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麼？還不給我按？”
男人漫不經心地半瞇著眼。
石玉咬了咬牙……不能在這個時候手。需要他放松警惕，需要他徹底不把放在眼里。
深吸一口氣，將抖的雙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指尖到他肩頸的一瞬，能覺到那里蘊藏的力道。
隔著薄薄的黑襯衫，肩胛的廓分明，結實得像石頭。的手很小，十手指纖纖細細，搭在他寬闊的肩上顯得格外脆弱，猶如蝴蝶落在懸崖邊。
開始按。
沒有章法，只是胡地著，力道輕得像撓。
指尖在他頸側無意間過，蹭到他的脈搏，那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和的狂慌張形鮮明對比。
冷木氣息從他領間彌散開來，混著上殘留的沐浴味道，在兩人之間織一張無形巨網。
許元嘉沒有，也沒有拒絕，就那麼任由按著。過了幾秒，他開口像在問一件無關要的事：“說說吧，你怎麼會落在坤昌手里。”
石玉的手頓了下，又繼續按。
知道這個問題必須答，而且要答得誠實。
“我手里經營著一個賬號，”的聲音帶著鼻音，“看評論說這里很特別，想來拍照起量。”
面前的男人沉寂片刻，笑了，笑聲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該說你膽大，”他偏頭，面下的角微微彎著，“還是說你蠢？”
石玉沒接話。的手指在他肩頭慢慢著，指腹著他溫過布料的傳遞。
刻意將聲音放得，好似一只在試探主人脾氣的貓：
“嘉爺，我不是故意闖進來這里打擾您的。”
“上次……也不是故意的。”
沉默在泛濫。
他的呼吸很穩，對的話置若罔聞。
石玉咬著下，心臟在腔里擂得快要炸開。知道現在不該問，但已經沒有退路了。橫豎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著頭皮開口，聲音輕如一片羽：“您這次……真的不能放過我嗎？”
空氣忽然凝滯了。
許元嘉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側過頭，面下的那只眼睛隔著黑的孔看著，目得人不過氣。
“放過你？”他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像在品味一個笑話。
他抬手，反握住搭在他肩上的手。指節收，扣住的手腕，拇指用力挲著腕側那層薄薄的皮。
皮下細的管跳得厲害，宛如被困住的蝴蝶在拼命撲翅。
“石玉。”他的名字，聲音低緩，說出的話如同恐怖的詛咒，“在我這里，只有一種人能被放過。”
“就是被我玩兒死的人。”
他松開的手腕，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慵懶：“你覺得自己該被放過麼？”
石玉的手僵在他肩上，指尖發涼。
聽懂了。不是“不能放過”，是“不可能放過”。
在他眼里不是一個人，是一件還沒玩夠的玩。玩有什麼資格請求放過？
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緒。
沒有辦法了。
的手從他肩上落，放棄了抵抗，垂在側。
擺的褶皺里，冰涼的金屬上的掌心。的手指慢慢收，握住那個開瓶，刃口的螺旋紋硌著的皮，留下淺淺的痕。
重新舉起手。
這一次，不反抗了，要反擊！
開瓶在昏暗的線里劃出一道冷，尖刃對準了他頸側的脈，瞄準在皮下跳的位置。
的手在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抖得厲害，但很堅定，咬著牙無聲把手臂舉高，舉過頭頂。
……殺了他。
要活，但他不會讓活，那麼就必須先下手為強！
用盡全的力氣，對著他的脖子拼命扎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纖細的手腕被猛地扣住！
許元嘉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攥的細腕，力道大得像鐵箍。
的骨頭被得咯吱作響，開瓶懸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半分。
“殺人的時候。”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不慢，帶著一嘲弄，“手別抖。”
音落，他手上一個用力。
石玉只覺得整個人被一巨大的力量拽了過去，重心瞬間失控，腳下踉蹌兩步，天旋地轉之間，已經跌坐在了他的上。
他的大而有力，隔著擺布料能覺到他的溫度。
驚慌失措水一樣涌上來，恐懼和憤怒，屈辱和絕，所有緒攪在一起，炸一片空白。
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破罐子破摔！
兩只手握住開瓶，死死攥，用盡全的力氣將鋒利的尖刃朝他的方向刺去。
許元嘉單手握住雙腕，毫不費力地卸下雙手的力氣。
的掙扎在他面前像一只試圖撼大樹的螞蟻，所有的力氣都石沉大海，連讓他皺一下眉都做不到。
他瞥了眼被握在手里的開瓶，冷笑了一聲。
“你是我見過最不聽話的小獵。”他陳述著一個令人憾的事實。
下一秒，他終于用了另一只手，攬住的搖，將整個人翻轉過來，按趴在自己上。作行雲流水，如同擺弄一只布偶。
石玉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覺子被一把掀開，冷氣上部的皮，激起一層皮疙瘩。
接著！！
“啪——！”
他的掌落了下來！
清脆的響聲在房間里炸開，火辣辣的疼痛從某迅速蔓延開來，像被火燒過。
石玉花了整整三秒鐘，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他居然？……打了？！
不是臉，不是手，是那個地方。
極度的震驚之後，是鋪天蓋地的恥漫上心頭。
石玉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紅到耳，連著脖子，激憤到連口都泛起了。
眼淚幾乎是立刻就涌了上來，疼痛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這種辱程度， 遠遠超出了的承范圍。
