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化學老師的怒吼,方簡這才慢悠悠地直起,像扔垃圾一樣,將半死不活的羅媛媛隨手甩開,還順手在校服上將手上黏稠的腐干凈。
化學老師踩著高跟鞋焦急的沖到兩個人面前,本想親自扶起羅媛媛,可見羅媛媛整個人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結艱難地滾了一下,還是下不去手。
于是強忍住嘔吐的沖,指揮旁邊的幾個生將羅媛媛扶去醫務室!
一旁羅媛媛的幾個閨連忙上前忍住惡心,合力將半昏迷的羅媛媛架離教室。
化學老師看著羅媛媛被攙扶出去的背影,眉頭鎖,還是不放心。
轉對課代表和班長代,這節課先上自習,讓他們維持好紀律,跟過去看看。
化學老師剛代完,余瞥見方簡氣定神閑地站在一旁,仿佛剛才的一切與無關。
化學老師的怒火瞬間竄了上來,剛才顧著看羅媛媛的況,差點還忘了這個始作俑者!
“方簡!”猛的一拍旁邊的桌子,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銳,“你瘋了嗎?!羅媛媛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要把死老鼠塞里?!!”
此時方簡拿出紙巾,正皺著眉手,聽到化學老師的質問,頭也不抬的回話,語氣自然,
“把死老鼠放我桌上,我以為喜歡,所以就塞里了。”
化學老師被方簡的話一噎,顯然知道這件事有。
但是方簡無所謂的態度更讓火冒三丈!
“就算是羅媛媛有錯在先,那你做的難道就對了嗎?!”化學老師大聲指責道,眼神中滿是憤怒和不滿。
“我懶得和你扯,我一會兒就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讓來理!”
說完,化學老師狠狠瞪了方簡一眼,離開教室,去查看羅媛媛的況。
此時教室里的同學全都默契的埋頭寫作業,教室里一片寂靜,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響。
只不過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唯一還站在教室里的方簡上,大家都狀若自然地用余瞄那邊的況。
而方簡則在所有人的關注下離開教室。
方簡盯著自己的手皺眉頭,即使已經過好幾遍了,但還是覺得沒干凈。
眼中閃過一冷意,只是讓羅媛媛吃兩只死老鼠,還是太便宜了。
方簡來到衛生間洗手。
“宿……宿主,你剛剛的行為,會不會有點太沖了?!”
腦中的系統,這會兒才回過神,它也被方簡剛剛瘋狂的舉驚呆了。
“沖什麼?看到那樣的場景,做為一個有‘神病’的人,不發病才不正常好嗎。”
方簡不停著自己的左手,皮被的通紅。
…………
三樓班主任辦公室,王靜正給江序說著市里理競賽的事。
兩人正討論著,突然王靜接到一通電話,隨後臉劇變。
江序站在一旁,依稀聽到電話那頭斷斷續續傳來“方簡”、“羅媛媛”、“醫務室”……之類的字眼。
江序心頭一跳,看著王靜不加掩飾的震驚,瞬間服氣。
他剛和方簡分開不到20分鐘吧,就這麼點時間,方簡都能弄出這麼大靜來?!
“好的,好的,我馬上過去!”王靜“蹭”地一聲站起來,作幅度太大,直接倒了桌上的保溫杯,好在江序眼疾手快地扶住杯子。
王靜道了聲謝後讓江序先回去,有事要去理。
江序本想詢問幾句,可王靜說完便匆匆忙忙地離開辦公室。
無奈,江序只能先回教室。
等走到教室門口,平時就連自習課都吵吵鬧鬧地班級,此時寂靜無聲。
他下意識地抬眼朝方簡的座位看去,臟不堪的座椅,周圍的課本書桌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江序眉頭不自覺地皺起,大概能猜到事的經過。
“站在門口干嘛?不進去嗎?”
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江序轉頭,正和剛洗完手回來的方簡對上眼。
方簡神自若地站在那里,仿佛教室里的一片狼藉與毫無關系,甚至還有閑心歪頭沖江序挑了挑眉。
江序的目在他上掃了一圈——校服整潔如新,連一褶皺都沒有,完全看不出剛經歷過一場沖突的痕跡。
可見在剛剛那場沖突中,傷的只有羅媛媛一個人。
心中莫名懸起的石頭落地,想到自己說過不再牽扯進方簡的任何事。
于是江序轉過不理方簡,徑直往自己位置上走去。
方簡看著江序的背影,瞇起眼睛,到現在還沒想明白江序在氣什麼。
不過,想不通的事也懶得想,方簡也跟著走進教室。
看著自己慘不忍睹地桌椅,方簡繞到距離十萬八千里遠的同桌面前。
抬腳踹了踹正裝死的同桌的桌子,出聲和商量,“同桌,我們換個位置吧。”
原本還在裝死的同桌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方簡。
你的意思是,讓去坐到那一堆全是垃圾和蟑螂的位置上嗎?
