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方簡從醫院離開後,就過了一段時間的清閑日子。
羅媛媛休學在家,的閨團也都被嚇破了,不敢去找麻煩,班里其他同學也對方簡避之不及,生怕惹禍上。
王靜因為上次的事,被上級領導指著鼻子痛罵,教導主任的職位徹底泡湯不說,連現有的職位都險些不保。
每次見到方簡,眼中都帶著怨恨,可礙于警方和教育部門的定期回訪,又不能對方簡做什麼。最後干脆選擇徹底無視方簡,權當班里沒這個人。
所以方簡每天除了找江序刷個日常任務外,就是請假跑出去到玩。
轉眼半個月過去,江城一中的高一學生迎來了學後第一次重大考驗——七省聯考。
隨著考試日期臨近,整個年級都籠罩在張的備考氛圍中。各班主任反復強調這次考試的重要,讓大家誠信考試,不要作弊。
這次聯考省教育局還派巡視組查,一旦發現作弊行為,就直接記大過留校察看。
距離考試只剩五天,幾乎所有高一學生都繃了神經。
教室里彌漫著咖啡和風油的氣味,課間休息時也鮮有人走,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就連平時最懶八卦的周郢都陷了考前焦慮,天不亮就爬起來背單詞,課間十分鐘也要抓做幾道數學題。
然而這樣的氛圍完全影響不到江序和方簡。
前者從小學開始就一直霸榜年級第一的位置,早已高居神位,不懂凡人的痛苦;後者則是完全不在意,依舊該干嘛干嘛,甚至考前最後三天又請假了。
江序除了每天微信收到一個句號外,就沒見過方簡的影。
一直到考試當天,江序剛踏進教室,就看見方簡正悠閑地坐在座位上,修長的雙疊著,手里捧著一本課外書漫不經心地翻看。
過玻璃窗灑在上,襯得整個人都著慵懶隨的氣息,與周圍焦慮張的同學們形鮮明對比。
江序的目剛要移開,余卻突然捕捉到一個意外的影——本該休學在家的羅媛媛,此刻正沉著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邊圍著幾個閨和說著什麼,可的興致卻不高,只是時不時用惻惻地眼神瞥向旁邊的方簡。
而方簡卻像沒察覺到一樣,半點反應都沒有。
江序收回視線,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剛坐下,袖就被周郢神兮兮地拽住。
“誒誒,江序,你看見沒?”周郢低聲音,眼睛卻亮得驚人。
“看見什麼?”江序面無表的扯回袖,隨後不急不慢地收拾課桌,方便一會兒布置考場,
“羅媛媛和方簡啊!方簡就算了,你說羅媛媛不是休學了嗎?!怎麼這會兒突然回學校了?還是馬上期中考的時候?”
周郢把語文書豎在面前當掩護,湊近江序耳邊小聲八卦。
“人家熱學習不行嗎?”
江序隨口敷衍道。
而一旁的周郢還真聽進去了,他稍微坐直,認真琢磨起來:“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哎!雖然羅媛媛人品不怎麼樣,但績確實沒得說。”他著下,一臉慨,“我就沒見過掉出年級前五,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型選手嗎?”
正如周郢所說,羅媛媛雖然人品不行,可績卻很好。
從學起,的績就穩居年級前五,最好的一次與江序僅差15分。
況且平時幾乎不學習,老師留了作業也不做,班里的同學起初還都懷疑是作弊。
可一次兩次考到年級前五可以說是作弊,但次次考試都在年級前五,那就只能用“天賦異稟”來解釋了。
此刻的羅媛媛正死死盯著方簡的背影,眼中翻涌著刻骨的恨意。
攥的拳頭在課桌下微微發抖——都是因為這個賤人!
