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踱著步伐從頭到尾看了一圈,搖了搖頭道:“畏畏,還是小家子氣了。”
吳四立刻會意,塞了個一塊銀子到王管家手里,道:“都是村子里上來的,難免俗了一些,不過若是王管家愿意手指,稍微教導一番,必定會胎換骨,大為不同。”
王管家了銀子,笑著道:“你說的不錯,新府的丫鬟是該調教調教,這樣吧,這邊五個我都要了,正好最近府里缺人手,多買幾個也無妨。”
吳四連忙道謝,然後指著旁邊幾個男孩子,道:“王管家是咱老主顧了,我再送你個男娃子,十五六歲的年紀,干活麻溜,還老實聽話,給府里的公子哥做個書,或是趕馬車的小廝都行。”
不等王管家點頭同意,一道聲音突然,道:“老板,我買個男娃子給我們公子做小廝”說完,雙壽便轉準備去挑人。
吳四剛想說好,但見對方直接走到末尾,拉住一個灰服的男娃子,頓時頭皮炸了一下,連忙手去攔,道:“這可不行,這人已經送給了王管家,您再挑挑別的,這邊幾個男娃子都不錯。”
不等雙壽回答,王管家已經看見了馬車上葉府的標志,于是問道:“不知車上是葉府何人?。”
葉聞舟探出頭來看,王管家立刻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道:“原來是葉三爺,三爺有禮了。”
葉聞舟點點頭,道:“王管家也來挑人。”
葉家大房葉聞修時任正四品刑部侍郎,與周家的主家周秉恩同朝為,雖不及其職高,卻是手握實權,頗得皇上信賴。
若是京城的周家或許能對方一頭,但這里是廬州府,周家只是旁支,葉聞舟卻是葉聞修嫡親的弟弟,兩相一比較,周家明顯落于下風。
王管家連忙笑著道:“是的,新年臨近,府里有些忙不過來,便挑了幾個丫鬟,三爺這是也準備挑丫鬟嗎?您先請。”
葉聞舟道:“我不挑丫鬟,選個小廝陪知哥兒去學堂侍候。”
一句知哥兒,王管家還真沒想起來是誰,于是連忙道:“即是如此,請三爺先挑。”
葉聞舟點了點頭,指向最末尾的灰年,道:“就是他了。”
吳四僵笑著道:“三爺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這個人已經……”
王管家直接踩了他一腳,然後笑容滿面道:“三爺的眼極好,這個男娃子長得健壯,侍候爺必定不錯”說完,目冷冷瞪向吳四。
不過是個添頭送的男娃子,就是葉聞舟要了他選的幾個丫鬟,他也只能雙手奉上,為了一點小事得罪葉聞舟,他就是腦子進屎了,他現在甚至已經懷疑吳四是不是在挖坑給他跳。
吳四哭無淚,只得著頭皮收了銀子,不敢看對方一眼。
計劃好的事突然出了變故,暮橈只得低著頭跟在雙壽後面,心盤算著,葉家大房是刑部侍郎,雖然不及正二品的戶部尚書,但也不是不能作一下,只不過麻煩了些,想到這,目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馬車。
馬車的葉知此時也正看著他,瘦弱的子靠在窗邊,手指微掀車簾,目清淡,待與慕橈的目對視時,微微挑了挑眉頭。
只一眼,慕橈卻有一種被人看到心底里的覺,不由一驚,待再去看時,對方已經放下的車簾。
葉聞舟道:“開春你就要去書院了,書院不準人進,你多帶個人侍候也是好的,說到讀書,文房四寶也要置辦起來,聽說清品軒新到了一批墨條,品相極為不錯,我帶你去挑選一些。”
不等葉知回答,車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道:“三爺,老太爺傳話,說是京城大爺送的年禮到了,請你回去一趟。”
葉聞舟皺眉道:“二哥不是在家嗎?年禮由他理就行了,讓我回去做什麼?。”
傳話的人只得道:“聽說還有家書,老太爺想讓您也過去聽一聽。”
葉聞舟想了想,道:“行吧,我現在就回去”,說完看向葉知,道:“回頭我讓清品軒的伙計將文房四寶送去小院,你自己挑選好的留下。”
葉知此行的目的已經達,也無心再逛下去,點頭道:“好。”
回到葉府,葉聞舟直接去了主院,一進門便發現客廳坐了不人,但都是自家人,二哥葉聞書,以及剛剛從書院歸來的葉長福和葉長康,還有他的另一個庶子葉長明。
老太爺見他坐下,才慢慢道:“老三,這是你大哥的來信,你也看看吧。”
葉聞舟接過信,一目十行看完,詫異道:“大哥讓福哥兒,康哥兒,還有明哥兒參加明年的院試?。”
不怪葉聞舟如此詫異,因為葉家除了遠在京城的葉長寧在讀書方面頗有天賦,其他子孫皆是資質平平,就拿二房的葉長福和葉長康來說,五歲啟蒙,十歲開始考試,年年考,年年落選,足足考了五年才通過,說句難聽的話,生或許就是兩人學業上的終點站了,更別想再提其他。
老太爺點了點頭,道:“陛下的年紀日漸大了,只怕後面幾年不太平,你大哥的意思是,他雖然拜四品邢部侍郎,但是後依仗太,獨木難支,便想著讓葉家的子孫進駐朝堂,一是為了相互扶持,二則是借機乘風而起,朝堂更替,雖然風險大,卻也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
葉聞舟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道:“這是不是太過兇險?大哥如今仕途穩當,何苦要追那兇險的前程。”
老二葉聞書有不同的觀點,道:“自古以來都是富貴險中求,我葉家祖上曾拜一品,門生無數,何等風,你再看看現在,朝堂上只有大哥一人在支撐,將來他若是退下來,我們葉家就更低到塵埃里去了,反觀周家,只怕要不了多久就在葉家之上了。”
老太爺嘆了一口氣,道:“老二說的不錯,葉家不能再衰落下去了”,說完看向下方的葉長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