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橙也眼皮一跳。
不好的預騰空而起。
“又進去了?”故意打岔。
程士一時沒能說出話來,半天,“你這孩子,凈瞎說。”
接著,就聽媽說,“就樓下你王姨,還有印象嗎?”
周橙也:“沒有了。”
程士:“你上次回來看見你,說要給你介紹的那個對象,今兒忽然又提起來,他正好也在京市工作,你去見一見唄?”
“……”
陳甸甸這個烏。
昨天在大排檔剛提起,今天就找上門。
周橙也:“媽,我不——”
“媽也是實在推不過去了,街坊鄰里的,又跟媽是同事。”
程士長吁短嘆地說,“那小伙子我前兩天還見了,長得也還湊合,符合你的理想型。”
周橙也:“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有理想型了?”
“你都不接怎麼知道不是?”
“媽,你這是詭辯論。”
“什麼詭辯論?我一個理老師,不懂政治。”
周橙也:“……”什麼嘛。
不懂怎麼知道是政治。
周橙也心里其實也明白這種事兒是總也避免不過的,到了年紀到都是給說對象的人。
尤其是周橙也這種長得有點小好看又有穩定工作的生。
基本都是能推就推。
實在推不掉就去敷衍一下,苦中作樂的想著相看的次數多了總失敗,就沒人愿意給介紹了。
電話里,程士哄勸的話周橙也聽的耳朵都要起繭了。
半晌,無奈道,“媽,我見行了吧?”
程士痛快掛電話,效率極高的立刻把對方的基本信息和照片給發了過來。
周橙也:“…………”
倒也不用這麼迅疾。
這周日只休白天,晚上還要值班。
本以為能在家好好擺爛兩天,結果還得添個相親的日程。
這時一天沒進食的胃終于提醒有些了。
周橙也暫停電影,沒有開火給自己投毒的心。
趿著拖鞋去廚房里翻出一桶酸麻口味的面菜蛋,倒上熱水,解除暫停鍵。
十分鐘後,手扯紙巾往眼睛上懟。
淚點低是有好的,工作力大或者不順心的時候,需要一些途徑去發泄。
對周橙也來說,做飯也算一種,可惜廚藝黑暗,做了多半是浪費,收拾殘局還很累。
比較喜歡的是通過看電影、小說,一點就能哭的酣暢淋漓。
哭過後,心里就什麼抑都沒有了,不過副作用略重,睡一覺醒來眼睛和頭都會疼。
剛得知不再有和祁商止讀同一所大學的可能那段時間,最高一天重復看了六遍《麗人生》。
周橙也覺得自己可憐的淚腺都被榨干了。
可真難啊。
怎麼那麼相的人想要白頭偕老,就那麼難呢。
輕松地對狼狽的自己說,你看,人家相尚且不能偕老,何況你一個單方面玩暗的慫包,究竟在難什麼,無病什麼。
沒什麼好矯的。
吃掉最後一口泡面,周橙也辣到都是麻的,呼出來的滾燙氣直鼻尖。
神經質地雙手合十對著楊掌柜許愿。
希明天醒來就變一條咸魚。
許完,表凝重地想了想。
補充條件:不需要相親,不會被催婚,也沒有任何思想、翻個還是咸魚的那種咸魚。
變咸魚應該就不用工作了吧?
