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葉聞舟是嫡子,雖然不求上進,但卻有自己的底線,從不尋花問柳,強取豪奪,這或許是葉家家教甚嚴的緣故,而且他深老夫人的寵,上面又有兩個哥哥庇佑,將來也必定不會太差。
告訴自己,只求一個妾室的位置安,不貪其他。
戲班子里的人罵癩蛤蟆想吃天鵝,罵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罵的一句比一句難聽,沒有反駁一句。
那一日,抱著微微凸起的肚子,目堅定道:“我是戲子,但我的孩子不能是戲子,求求你了班主,你就讓我走了吧,讓我為自己爭一爭。”
天降大雪,跪在班主面前磕了無數次響頭,直到把自己磕的頭破流,班主終于松了口,將賣契給了。
拿到賣契的那一刻,哭的聲嘶力竭,終于擺了這爛泥般的命運,雖然不知前方的路是否正確,但這已經是能爭得的最好的出路,可以不用在戲班子里蹉跎年華,可以不用再被人罵作下九流的娼,的孩子也能明正大的行走在世間,知足了。
戲班子的門好出,葉家的門卻不是那麼好進,赤腳踩在燒的火紅的炭火上,每一步都是扎心的疼痛,一步又一步,雙手抱著肚子,默默跟肚子里的孩子說道:“孩子,堅持住,過去了,咱們娘倆的好日子就來了。”
火紅的炭火,兩側丫鬟小廝的嘲笑聲,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們娘倆的腳步。
終于,過去了,肚子里的孩子也過去了,把自己從爛泥里拯救出來,讓自己的孩子過上許多人羨慕的好日子,知足了。
可是今日,這段幾乎快要忘記的記憶再次浮上心頭,在自己兒子的上再次看見那個影子,那個曾經瘋狂的自己。
江姨娘沉默許久,直到外面呼嘯而過的北風吹的窗戶嘎嘎作響,才將從那些混的思緒中喚醒,沉靜道:“姨娘從來不知道你有如此抱負,是姨娘錯了,姨娘定會幫你。”
隔日,廬州府數一數二的葉家傳出來一則小道消息,說是府中的姨娘謀害了表爺,也就是沈家唯一的嫡子沈子昊,如今沈子昊命懸一線,幾乎就快不行了,沈家的老太太和沈老爺連夜去了葉府,兩家人關起門來吵了許久,也不知說了什麼,只聽說那個姨娘撞柱子死了,姨娘生的庶子也被關進了柴房,等待發落雲雲。
雖是小道消息,卻是傳的有鼻子有眼,有他相的故上門詢問,葉家也是遮遮掩掩,愁雲慘淡的模樣,于是不人猜測,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端看葉家如何置了。
沈府,夜幕降臨,北風呼嘯而過,卷起屋檐上的雪花,
陳姨娘焦急的在屋里轉了好幾圈,道:“大哥,你打聽清楚了沒有,那兔崽子到底死沒死,別又給救回來了,咱們再落個一場空。”
燭火的暗,一個臉上有痣,材壯的男子站在那里,笑容滿面道:“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出手豈有不的道理,我已經跟葉府的大夫打聽到,那小兔崽子活不了,現在就吊著一口氣,保準見不到明天的太。”
陳姨娘了帕子,心下大定,道:“如此便好,也不枉我們兄妹籌謀這麼久,對了,之前讓你安排的人手如何了?。”
陳三彪指了指外面,道:“在後門埋伏好了,只等我一聲令下,如今老家伙和沈家幾個人都在葉府,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陳姨娘順了順怦怦跳的口,道:“我怎麼總覺得不安呢,要不再等等,等確定兔崽子咽氣再手。”
陳三彪哎呦一聲,勸道:“我的好妹妹,今晚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府中的幾個主事人都不在,若是等到明天,小崽子咽了氣,不得要舉辦喪事,到時候人來人往,咱們哪還有機會下手,更何況,葉家那個賤人在你頭上作威作福這麼多年,你就不想趕扳倒,自己做正房夫人,還有濤哥兒,整個沈家將來都是濤哥兒的。”
陳姨娘有些心,但是聽到自己兒子將來能繼承沈家,索心一狠,道:“好,現在就手,讓下面的人小心點,別留下馬腳。”
陳三彪險一笑,道:“放心吧,我辦事你放心”說完,便走出房門。
待陳三彪離開,沈子濤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道:“姨娘,等這件事了,讓舅舅盡快把銀子和東西送回來。”
陳姨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你舅舅雖然貪財,但一心為你,要不了多久就會把東西送回來。”
沈子濤不置可否,就是因為他貪財,所以才不得不防,不過沈府庫房的金銀珠寶都是有標記的,想賣也賣不出去,左右不過損失一些銀子,便放心下來。
夜黑風高,一隊蒙面的黑人悄悄涌向庫房,房門一開,頓時把在場所有人驚的口水直流。
沈家不愧是廬州府首屈一指的糧商,是這一庫房的寶貝就夠在場所有人吃喝不愁幾十輩子。
陳三彪見眾人被鎮住,嘚瑟的哼笑一聲,走到為首的人面前,道:“劉老大,我說的不錯吧,沈府的金銀財寶堆積如山,我的欠條可以出來了吧?。”
劉老大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張紙塞進他手里,道:“陳老爺真是個仗義人,一言九鼎啊!兄弟們絕不會忘記陳老子的恩,回頭你那份絕對一分不你的,兄弟們!趕搬。”
其他人就等劉老大這句話,宛如惡狗撲屎一般沖到那堆金山銀山面前,迫不及待的往口袋里裝,掉落的銀子珠寶散落一地。
不知誰不小心踩了一腳,金燦燦的金元寶立刻碎了兩半,出來里面灰褐的石頭。
眾人頓時一愣,劉老大連忙沖過去將金元寶撿起來,仔細看了看,然後又去抓其他的金元寶,再狠狠往地上一摜,金元寶碎的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