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姨娘笑著道:“聽三爺如此說,想必知哥兒這幅畫的確不錯,知哥兒有如今進益,全賴族中先生的教導。”
葉聞舟點頭稱道:“族中的杜先生是不錯,學識淵博,滿腹經綸,想當初我小時候也多賴他教導,雖是嚴厲,卻頗有進益,知哥兒要好好跟他學習。”
葉知垂眉道:“父親不知,杜先生已經仙去兩年有余,如今是趙先生教導我們。”
葉聞舟這倒真不知道,嘆了一口氣道:“原來杜先生已經走了,哎!我竟然毫不知,愧對他教導我一場。”
江姨娘順著他的話緬懷了幾句,便道:“別說三爺了,妾竟然也不知學堂換了先生,即使如此,也應該備份薄利,希這位趙先生勤加教導知哥兒。”
葉聞舟剛想說好,陡然想起族中學堂的先生似乎今日來府中做客,老太爺前幾日便吩咐他今日不可外出,因為今日來的不僅是先生,還有族中的幾位長輩。
想到這,葉聞舟連忙站了起來,道:“幸好你提醒了我,族中的長輩今日過府做客,我得趕去前院一趟,你說的給先生備禮便給我吧,正好我那有一塊上好的徽墨,正適合送禮。”
江姨娘起替他穿上披風,溫小意道:“外面天寒地凍,三爺慢走。”
看著如此溫的江姨娘,葉聞舟有種回到初時相見的覺,心不嘆,知哥兒所說不錯,一碗長壽面,勝過珍寶無數。
葉聞舟握住江姨娘的手,道:“你不是喜歡吃桃花嗎?等主院那邊忙完,我去街上給你買,等著我。”
江姨娘笑臉如花,小聲道:“妾等著三爺。”
葉聞舟又了的小手,這才不舍離去。
主院
葉知口中的趙先生正在與老太爺侃侃而談,道:“族中的幾位公子皆是好的,在讀書方面頗有天賦,若是勤加教導,將來必定能金榜題名,宗耀祖。”
老太爺正在翻閱趙先生帶來的功課,道:“是不錯,文章寫的雖然稚,但有理有據,是個聰慧的孩子,葉長棟,這是三哥家的孫兒吧。”
三太爺捋了捋胡須,笑的有幾分志得意滿,道:“棟哥兒那孩子平日里皮的很,但在讀書方面卻十分上心,每日鳴三聲便要起來讀書,夜晚天寒地凍也不曾懈怠,看的我也是十分心疼啊!。”
其他人紛紛附和,三太爺教導有方雲雲。
趙先生也道:“棟哥兒是學堂最有天賦的孩子,將來必定前途不可限量,前幾日我從府城尚儒書院那里得了個題目,因為奇難,其他學生都答的平平,唯有棟哥兒答的極好,老太爺可以看看。”
老太爺便翻了一下,出來一張畫,畫面是一幅春郊圖,春正好,滿地落花,一個人騎馬踏花而歸,躍起的蹄子濺起地上的落花,彩絢爛而明。
老太爺點了點頭,沉道:“這幅畫畫的不錯,嗯!踏花歸去馬蹄香。”
葉聞舟恰好此時走進來,與族中的幾位長輩見禮後,方道:“方才在門外聽見父親說踏花歸去馬蹄香,不知是何畫?讓父親稱贊不已。”
葉聞舟雖是問,但是心里已經猜到是葉知的畫,不由心中暗喜,故意想問一句。
老太爺將畫遞給他看,道:“就是這幅畫,你也看看,是你三叔家棟哥兒畫的,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造詣,著實不錯。”
葉聞舟本是角帶笑,聽見老太爺的話就是一凝,待看見畫又是一僵,若不是看見葉知的畫,他也會認為棟哥兒這幅才是正解,但此時只覺得文不對題,一團垃圾。
平日里附庸風雅的葉聞舟豈會忍氣吞聲,任人胡謅,于是道:“其他學生的畫呢?怎麼不見?畢竟都是族里的孩子,讓咱們都看看,若是有錯,也應當及時指正。”
老太爺也覺得是正理,作案上一沓試題大多數都是葉長棟的,其他學生的寥寥無幾,于是道:“勞煩趙先生將其他學生的課業也一并拿來,都是族中子弟,沒道理厚此薄彼。”
趙先生早有預料,便讓書將課業送上,道:“族中子弟個個都是好的,只是學業天賦有長短,不可一概而論,老太爺若是不喜,隨意批評幾句便罷了,切不可挫了學生的銳氣。”
三太爺當即夸贊道:“趙先生真乃大懷,一心為學生著想,族中子弟有先生教導,真是他們的福氣。”
趙先生推手謙虛道:“老夫才疏學淺,不值當如此夸贊,只是棟哥兒這孩子實在優秀,若是一直待在學堂,恐怕會耽誤他的前程。”
三太爺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老太爺,道:“趙先生太過謙虛了,棟哥兒一直由您教導,方有如今的就,哪怕將來出了學堂,您也永遠都是他的啟蒙之師。”
三太爺此話說的趙先生頗為用,道:“即是啟蒙之師,老夫自然希棟哥兒學業有,金榜題名,方不辜負老夫一片含辛茹苦。”
其他人連忙對方附和道:“趙先生大義,一片才之心。”
“族中學堂有趙先生教導,我等皆可放心。”
……
主位上,老太爺已經翻看到葉知的畫,還未來得及看名字,便被上面的畫吸引,一只駿馬奔騰而起,渾的線條流暢,尤其是跳躍的一瞬間,似乎能看見馬腹繃的,以及靈的姿,馬蹄,幾只蝴蝶追逐,翩翩起舞,全圖未提一句花,卻仿佛讓人聞到了春日的氣息。
“妙妙妙!”
老太爺連說三個妙字,低頭便看見下角的名字,頓時腳部的一僵,默不作聲的將畫又放了回來。
葉聞舟離得近,將老太爺的作看的一清二楚,頓時有些生氣,直接手將畫拿過來,道:“這幅畫得父親如此稱贊,也讓我們見識見識”,說著,將畫展現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