-
次日上午九點二十。
沒能變咸魚的周橙也打車到程士給發的那家咖啡廳地址。
周橙也推門進去。
第一次顧這家咖啡廳。
作為一個貨真價實的低能量人,極主約別人,有想吃的飯和想看的電影就找陳甸甸,陳甸甸沒空就算了,等有時間再去。
不喜歡一個人出門進行娛樂活,會比較懶于單獨出門,所以哪怕搬新家到這邊大半年,對這片區域也沒有過深的探索。
了解最多的就是好吃實惠的飯館、外賣。
咖啡基本只喝名字悉的那幾家。
大學時候有陳甸甸,舍友和同學拉著出去的還多一點。
可惜京大跟現在工作在的也不是同一個區。
走進咖啡廳後,周橙也先是打量環境,被裝飾風格吸引了幾秒,低調但又不失奢華暖木調治愈風。
很安靜舒服,播放著輕音樂,人竟然不。
穿著黑白馬甲工作服的店員上前來,報上桌號,被領到位置。
相親對象還沒來。
周橙也坐下後翻看著目錄單。
心里猜想對方可能也不是多真心來相親,不然不會遲到,比方到的還晚。
秉承著基本禮貌,只提前了十分鐘。
這麼一想,心明亮許多。
那應該很好應付,說明白就可以。
“你好,我要一杯這個。”周橙也指尖停在目錄上最顯眼的那款帶茉莉元素的限量款咖啡。
“不好意思士,這款是我們店里的特別供應,數量有限,今天已經售罄了。”店員順著的手指看一眼,主介紹另外幾款。
“您可以再看看其他的呢,我們店里的咖啡都很好喝。”
這麼早就售罄了?換了一杯白梨拿鐵。
大約等了十幾分鐘,店員引領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到周橙也這桌。
“你好,你是周橙也吧?”男人坐下後自我介紹,“我蔣峰。”
“路上堵車,來的有點晚了,抱歉。”
周橙也:“沒關系。”
抬眼看對方,如程士所說,“長得也不錯”,很符合長輩評判一個小輩的刻板印象。
鼻是鼻眼是眼,散發著功人士的氣息。
換句相親界的經典話說,都出來相親,還要求什麼面包別野。
腦中飛快晃過一秒另一個人穿西裝的樣子,瞬間將其叉掉。
對面的蔣峰翻著咖啡目錄點單。
周橙也無意按照某某的標準去找未來伴,也不覺得會有比那人更濃墨重彩的存在,只是下意識、難以控制的進行了一秒比對。
但祁商止不該被與任何一個人作對比。
他那麼驕傲。
知道了肯定要氣死。
-
“不知道王姨跟你說過我的況沒有?”蔣峰雙手叉擱在桌上,“我今年27歲,985重本畢業。”
“我目前是在一家公司干程序員,有房有車,月薪稅後三到五萬之間。”
“經理對我很看好,這兩年還有晉職升薪的可能。”
男人字句間都是對自條件優越的自信。
周橙也心不在焉地聽著,程序員……不經意間朝他頭頂看了眼。
不算茂盛,好在沒禿。
蔣峰突然停下說話,看著。
周橙也反應了兩秒,從他頭頂轉到他臉上。
他仍然看著。
“……”
反應過來,捧場道,“嗯,好的。”
他滿意的繼續。
“我呢,大學里只談過一次,畢業前分手了,之後就一直在專心工作,男人畢竟事業更重要。”
蔣峰問,“你呢,談過幾次?”
周橙也:“記不清了。”
只是突然想起陳甸甸某次相親後曾跟吐槽。
“什麼985211,凡是這麼說的男的一律默認在裝。”
陳甸甸在大廠干的是會展策劃,經常跟一些小明星網紅之類打道。
據所說,遇到的生先不說脾氣如何,至做完妝造都還算漂亮。男的就比較參差不齊,耍大牌普信男多的是,對男人都快過敏了。
被暗度陳倉的爸媽介紹相過幾次親之後就發現奇葩更比比皆是。
對此,犀利評價,“拜托,他是在跟本小姐拽學歷嗎,本小姐可是京市一流畢業,我驕傲了嗎?”
“全國985211那麼多,頂尖跟最末的還差十萬八千里呢,正經人不應該直接報學校名字嗎?”
“月過萬?我也月幾萬,我有驕傲的拿出來說了嗎?”
“那些小心思好賴也稍微藏一藏。”
周橙也莫名地笑了一下。
蔣峰瞬間被人突然彎笑起來的模樣所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