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怎麼知事的時候,周橙也就清楚,自己不是一個擁有什麼大志向的人。
小學二年級的談理想課上,在別的小孩被問到長大後想做什麼,他們興的喊著科學家,太空人,軍人警察等等聽起來就很厲害的人類。
周橙也想了想,說想當老師。
爸爸是警察,媽媽是老師。班主任問為什麼不想像爸爸一樣當警察?
周橙也想到一周七天有六天都不一定在家的周隊,六過家門而不,比大禹治水還敬業。
每次放假見面,爸比來家里串門的警犬還滄桑,胡子拉碴,都擔心有一天父相見而不相識,不慨敬佩警察叔叔阿姨們的辛苦偉大,當即堅定搖了搖頭。
嚴重不符合的擇業觀。
班主任就又笑著問,那想當老師是因為想像老師和媽媽一樣教書育人嗎?
周橙也說是,實則不然。
真正原因是,發現學校里的育老師過的真的很快樂。
課前最討厭的熱跑,他都不用陪跑。
育課上最喜歡坐在國旗下的臺子上捧著下盯著遠放空發呆,看電線桿上的小鳥,看遠扔沙包玩一二三木頭人的同學哈哈大笑,自己也跟著彎笑,偶爾被拉進去一起玩。
在那個年紀的小孩眼里,教師是一個寡淡又令人畏懼的職業。
周橙也卻認為悉了當老師的好——
輕松快活。
當然不是媽程宜然那樣學生見了就抱頭鼠竄的教導主任。
後來悲傷的發現原來任何一個職業都不簡單,就連不用陪跑的育老師也免不了牛馬的早八坐班……但如果現在再問,還是覺得相比之下育老師更輕松快活。
然而別說跑八百,四百米都氣吁吁。
注定與當育老師無緣。
至今不能理解為什麼上了大學仍然要測,跑完累的像條狗,跳遠永遠超不過一米五就算了,還每次都摔屁蹲。
周橙也不擅長努力,卻最擅長放棄。
當年選專業對醫學這個神的東西充滿了憧憬,真學了才知道背知識點的每個夜都是白熬的。
又累又窮,唯一的好就是開始帶他們的導師畫大餅說有雙休。
雙休是有,急況被召回加班的況更多。畫大餅的都是騙子。
這周末,周橙也沒忍住熬了大夜追韓劇,一覺錯過午飯,直接睡到了傍晚。
醒來睜開眼,房間昏暗安靜的有些孤獨。
懶腰,還是覺得很好。
中不足的是,又夢到了祁商止。他冷漠地盯著,質問,周橙也,你為什麼放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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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也,你現在在家嗎?”
接到電話的時候,迷迷糊糊還沒回過神兒,深更半夜的不在家還能去哪兒?
電話里程士焦急的聲音讓清醒了幾分。
“在呀,媽媽。”周橙也閉著眼睛聲嘟囔,“怎麼這麼急,難道咱們平原中心也要地震了?”
“不能吧,這種況也太罕見了。”
明天要上班,晚上吃完飯又構思了一會兒下一篇要寫的短篇開頭之後睡的很早。
突然被醒,這會兒困的搖搖墜。
程士:“什麼呀!是嘉進局子了!”
“?”
周橙也一下就醒了。
幾十秒後,耳邊聽著電話,騰地坐起來下床。
這是什麼新型整蠱笑話嗎?
也許是困得聽出幻覺了。謹慎確認,“您說什麼?”
程士:“你弟進局子了,在xx派出所。”
周橙也:“……”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康橋上站著。
就說今天右眼皮怎麼一直跳,警惕一整天也沒發生什麼過于壞的事,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
上次這麼跳還是在機場遇到祁商止。
周橙也趿拉著拖鞋進浴室用涼水撲了兩把臉,拿起一件外套就匆忙出了門。
等電梯的功夫趕打了車。
去警局的路上,給家里發消息,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你舅媽都急哭了,一時半會兒又趕不過去,誰知道說那孩子怎麼就跟人打架了,得虧你出差回來了,趕去看看,把他領回來。”程士在電話里說。
“讓你舅媽跟你說吧。”
聽舅媽帶著哭腔的聲音,周橙也按了按眉心。
一時間覺得忙的像只打不過來轉的陀螺。
佛系的格最怕見突發事件。
“您先別著急上火,舅媽。”安。
“警察既然只說讓去領人,就說明人應該沒有太大問題,您先等我消息。”
京市作為一個繁華超一線大都市,從中心外擴到外環乃至郊外,大的令人頭疼,絕大多數白領過著每天一兩個小時起步都算近的通勤日子。
這也就代表它不像南城那樣縣鎮市派出所數量并不多,也沒那麼遠。
一路到市區的警察局已經夜里十點半。
周橙也臉有些不好。
忍下暈車的反胃,邊付車費邊加快腳步朝亮著“公安大廳”牌的方向走去。
進門,來不及過多打量,略掃一眼看見一排座椅邊蹲著的影。
那一頭刺猬炸似的板寸。
上個月還見過,確定是那個不讓人省心的表弟。
這個時間的警局十分安靜,只有值班警員在大廳。
周橙也聽見隔壁有低低的說話聲。
不出意外是跟表弟打架的那個人和他的家長。
聽聲音是位男長輩。
想到一會兒還要跟對方涉,周橙也有有種轉頭就走的,讓程嘉自生自滅。
值班的警員聽見靜從電腦前抬起頭。
見來的竟是個攏著外套白白凈凈的漂亮小姑娘,愣了一下。
沒往家長那方面想,警員站起,語氣和地詢問,“小姑娘,是有什麼事嗎?”
周橙也默了一下,二十六的人了還被小姑娘,無端到一點不好意思的臉熱。
瞥向背對著蹲在那里沒彈的程嘉。
警員順著的方向一起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