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整個尚儒書院亮起燈火,的讀書聲此起彼伏。
文先生攜書走來,見到晚歸陶景雲不一笑,道:“倒是第一次見你晚歸,看你心很好,是有什麼好事不。”
文先生不過三十而立的年紀,風華正茂,一青的先生服飾,顯得格外拔俊,風度翩翩。
陶景雲拱手行禮道了一句文先生,然後道:“今日書院來了一位新生,學生便帶他到逛一逛。”
“看來你對這位新學子十分欣賞。”
陶景雲笑著點頭,道:“這位葉公子雖然年紀尚小,但學識不俗,更難得的是其見解獨到,言之有,我觀之,將來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你極這麼夸贊一個人,看來的確是個不錯了,你方才說他姓葉,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廬州府葉家三爺之子,排行第六。”
“葉家三爺,葉聞舟?。”
“正是,文先生認識嗎?。”
文先生點點頭,道:“我與他是同窗,昔日關系不錯,只是後來我去了京城求學,關系便淡了下來,算起來已有七八年未見了,也不知他如今怎樣?。”
陶景雲過年期間在家時倒是聽過幾句閑言,不過不知真假,想了想,便沒有再說。
文先生繼續道:“我記得他還有一子在丙一班,名葉長明,只是天賦資質一般,如今聽你一說,倒是勾起我的好奇心,明日便去見上一見。”
第二日,晨起的鐘聲響徹整個書院,青山蔥郁中,倒有一種空幽的禪意。
雙壽侍候葉知穿起床,然後將洗漱用品奉上,暮秋腳快,已經將早飯端回來,放在桌子上一一擺好,經過幾日的磨合,暮秋已經漸漸上手,食住行侍候的妥妥當當。
第二聲晨鐘敲響,著白校服的學子不由加快腳步,紛紛往各自的班級走去。
葉知接過暮秋手里的書箱,道:“學堂不準書進去,你回院子吧。”
暮秋很想看看南楚教書育人的地方,道:“奴才在外間等候吧,若是爺有什麼需要,便我一聲。”
“隨你吧。”
葉知走進學堂,嘈雜的談話聲一頓,眾人的目落在他的臉上。
葉知環顧一圈,見拐角的地方還有個空位置,便抬腳走了過去,忽而,在臨近空位的地方突然出一條,快的讓人猝不及防。
接著,哎呦一聲痛呼響徹學堂,鄭飛旭抱著蹦了起來,指著葉知怒道:“你把我的踢斷了,你完了。”
葉知瞥了他一眼,將書箱放到書案旁,道:“我踢的是路,要怪就怪你把放在路上,與我何干,再有,勸你下次做壞事之前把眼睛捂上,兩只大眼滴溜溜轉,一看就憋著壞水。”
“你還敢狡辯”,鄭飛旭快氣死了,憤怒的就要抓葉知的領子,又被葉知一腳踢開。
“技不如人就安靜些,鬧得這麼大聲好看嗎?”
鄭飛旭轉頭看向四周全是看熱鬧的眼神,鼓著腮幫狠狠一咬牙,道:“葉知,你給我等著。”
“抱歉!不等。”
四周立刻傳來一陣失笑聲,鄭飛旭氣的臉漲紅,舉起拳頭想手,卻不知誰喊了一句,文先生來了,頓時心中一驚,連忙回歸原位坐好,還不忘狠狠瞪了葉知一眼。
文先生攜書大步走進來,目掃視了一圈,落在最拐角的葉知和鄭飛旭上,道:“書院是讀書明理的地方,若有人覺得枯燥煩悶,自可退學回家去,免得誤己誤人。”
鄭飛旭似乎極怕文先生,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見下方皆規規矩矩坐好,文先生這才打開書頁,道:“上節課最後我們說到魯國詩人楊箕的《春日宴》,詩中所寫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京安花,更是千古名句,不知哪位學生可以解釋這句詩的詩意。”
當即有一人起道:“學生認為,詩意為乘著和煦的春風,志得意滿,策馬馳騁在寬闊的天街上,馬蹄似乎也格外輕松迅疾,就好像一天就可以看盡京安似錦的繁花,寓意詩人楊箕被皇上重用,前途似錦,心自然格外愉悅舒暢。”
文先生笑了笑,讓他坐下,然後道:“還有其他學生有不同的見解嗎?。”
下方眾人默默對視一眼,皆搖了搖頭,對方說的極好,將詩人楊箕所有的思想都表達出來,實在無再補充的東西了。
葉知舉起手,起行了一禮,道:“文先生,學生有不同的看法。”
“請說。”
葉知道:“學生認為,解釋詩意不僅僅是要看詩句的意思,更要從詩人所的環境背景來看,魯國一百二十七年冬,當時的楊箕從權利的中心調至京安,任鎮北大將軍,明升卻暗降,京安靠北,當時大雪紛飛,北方冰封千里,寸步難行,又哪來的春風得意。”
“換言之,楊箕的家族從開國時便是鎮守一方的將軍,楊家出了無數將帥之才,而今將帥不得重用,朝堂上下重文輕武,奢靡無度,楊箕這首詩,與其說是表達志得意滿,倒不說是反諷之意,意在寫給當時的魯國皇帝看的,表達自己對皇上的旨意恩戴德,實則從側面映出魯國江山已山河日下,再無力回天。”
鄭飛旭嗤笑道:“你從哪里看出來魯國重文輕武,奢靡無度了,誰不知魯國滅亡源于國君寵幸妖妃,被妖妃蠱,導致朝臣百姓怨聲載道,民間起義不斷,最終亡于南楚和北晉先祖之手。”
“你又從哪里看出來魯國國君被妖妃蠱?。”
鄭飛旭斜睨他一眼,道:“史書有記載,難道你沒讀過嗎?。”
“史書也是由人記載,有人的地方就有私心,若一子就能搖國本,亡國滅君,那麼滿朝文武在干什麼,各個都是科舉選拔出來的有識之士,學富五車,人中龍,竟然還比不過一名子。”
“你……”,鄭飛旭磨了磨牙,無可反駁。
“魯國之亡在于國君無能,親小人,遠賢臣,朝廷腐敗,百姓積怨深重,而不在一子,只有懦弱無能的失敗者,才會把亡國之罪歸結于子。”
眾人默默無言,文先生卻失笑出聲,道:“照你所說,楊萁貴為大將軍,豈不是在說謊忽悠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