沒來學校。
他皺了皺眉,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題目上,但那些公式和數字突然變得陌生起來。
江序的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思緒飄遠。
做事總是不計後果,把人打那樣,那三人的父母能放過才怪。雖然錯不在,但……
“誒,江序!”周郢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嚇得他筆尖一,在卷子上劃出一道長痕。
江序正胡思想著,突然被周郢打斷,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想什麼,他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別扭。
“干嘛?”江序抬頭,正對上周郢那張八卦兮兮的臉。
“我突然想起來,你昨天不是幫我去還材了嗎?”周郢低聲音,神兮兮地湊近,“你去舊場那邊的材室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江序神自然,只是手指微微收。
“沒有。”他冷地吐出兩個字,手推開周郢,“別問我。”
周郢只是隨口問問,也不抱什麼希,“好吧,那我再去問問其他人,等我把這瓜吃明白了,我再給你說啊。” 說完周郢又去擾周圍其他同學了。
江序低頭盯著卷子繼續解題,可剛寫了兩行公式,筆尖又停住了………
所以……方簡現在怎麼樣了?
這個疑問注定得不到解答,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江序本以為王靜會來找他,畢竟他說過當時他在現場。
但是沒有……
這期間,只有彭明強的母親來過,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面容憔悴,眼睛紅腫,腳步虛浮地走進教室,沉默地收拾好彭明強的書本就離開了。
那會兒正好是節自習課,教室里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假裝在忙自己的事,卻又忍不住瞄。
直到彭母離開後,教室里又激起一新的討論。
而方簡……依然沒來。
“江序!我終于把瓜吃明白了!”
周郢猛地湊到江序桌前,眼睛里閃著興的,“來,我給你細說。”
他這幾天像瓜田里的猹,在各班之間來回打探,終于拼湊出一個“最接近真相”的版本。
江序維持著解題的姿勢沒抬頭,筆尖卻停了下來,示意周郢繼續說。
“劉偉之前不是被方簡揍了嗎?”周郢低聲音,又湊近一些,手肘在江序的半張理上,“彭明強那三個可是劉偉的死黨,能咽下這口氣? ”
“所以上周四最後一節育課,他們仨就計劃著要教訓方簡,地點就選在舊場最大的材室附近。”
說到這里,周郢突然拍了拍江序的肩膀,一臉憾:"可惜你那天離開的太早,剛好就和他們錯過了!”
江序半垂著眸子,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
他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將剛算出的答案工整地寫上試卷,白皙的側臉看不出毫緒波。聽到周郢的惋惜,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結果你猜怎麼著?”對于江序平淡地反應,周郢也不在意,繼續興致地說著,“三個大老爺們,愣是沒干過一個生!彭明強手臂骨折,另外兩個也被揍的鼻青臉腫。”他做了個鎖門的作,“最後還被方簡反鎖進材室,關了整整一下午……”
“等王靜他們發現的時候,那三人在墻角,跟見了鬼似的,那一個慘哦。”周郢一邊講一邊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不過聽說方簡好像也沒討著好,”周郢著下,一臉篤定地分析,“這不,都有三四天沒來學校,肯定是傷不輕。”
江序的角微不可察地了一下,他手半撐著下,以此來掩飾自己快要繃不住的表。
沒討著好?
他在心里嗤笑一聲。
你是說那個把彭明強三人揍得哭爹喊娘,最後還能反手把人鎖材室一下午,結果不僅沒到任何分和懲罰不說,還讓被揍的那三人背上分停課回家反省,就連和三人家長扯皮都是王靜代為理的,自始至終連面都沒過的人,會吃虧?
這幾天沒來學校,估計就是覺得學校沒意思懶得來罷了。
江序一開始還有些擔心方簡會遇到什麼麻煩。
結果周六補課時,他被王靜到辦公室。
因為他也算是半個知者,所以王靜將後續理的結果簡單的給江序說了幾句。
這次江序過來,主要是叮囑他,這件事鬧大了影響學校形象,讓他別到說。
于是從辦公室里出來的江序一臉冷漠。整整一天,他周都籠著層化不開的低氣,連平時聒噪的周郢都識相地沒去擾他。
當天晚上,江序放學回到家拿出手機,看著和方簡的聊天界面里自己前一天發送的消息:你還好嗎?