要不是方簡,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要不是外公得知被父親強行關進療養院消息後然大怒,親自帶人將帶走,恐怕現在還被關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可還沒等高興多久,得到消息後的羅向華也徹底不顧面,直接當著外公的面,將做的所有事全盤托出。
向來疼的外公,在聽完事原委後,第一次對出了失至極的表。
作為從基層教師一步步走到教育局局長位置的人,外公見過無數起校園霸凌。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最疼的外孫,竟了他最厭惡的那類人。
羅媛媛至今記得當時外公用抖的手指指著,瞬間蒼老的面容滿是失:“媛媛,你太讓我失了。”
拼命辯解、哭訴,甚至下跪哀求,可這些拙劣的表演在外公看一切的目下無所遁形。
就在絕之際,說到自己的母親時,老人渾濁的眼中泛起淚,他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兒,他唯一的兒。
外公長嘆一聲後終究心了,他著的頭發,說過去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但以後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在他閉眼前,想看著找到一個好歸宿,這樣才好去見母親。
頓時如蒙大赦,也顧不得臉上的鼻涕和眼淚,立刻指天發誓會改過自新。
而外公最終選擇相信,畢竟優異的績單就擺在眼前——年級前五的排名,確實是最好的保證。
所以當羅媛媛提出想參加期中考試時,外公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立刻托人給辦理了復學。
還囑咐好好考,把那對龍胎踩在腳下,讓那個人知道,山就是山,生不出凰蛋。
羅媛媛信誓旦旦地向外公保證著,臉上寫滿勝券在握的自信。
是啊,可是常年穩居年級前五的“天賦型學霸”,而父親再婚後生的那對龍胎,連年級前十的門檻都沒到過。
但在這心編織的謊言里沉浸太久,羅媛媛自己都開始相信這個虛幻的人設。
真心實意地相信,那些紅榜上的名次就是實力的證明。
每當聽到同學們私下議論“羅媛媛真是個天才”時,甚至會不自覺地揚起下,仿佛那些贊譽本就該屬于。
此時的,是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天賦異稟,自己就是學霸。
那些績都是自己考的,而不是利用母親的關系,在每次考試前讓人出試卷,然後再用骨傳導耳機讓人給傳答案。
羅媛媛的指尖在口袋里挲著那枚微型無線耳機,眼中閃過一勢在必得,這次也必定會和之前一樣,將羅向華那對寶貝雙胞胎狠狠踩在腳下!
會讓外公為驕傲的,也會讓羅向華後悔將魚目當珍珠!
“嘶——”
羅媛媛正想的神,突然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打斷了思緒。
“你他媽眼瞎啊?!”
旁的閨立刻拍案而起,一把揪住那個不小心到的生,“沒看見媛媛手臂有傷嗎?!”
被突然揪住領的生嚇得臉煞白,連連鞠躬道歉後倉皇逃離。
周圍的幾個閨見羅媛媛捂著傷口低著頭不說話,以為是撞狠了,紛紛圍上來噓寒問暖,卻沒人注意到羅媛媛低垂的臉上扭曲的表。
羅媛媛低著頭,死死按住作痛的手臂。
紗布下鋼釘固定骨頭留下猙獰的傷疤仿佛在灼燒的神經,每一疼痛都在提醒著之前那段屈辱的遭遇!
對,還有方簡那個賤人!!也不會放過!!
抬起頭,鷙的目死死鎖在方簡的背影上,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咧開笑了起來。
沒關系,等明天一過,看方簡還要怎樣囂張!
這時,早自習的下課鈴聲敲響,教室里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桌椅挪聲。
同學們紛紛收拾文,陸續離開前往各自的考場。
方簡也慢條斯理地合上書本,站起準備離開,可剛邁出一步時,突然轉看向羅媛媛。
羅媛媛被嚇了一跳,隨即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而方簡卻沒有下一步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羅媛媛放耳機的口袋就走了。
而羅媛媛被方簡這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看得渾一僵,下意識地了口袋里的耳機,心神不定。
安自己,方簡只是隨便一看,不會察覺到什麼的,這件事藏的很好!
給提供試卷的人暗母親二十幾年,不可能供出;而那個替念答案的貧困生,早就被用重金封口,還白紙黑字簽了保協議。
除了這兩個人外,就沒有第四個人知道作弊的事,這件事做的天無,就連母親都被騙過去了。
所以,方簡不可能知道的……
羅媛媛深吸一口氣,將碎發別到耳後,重新恢復鎮定。
起和幾個閨告別,去往第一考場。
在路上羅媛媛去了一趟廁所,將迷你無線耳機戴好,和電話那頭的人確保通訊無誤後,羅媛媛這才走進第一考場。
面平靜的接安檢,當金屬探測儀掃到手臂上包裹的紗布時,面對老師懷疑的眼神,羅媛媛鎮定自若地解釋說自己骨折後用來固定的鋼釘還沒取完。
老師聽後也沒懷疑,再檢查完其他地方無異後,就放羅媛媛過去了,畢竟他不可能真拆了羅媛媛的紗布查看。
羅媛媛在心里松了一口氣,走到江序後面第4個位置坐下,等待開始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