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甸甸最近忙新商務對接的會展忙的焦頭爛額，吃個飯的功夫都不出來。
周橙也沒人可約，連著兩天窩在家睡飽吃足，恢復滿狀態，終于想起打開12306看看。
走去廚房洗了一胡蘿卜啃，哄著自己其實是一只吃胡蘿卜的兔子，囫圇咀嚼後艱難下咽。
著頁面，最近的車次票顯示全部售罄，爸媽那兩大忙人估計也不在家。
仰躺在沙發上合計一番。
下樓拿快遞，出差前在淘寶買的組裝架和花架都到了，還有幾個小包裹，周橙也艱難地抱著一堆快遞。
走近七號樓時聽見貓，偏偏腦袋，跟一只貓對視。
須臾，將快遞們放在樓廳邊的臺子上。
從其中一個包裹里拆出一火，朝著對面便利店門外趴在窗臺曬太的貓揚了揚手。
橘貓作靈活的躍下窗臺，來到蹲在街道牙兒邊的人類面前。投喂過貓，重新抱起快遞盒。
電梯里每天這個點下樓去菜市場遛彎買菜的鄰居笑道，“小周今天休息？”
“嗯，今天休。”
周橙也：“您去買菜？”
“是呀，早晨菜市場的蔬菜最新鮮，對了，我孫兒這兩天不喊牙疼了，我怎麼說都不聽，還得是醫生說的話管用，你一說不讓吃糖立刻就乖乖的不吃了。”
七樓王阿姨家的小孫兒淘淘。
今年三歲半，吃糖，睡覺的時候喜歡含著果丹皮睡覺，最近總喊牙疼。
“山楂刺激小朋友的牙齒比普通糖果更厲害，還有酸，也要喝。這些您耐心跟講，小朋友是能聽明白的，懂了就會聽話。”周橙也笑笑，“小朋友的牙刷和牙膏都要重視，也不要總一個牌子，勤換，都對防蛀牙有效果。”
“哎呦，我都記住了，太謝謝你啦，有空我帶淘淘去你那兒串門。”
周橙也說好。
回到家，找出剪子拆快遞。
往地板上一坐，對著說明書拼好簡易架和花架，折騰得額頭出了一層細汗。
洗了把臉，把自己扔進沙發里。
瞥見茶幾上放著的蝴蝶。
一拍腦袋，在團下單同城跑，兩包給陳甸甸送過去，自己留兩包當這兩天的早飯。
剩下都送到診室，在群里發消息，柏晴分給同事。
客廳的窗簾半閉著，昏暗中只有投屏到墻壁上的電影躍著，看到一半，困意又上來。
看一眼時間，還不到十點。
快要睡著時，手機彈出消息的震聲把擾醒。
過手機靜了片刻，睜開眼，是小半年沒聯系過的人。
高中同學。
最近高中是有什麼限時返場活嗎，怎麼一個追著一個的出現。
張慧：【剛好出差來京市，聚個會，要不要來？】
周橙也正要拒絕。
張慧還在群里艾特了其他人，沒一會兒，有幾個在京市的冒頭，這局就攢起來了，沒容得說不，群里也有人艾特周橙也。
大家都說去，就說不出不去了。
高一的同學，隨口一招呼還能來八九個人，男都有，一年也不聯系三兩回，周橙也也不太明白有什麼聚的意義。但到的時候，大家都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見來了，笑著跟打招呼，“橙也來啦，快來坐！”
周橙也掃過張張不算的臉，人都打扮的致漂亮，男人四個有三啤酒肚，聊家庭，聊事業。
笑道，“路上堵車，來晚了。”
“欸，不晚不晚。”張慧給倒飲料，其他人繼續聊起來。
周橙也喝一口橙，拆開餐，安靜吃菜聽他們說話。
突然一人說，“你們誰還跟祁商止有聯系啊？”
“誰？”
“祁商止啊，他回國這兩年風生水起啊，不過咱們每次聚他連頭都不，還有人跟他說話嗎？”
“說的跟他在國外混的不風生水起似的，那華爾街都是他名字吧。”
提起他，眾人第一反應就是朝周橙也看過來。
誰讓那會兒跟祁商止同過桌，績又勢均力敵。
祁商止上學那會一起玩的同學不，但都是男生。
他不跟生玩，有明確的距離，異里除了收作業的課代表，能跟他說得上話的，也就周橙也這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同桌了。
大多時候他還都把作業扔給周橙也，一塊兒了。
這就是周橙也不跟他們聚的原因。
聚會就無法避免提到班里乃至年級那時候有名的人，提到就一定有祁商止。
早已經跟他沒有任何聯系，卻又因為曾經那點暗的小心思，很討厭別人聽到說沒聯系了時出的那種“果然如此”的表。
咽下里的菜，笑笑，“你們要不提，我都想不起來這個人了。”
“怎麼可能？就祁商止那張臉，只要見一面都忘不了的好嗎！”同學八卦，“你們倆那時候打打鬧鬧的多好了，男帥，學習又都那麼逆天，我們私底下都以為你們能發展點什麼呢。”
周橙也不接話。
有人說，“唉，別提了，跟人家早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
飯吃到一半，周橙也手機響了。
科室陳主任喊回去急加個班，人手不夠。
周橙也松一口氣，對在座的人說聲抱歉，A了飯錢，離現場。
走時還能聽見他們在聊。
“我還追過他，被拒的可慘了。”
“什麼？我怎麼不知道，咱倆那會兒玩那麼好，你什麼時候追的？”
“那麼丟人的事兒我當時怎麼可能讓第二個人知道，我暗追的，他不給我回應，有一次晚自習沒忍住給他寫紙條，容到現在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祁商止，我喜歡你，想跟你談，共同進步，你看我有機會嗎？’，你們猜他怎麼回的？”
“不喜歡你？”
“不想談？”
“你的進步空間太小了？”
“呵呵。”說話的人扯了扯角，罵了句傻，“他他媽說有機不會。”
“……”
“哈哈哈哈哈我的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怎麼能這麼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同學說的這件事周橙也知道。
因為當時快期末，周橙也復習生，呢喃背到四大有機。
“有機不會”那四個字，是親眼看著祁商止龍飛舞寫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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