簡直刺眼極了,江序面無表的刪除這條信息,一同刪掉的還有對方簡最後一的關心。
可微信的撤回時限只有兩分鐘。
……
等周郢眉飛舞地說完,卻見江序依舊寫著自己的卷子,反應平淡,一心想收獲關注的周·猹王·郢挫敗極了。
可他卻并不覺得是自己的瓜不新鮮了,而是歸咎于江序這人的走的是人淡如的路線。
罷了,終是他周郢看錯了人,錯付了他寶貴的課間十分鐘。
“江序……”周郢幽幽地拖長音調,活像個被辜負的深閨怨婦,“你沒有心~”
江序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算是敷衍,仿佛沒察覺到周郢周快化為實質的幽怨,繼續解題。
周郢見江序這個樣子,生氣了,他坐直,發誓今天一天都不會理江序了,晚上也也不幫江序打飯占位置了!
他正盤算著要怎麼讓江序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突然眼前一暗——一張寫滿答案的理試卷放在他桌上。
江序的手指還按在卷角,骨節分明的手背上約能看到淡青的管。
“最後的附加題別抄。”
于是周郢然小怒了一下,隨即抱著江序的胳膊真流,直呼義父。
又是一天過去,江序回到家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他洗漱完後,看了眼時間——22:32,還早,于是準備做套卷子再睡。
江序坐到書桌前,剛寫下一道題的答案,一旁的手機突然在靜謐的房間里震了一下。
解開手機一看,是方簡的發來的消息。
方簡:。
江序盯著這個句號皺了皺眉,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片刻後回復,
江序:?
江序:有事?
發完消息,江序便將手機放到一旁繼續寫題,筆尖停留在試卷上很長時間,可卻遲遲寫不出下一個步驟。
時鐘的秒針走得格外清晰,江序的視線每隔幾分鐘就要往手機屏幕上瞟一次,半小時過去,卷子才寫了不到三分之一。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拿起手機又發了條消息,
江序:有事說事。
結果剛點發送,綠聊天框前就多出一個顯眼的紅嘆號。
?
江序一愣,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聊天記錄,確認自己沒有發什麼奇怪的消息。
手機冷映著他驟然繃的下頜線,“呵。”
江序被方簡莫名其妙的作氣笑了。
“神經病。”他低聲罵了句,拇指狠狠劃過屏幕退出微信,手機被甩到書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筆尖重新落在草稿紙上,洇開一團墨漬。
剛寫完兩道公式,江序握筆的手突然頓住。
他猛地抬頭,一把抓過手機解鎖,點開短信箱,那條來自[未知號碼]的信息依然躺在最頂端。
江序點到聊天界面看著如此悉的畫面,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上次那個讓他想了幾天也沒想到是誰發的消息的人,除了方簡,還能有誰?
雖然他不知道方簡的電話號碼,但是卻十分篤定。
只有能干出這麼莫名其妙的事來!
給他發消息,肯定也是任務之一吧!上次也是!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映照出江序眼底的倦意,
他抬手了眉心,指腹下的皮微微發燙。
腔里像是塞了一團浸雨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墜著,他想他是有些生氣的,但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無力。
……
而遠在在太平洋彼岸的A國,坐落于曼哈頓第五大道的克里斯拍賣行總部燈火通明。
正迎來本年度最矚目的珠寶專場拍賣。這座始建于十九世紀的克風格建筑,此刻被璀璨的水晶吊燈映照得金碧輝煌。
二樓VIP包廂氤氳著淡淡的檀香,方簡毫無形象地癱在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水晶香檳杯。
茶幾上擺放的瑪德琳蛋糕和馬卡龍已經了小半,糖霜在鎏金骨瓷盤上閃著細碎的。
拍賣大廳中央的防彈玻璃展示臺上,正是今天的最後一件軸拍品——一顆緬甸鴿紅寶石在燈下熠熠生輝。
那是一種近乎妖異的紅,像是凝固的鮮,又像是燃燒的火焰。
當燈轉時,寶石部仿佛有熔金流,折出令人心醉的星芒。這顆重達50.26克拉的"赤焰之心",是近十年來公開拍賣市場上出現的最完的紅寶石。
“Fifty-eight million dollars! Any advance on fifty-eight!(五千八百萬金!是否還有更高價?!)”拍賣師的聲音因激而微微發。
臺下舉牌的速度明顯緩了下來,幾位珠寶商正著額角的汗珠打電話請示,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在會場織網,每個人都低聲音與遠方的雇主急協商。
法語、英語、粵語……各種語言的低聲談在空氣中撞,每個人都試圖在最短時間獲得最高決策權。
方簡委托的代拍人此時也打來電話詢問是否加價。
“Ms. Fang, we're now 15% above valuation.(方小姐,目前溢價已經超出評估值15%。)”聽筒里傳來代拍人冷靜的聲音,“Your instructions(還要繼續跟嗎?)”