同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準備垂死掙扎一下,“可以……不換嗎?”
方簡輕哼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同桌,“你說呢?”
“嗚嗚嗚……”同桌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委委屈屈地起,抱著自己的書離開自己的位置。
方簡長一邁,直接坐在同桌的位置上,隨意拿出一本開始翻起來。
全班所有同學都時刻關注著方簡這邊的況,見方簡如此對待李潔(同桌),原本對方簡還抱有同的一些同學都起皺眉心生不悅,覺得現在的方簡和羅媛媛沒什麼區別?!
班長林雪本就看方簡不順眼,當然也對羅媛媛那樣熱衷于欺負同學的人也看不順眼。
剛才羅媛媛被方簡強塞死老鼠的時候沒站出來阻止,除了被嚇到了以外,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也覺得羅媛媛活該,自作自。
可這會兒李潔沒惹方簡,卻被方簡這樣對待,覺得方簡和羅媛媛一個樣!
“方簡,”林雪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聲音刻意放得平穩,“周郢今天請假了,你暫時坐到他位置上去吧,把座位還給李潔,還要上自習呢。”
林雪的提議已經盡可能委婉,可方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疊著架在課桌橫杠上,繼續翻著書玩,
“可以啊,”方簡漫不經心地聲音響起,“讓先把我的座位打掃干凈再說。”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強。
“方簡,你別太過分了!惹你的是羅媛媛們,和李潔有什麼關系!你要報復也要找對人吧!”
見方簡這個態度,林雪心中的不滿更甚,站起義正言辭的為李潔鳴不平。
方簡緩緩直起子,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桌面,目落在李潔上,似笑非笑:“哦?你自己說,我的要求過分嗎?”
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李潔猛地一,抱著書本的手指攥得發白,頭幾乎要埋進口:“不……不……不過分!”
李潔聲音細如蚊吶,帶著明顯的音,眼神飄忽著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那還不快掃。”方簡冷聲威脅,語氣里帶著不容抗拒的迫。
李潔被嚇的一激靈,慌忙把書塞到好朋友桌上,轉就要去往雜間拿掃把和抹布。
“不準去!李潔!!”林雪“砰”地拍桌而起,怒視著方簡,隨即一把拽住李潔的手腕,恨鐵不鋼地咬牙道:“你還有沒有點骨氣!你又沒惹,憑什麼要聽的?!”
“嗚嗚嗚……班長你……你放手……”李潔急得眼淚直掉,拼命想掙林雪的手,聲音里帶著哭腔,“你讓我去掃吧……那些……那些垃圾……其實是我扔的……”
話音一落,全班震驚,不人沒忍住抬頭看向李潔,心中忍不住慨一句,勇士啊!
隨後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最討厭這種背後人的小人了,呸。
林雪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潔,整個人僵在原地。
而方簡則微微挑眉,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底的冷意更深了幾分。
李潔趁機掙林雪的手,跑去雜間。
之前方簡一直沒來,李潔早就忘記了被方簡支配的恐懼。
特別是昨天晚上,看到羅媛媛們在方簡的桌位上放死老鼠放蟑螂,還寫那些惡毒的話。
一想到前段時間在方簡上所到的屈辱,對方簡積攢的怨念也徹底發。
等羅媛媛們離開,李潔躡手躡腳地走進教室,把自己垃圾桶的垃圾全都扔到方簡座位周邊,還在方簡的桌椅上踩了幾腳。
本以為沒人會發現,可誰能想到方簡居然知道!
林雪呆愣在原地,臉上的一點點褪去,又猛地涌了上來。
的耳尖燒得通紅,連脖頸都泛起了恥的紅暈,了幾次都沒能發出聲音,最後憋了許久,才憋出一句抱歉。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里出來的,聲若蚊蠅,卻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林雪道完歉猛地坐回座位,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課本里。
攥著筆的手指微微發抖,指節用力到發白 。
——太蠢了。
死死盯著眼前的數學公式,那些數字和符號卻在視線里扭曲了嘲諷的臉。
後背仿佛正被無數道目灼燒,不用抬頭都知道,此刻全班同學一定都在用怎樣異樣的眼神看著。
林雪充的腦袋這會兒才想起來,以前欺負方簡的人里好像也有李潔!
狠狠瞪了一眼旁邊掃地李潔,牙都要咬碎了!現在恨死李潔了!
而李潔一邊掃地,一邊抹眼淚,現在後悔極了,恨不得回到昨天自己兩耳!
耳邊時不時傳來其他同學議論的聲音,讓李潔原本挫的自尊心,碎的更加徹底。
江序原本聽到林雪說讓方簡坐到周郢的位置上時,心中一,將自己和林雪相時的時候全都回憶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得罪過林雪。
那為什麼林雪要害他!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後面見事有反轉,江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不再次慨,果然啊,惡人自有惡人磨。
李潔花了一節課的時間將方簡的座位打掃干凈,可最後方簡也沒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因為一下課,方簡就被王靜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