“王八蛋！”什麼都顧不上了，拼盡全力掙扎著，聲音沙啞而尖銳，“你混蛋！你不是人！”
男人笑得放肆又邪氣，毫不在乎小姑娘罵得有多臟。他抬手，又是兩掌落下來，一下接一下，不不慢，跟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似的。
“啪——啪——”
“你放開我！你這個變態！瘋子！沒有人的東西！”石玉趴伏在他上拼命扭，雙蹬，卻怎麼也掙不開他按在腰上的那只手。
雙手被反剪在後，一點力氣都使不上，料被掀到腰際，狼狽不堪，皮上泛起靚麗的紅指痕，漂亮又凄慘得目驚心。
只覺得整個人趴在他上，像只被翻過殼的烏，所有的掙扎都顯得可笑而無用。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混雜了委屈和恥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毯上，咬著，嗚咽聲從嚨深溢出來，完全是一只了傷的小。
許元嘉俯視著在自己上掙扎扭的模樣，面下的角慢慢咧開。
那不正常的笑容是種近乎病態的興，從他的骨頭里滲出來的毒，侵到的骨里，侵蝕。
“你不是第一個罵我的人，但你是第一個把我罵高興了的人。”他像癮君子終于等到了那一管東西，瞳孔都快樂放大，聲音帶著讓人汗倒豎的溫。
他俯下，面的鷹喙幾乎上通紅的耳廓，氣息冷：“來，再罵兩句。”
石玉渾震，死死咬住了。突然意識到，的憤怒，的咒罵，所有的激烈反應，都在喂養他某種扭曲的愉悅。
不能再給他了。
閉了。
許元嘉耐心等了兩秒。
咦？沒有聲音……
他歪頭，真像一只敏銳觀察獵靜的獵鷹，然後抬手，又是一掌，毫不留甩下來。
“啪！”
比之前更重。火燒的疼痛炸開，石玉整個人彈了一下，卻依舊咬著不發出聲音。
“怎麼不罵了？”他句意帶笑，讓人頭皮發麻，
“罵我。”
石玉的眼淚掉得更兇了，辱和恐懼絞在一起，終于從牙里出一句：“……變態。”
許元嘉的手滿意地停了。
他沒放開，仍然按著的腰，跟說悄悄話。
“雖然你把我罵得很爽，”他氣息輕得似在哄一個哭泣的孩子，說出的話卻全是否定，“但你的按技非常失敗。”
他的手指慢慢挲著後腰的皮，和方才的暴形了讓人骨悚然的對比。
“既然如此，剛剛的二選一，我只能幫你選一了。”
他直起，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聲音在房間里炸開，像一道判決。
在石玉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那一秒，房門被猛地撞開。
那條烈狗沖了進來！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嘩啦聲，利爪刮過大理石地面，留下淺淺的白痕。
它一進門就聞到了石玉的氣味，渾濁兇狠的眼睛立馬鎖定了趴在沙發上的，角的涎水垂了線。
它想撲上來。
四肢繃，前傾，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但它沒有得到命令，它忌憚沙發上那個戴著面的男人，于是只能急得在原地打轉，鐵鏈纏了一圈又一圈，利爪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痕跡。
石玉看到那條狗的瞬間，全的都嚇得快要逆流。
認識它。從屏幕里認識它。但屏幕和現實完全不一樣。
屏幕里的狗只是一段畫面，而現實里的狗就在面前，近到能聞到它上腥臭的氣味，能看見它發黃的犬齒上掛著的骯臟涎水，能聽見它嚨深極度捕食的嗚嗚低鳴聲。
恐懼如同一只手，從的腔里出來，掐住了的心臟和嚨。
猛地翻，幾乎是本能地撲進了他懷里。
雙手拼死命摟住他的脖子，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里，抱住這個唯一可能保護的人，即便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把臉埋在他的頸窩，整個人一團，著他滾燙的膛，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浮木。
“不要…不要……”
“求你了！讓它走……讓它出去！”
的聲音碎無數片，每個字都在發抖，淚水糊了他一脖子。
許元嘉沒。
他低頭看著懷里這個拼命往他里鉆的孩，看著那雙無助摟著他脖子的纖瘦手臂。
那條狗在腳邊焦躁地轉圈。他手，握住的手腕，慢慢往外拉。
他的力道不大，卻不容抗拒，一一地掰開扣的手指。
“不要……！”石玉哭喊著，拼盡力氣想要重新摟住他，手指在空中胡地抓，卻怎麼也抓不住。
他把從自己上拉開，兩只手臂被握住，往外推，作勢要將整個人推到那條狗的方向去。
然後他開口了。
嗓音前所未有地溫，好似人在耳邊呢喃。
“別怕。它了一個月，不會一口咬死你的。它會從你的腳開始，慢慢往上，一點一點地……”
石玉快要嚇瘋了。
使出吃的力氣掙他的手，重新撲進他懷里，比剛才更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上，兩條手臂不管不顧地鎖住他，死也不松開。
嚶嚶哭泣著，臉埋在他頸間，渾劇烈地抖，化作一片被暴風裹挾的落葉，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襯衫領口浸了一小片。
許元嘉沒有推開。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隨後，慢慢落在的後背，提醒地拍了拍。
“睜眼看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詭異咸的哄勸，“它已經爬上沙發了。”
石玉的瞳孔驟然。
不敢睜眼。不敢去看那條狗是不是真的爬上了沙發，不敢想它離自己有多近，它會不會下一秒就張開……
腦子里最後一弦，崩斷了。
的猛地一僵，摟著他脖子的手驟然收了一下，然後整個人了下來。
意識像水一樣退去，
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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