包廂,方簡漫不經心地用銀叉挑起最後一塊覆盆子巧克力慕斯,甜膩的果香在舌尖綻放的瞬間,過單向玻璃凝視著展臺上那顆如凝固火焰般的寶石,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
“Seventy million(七千萬)。”
代拍人遲疑一瞬,他下意識看了眼手中的預算表,但雇主都發話了,于是他很快調整好狀態:“okay。”
代拍人沉穩地舉起編號牌,鎏金拍賣廳的水晶吊燈將他的影投在鑲嵌著威尼斯馬賽克的墻面上。
“Seventy million dollars from Number Three(3號買家出價七千萬元)!” 拍賣師的聲音在聲學完的拍賣廳產生輕微回聲。
他松了松馬仕領帶,這是他從業二十年來第一次在拍賣臺上到呼吸困難。“The bid is now seventy million dollars.(目前價格七千萬元。)” 他左手扶住橡木拍賣臺,拿著拍賣槌的右手微微發,“Do I hear seventy-five Seventy-five million?(有人出七千五百萬嗎?七千五百萬?)”
全場陷一種奇特的靜默。前排的Z國王室珠寶顧問放下放大鏡,東京銀座的珠寶商們停止頭接耳,就連二樓VIP包廂的防彈玻璃後,那些平日不可一世的礦業大亨們都屏住了呼吸。
“Seventy million dollars - fair warning - at seventy million...(七千萬元——第一次價——目前價格七千萬……)”威廉姆斯用絨布拭槌頭,這個下意識的職業作給了他片刻鎮定。
A國鐘表協會認證的百年老爺鐘在角落發出清晰的齒聲響。
展臺上那顆50.26克拉的緬甸紅寶石在特制燈下折出妖異的芒,部的金紅石包裹仿佛態火焰在流。
“Going twice(第二次)……”
全場代拍人整齊劃一地摘下藍牙耳機,這個行業特有的儀式——當價格突破臨界點時,所有遠程指令都將失去意義。
“SOLD()!”百年橡木拍賣槌落下的悶響如同驚雷,“The 50.26-carat 'Crimson Heart' pigeon's blood ruby to Bidder Number Three for seventy million US dollars!(50.26克拉『赤焰之心』鴿紅寶石由3號買家以七千萬元競得!)”
隨著這聲宣告,拍賣廳頂部的卡拉水晶吊燈突然大亮,這是克里斯拍賣行為破紀錄易設置的特殊燈效果。
安保主管立即啟一級預案,十二名前特種部隊員組的安防小組呈戰隊形圍住展臺。
財務總監捧著鑲有家族徽章的鱷魚皮文件夾快步走向3號包廂,文件夾里是已經公證過的瑞士銀行本票模板。
這顆創造了拍賣史上單位克拉價格新紀錄的“赤焰之心”,此刻在防彈玻璃罩中靜靜閃耀。
全場陷一陣低沉的驚嘆聲,來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們不約而同地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
有人搖頭苦笑,有人低聲贊嘆,更多人則掏出手機瘋狂地記錄著這個歷史時刻。
蘇富比亞太區總裁詹姆斯·威爾遜緩緩摘下金眼鏡,用手帕拭著鏡片。
作為這顆寶石的競拍者之一,他的授權額度僅有四千萬元——這個數字在剛才的競價中甚至沒能讓他堅持到第三價。
“七千萬元……”他喃喃自語,目過包廂的防彈玻璃,落在那顆正在被安保人員謹慎封存的“赤焰之心”上。
寶石在特制燈下閃爍著妖異的芒,仿佛在嘲笑著所有人的理判斷。
威爾遜轉頭對旁的助理苦笑道:“知道嗎?這個價格足夠在曼哈頓買下一整棟公寓樓,或者在瑞士購置一座私人酒莊。”他搖了搖頭,“就為了這麼一顆石頭......這世界上的瘋子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包廂外,幾位來自中東的珠寶商正在激烈討論。其中一人激地比劃著:“這個克拉單價已經打破了去年藍鉆的紀錄!”他的同伴則若有所思:“不知道這位神買家是誰?中國人?俄羅斯寡頭?還是......”
