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辭,快不行了?
這個名字像一顆冰珠墜心湖,驟然漾開一片寒意。
蕭儼眼前浮現出一個清冷倔強的影。
他隔著文字,仿佛就看到過那個如峭壁孤蘭,霜中修竹的清雋才子。
蕭儼定了定心神,他問系統:“我只要按照任務要求完劇就可以了是吧?”
小K說:“是的宿主!但是宿主不能做出違背原主人設的行為,否則將被嚴重OOC警告!警告超過三次以上將被抹殺!”
蕭儼意義不明地勾了勾。
小K:“(๑•̌.•̑๑)ˀ̣”
蕭儼和原主的容貌一樣,只是眉宇間了些原主的渾濁與暴戾,多了幾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沉靜與銳利。
若說原主像一把裝飾華麗卻淬著毒的彎刀。
那麼此刻的蕭儼,則更像一柄收古樸鞘中的長劍。
蕭儼抬起頭時,臉上恢復了屬于豫王的那份不耐煩與鷙。
“外面吵什麼?!”他朝著殿外厲聲喝道。
小K看得一愣一愣的。
原來宿主演技這麼好?!
它的KPI有救了啊꒦ິ^꒦ິ
蕭儼剛吼完,一個侍連滾帶爬地進來,臉慘白:
“回、回殿下,是聽竹苑,柳公子邊那個小廝,他非要闖進來……奴才這就把他拖下去重重責罰!”
“等等。”蕭儼的聲音冰冷,他深吸一口氣,“他說……柳清辭怎麼了?”
侍一愣,沒想到王爺會問這個,連忙回道:“說是……說是高燒不退,那小廝在門外磕得頭破流,怕是柳公子真的快不行了……”
侍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著蕭儼的臉,神畏懼。
可見蕭儼平日在這些下人眼中究竟有多可怕。
果然,下一瞬,蕭儼猛地一腳踹翻了床邊的鎏金炭盆。
燃燒的銀炭滾落一地,濺起星星點點的火星,映得他面容愈發森。
“廢!”他厲聲咒罵,不知是在罵那侍,還是在罵聽竹苑里的人。
底下跪著的侍和無辜的老太醫都嚇得了脖子,卻不敢有任何躲閃的作。
豫王殿下怒了,就一定要拿人撒氣。
要是敢躲,那只會有更嚴重的後果。
可這次不知道是不是殿下氣急了,準頭沒對好。
那被踹翻的炭火盡數往角落滾去。
一點都沒傷到人。
蕭儼走下床,赤著腳在的地毯上暴躁地踱了兩步:“一個兩個都是廢!連個人都看不住!”
他指著地上抖篩糠的侍和太醫,聲音如同淬了冰,
“你,還有你!跟本王去聽竹苑!”
他眼底是極度不悅的戾氣。
“本王倒要看看,他是真不行還是假不行。”
話音未落,蕭儼已隨手抓起一件玄外袍披在上。
赤足散發,帶著一未散的酒氣和凜冽的怒意,大步朝殿外走去。
侍和太醫慌忙爬起,戰戰兢兢地小跑著跟上,連大氣都不敢。
“宿主!對!就是這個狀態!保持住!(๑•̀ㅂ•́)و✧”
小K在腦海里瘋狂搖旗吶喊,顯然對蕭儼此刻的表現非常滿意。
宿主真是潛力無窮,演起瘋子來還有一套呢!
聽竹苑離主殿不遠,但位置偏僻,越走越是荒涼。
來到門前,能看到幾叢稀疏的翠竹在風中顯得有氣無力,院墻斑駁,出里面灰敗的磚石。
“砰”的一聲。
苑門被蕭儼一腳踹開,搖搖墜的木門撞在墻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院子里寂靜無聲,仿佛沒有人氣。
蕭儼帶著人走了進去。
屋線昏暗,只有一張板床,一張破舊木桌,比院中更顯破敗冷,空氣中彌漫著腥、霉味和病氣混合的難聞味道。
而柳清辭,就蜷在那張鋪著薄薄褥子的床上。
他走到柳清辭面前,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縱然心中有所準備,蕭儼還是被驚艷了一瞬。
眼前的年面是不正常的紅,淺淡,但眉眼如畫,墨的長發凌地鋪在陳舊的枕席上,清俊得不像凡塵俗。
尤其那雙眼睛,眼尾微挑,眸淺淡如琉璃,此刻里面盛滿了屈辱,以及一種近乎破碎的倔強。
果然當得起“清辭”二字。
蕭儼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只是這清冷人的狀態實在很差,他在發燒,而且燒得不輕。
原主留下的鞭傷過單薄破碎的衫約可見暗紅,加上這冷環境……再拖下去,恐怕真會出人命。
柳清辭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
那雙淺淡的眸子里,在看清來人是蕭儼的瞬間,便被巨大的恐懼和屈辱淹沒。
隨即又轉化為一種近乎麻木的死寂。
三日前,柳清辭剛被擄進府中,他的抗拒就惹得豫王暴怒,被了十鞭丟進這聽竹苑里自生自滅。
豫王不會因此消氣,他沒能如愿,只會變本加厲的從他上討回來。
柳清辭撐著子,艱難地躬了躬:“見過豫王殿下……”
他的嗓音像被砂紙磨過的糙,氣若游。
豫王看到他如今這模樣,也不知道滿意了沒有。
不,他自然是不會滿意的。
他肯定希看到自己搖尾乞憐、俯首雌伏尊嚴盡失的樣子。
柳清辭認命地抬眼,絕等待著下一辱或折磨。
可還沒等他看清那人臉上究竟是何種殘忍的神。
一件帶著溫和陌生氣息的織便劈頭蓋臉地落了下來。
一陌生的暖意,混合著淡淡的龍涎香,瞬間將他包裹。
布料從臉上落,視線重新變得清晰。
那是一件玄的外袍,用料極好,手生溫,裹在上瞬間將屋冷的寒氣隔絕了大半。
柳清辭徹底僵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本王不想看見病秧子。”
蕭儼側站著,視線并沒有落在柳清辭上,他說話時眉頭微皺,仿佛極為嫌棄。
“咳咳……”柳清辭沒忍住咳了兩聲。
像是正好應證了蕭儼的那句“病秧子”。
“愣著干什麼?還不去給他診治?!”蕭儼朝著一旁的太醫冷聲道。
太醫連爬帶滾地提著藥箱過去了。
蕭儼在腦海中問系統:“任務要求中的那條‘徹底摧毀柳清辭神防線’算是完了吧?”
小K愣了:“啊?可是宿主你還什麼都沒做誒!”
蕭儼用余看了一眼床上臉蒼白的人。
“我的出現,就足以讓他神崩潰了。”
小K撓了撓不存在的頭。
它第一次帶宿主,對任務還沒什麼經驗。
這樣也算的嗎?
它用程序分析了一下人柳清辭的神狀態。
“真的誒!宿主,柳清辭的神狀態很糟糕,那這樣的話……任務算是完30%了!”
小K興的歡呼聲在蕭儼腦中響起。
蕭儼同時松了口氣。
“不過宿主,‘初夜’劇和‘強行占有’劇還是要繼續的,本次任務截止時間是明天早上。”小K及時提醒道。
蕭儼:“嗯。”
那邊太醫已經把完了脈,想要接著檢查傷口。
“本王不想再看到他這掃興的樣子,用最好的藥治。”
他頓了頓,目掃過幾位管事,繼續吩咐道:
“給他洗干凈,今晚抬去本王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