威爾遜聽著這些議論,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西裝袋掏出一張折疊的紙條。
那是拍賣前專家團隊給出的評估報告,上面用紅筆圈出的預估價赫然寫著:3800-4500萬元。他自嘲地笑了笑,將紙條一團扔進了香檳桶。
“總裁先生,”助理小心翼翼地問道,“要準備給總部的報告嗎?”
威爾遜著正在離場的人群,輕聲道:“告訴總部,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評估整個高端珠寶市場的定價系了。”他最後瞥了一眼展臺,“因為這顆'石頭',恐怕從明天開始,所有頂級寶石的起拍價都要翻倍了。”
方簡用七千萬金的天價拍下這顆紅寶石時,并未想到這個舉會在全球珠寶市場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即使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在克里斯拍賣行安排的十二名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護送下,方簡回到了下榻的半島酒店頂層套房。
方簡半躺在沙發上,從碼箱里取出那個天鵝絨首飾盒。
當盒蓋掀開的瞬間,50.26克拉的"赤焰之心"在水晶燈下折出妖異的芒,將的指尖都染上一層緋。
“真漂亮啊……”輕聲呢喃,寶石在掌心滾時,部的金紅石包裹仿佛流的巖漿。
這種近乎暴烈的,讓想起了死前的那紅月。
說來也巧,方簡從醫院回去後,就窩在酒店里無所事事,正好看到關于這顆寶石的拍賣預告。
而方簡為數不多的好之一就是收集各種亮晶晶的寶石。
于是次日清晨,乘坐的灣流G650就已經降落在A市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
方簡將寶石舉到眼前,過它看向窗外的霓虹。自上次金融盤後,那些分散在全球各大離岸賬戶的資金,就像有了自我意識般不斷膨脹。
後來嫌管理麻煩,干脆雇傭了全球最頂尖的資產管理團隊。
如今方簡的資產已經到了一個十分恐怖的地步。
套房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是酒店管家送來了香檳,“慶祝您拍得心儀之。”管家恭敬地說道。
方簡慵懶地晃著水晶杯,香檳中的氣泡如同細碎的星辰,在琥珀的酒中升騰破裂。
淺酌一口,冰涼過間,帶來微醺的愉悅。落地窗外,A國的夜景璀璨如手中的鴿紅寶石,一切都好得恰到好。
“咳咳,宿主,容我提醒一句。”系統機械化的聲音突兀地打破寧靜,“您的任務完卡已經用完了,而且今日任務你還沒做。”
方簡指尖一頓,杯中的氣泡仍在不安分地跳。距離上一次完任務,已經過去三天。
不過此刻心尚佳,倒也沒計較系統的掃興。
漫不經心地調出任務面板,瞥了眼今日的待辦事項,隨手拿起手機給江序發了條消息:
方簡:。
發完便將手機扔到天鵝絨沙發椅上,繼續端詳掌心中的“赤焰之心”。
寶石在燈下流轉著妖異的彩,把它設計什麼樣子好呢?
手機突然震起來,方簡皺眉,瞥見屏幕上跳出的消息提醒,江序的回復來得意外地快。
方簡沒理,可手機接二連三地震,讓方簡的耐心隨著香檳的氣泡一起消散殆盡。拿起手機,將江序拉黑名單,整個作行雲流水,練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