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儼還在琢磨著剩下三分之一的任務。
接下來就只剩“初夜”了。
“強行占有”都已經完,那“初夜”就只需要把柳清辭留在邊陪他一整晚,到明天早上時間一到就算任務徹底完。
蕭儼的視線再次落到倚在床邊的柳清辭上。
他開始思考該怎麼將人留下。
他已經強行霸占了人家的玉環,而且看上去,那還是柳清辭上唯一的件了。
就被他這麼搶了去。
蕭儼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哪里做過這種搶劫的事?
現在他心虛愧疚得不行。
尤其看到柳清辭那忐忑不安又強忍順從的神,他越發覺得自己不是人。
蕭儼走下床,朝外喊道:“來人。”
門外候著的侍從躬著子走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蕭儼:“本王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拿進來!”
“是。”侍從退下了。
蕭儼一轉,就看到柳清辭一張臉變得蒼白如紙。
像是被嚇到了。
如今的他像是驚弓之鳥,隨便一點風吹草就能讓他肝膽俱。
蕭儼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開簾子自己走到外間的紫檀木椅坐下。
柳清辭害怕的是他這個人,他走遠點總沒錯。
沒過多久,便有侍低著頭,悄無聲息地提著食盒進來。
幾名侍手腳麻利的將碗碟在桌面擺放好就出去了。
食的香氣裊裊升起,帶著淡淡的香氣,試圖驅散殿沉郁的氣氛。
蕭儼掃了一眼桌面,又瞥向里間那個幾乎要與影融為一的影。
“柳公子,過來吧。”
話音剛落,里面響起很輕的腳步聲。
不多時,柳清辭在蕭儼的邊站定。
他看向桌面,那里擺著的好幾樣清淡小菜和一盅熬得濃稠的米粥。
柳清辭的眸了,蒼白的臉似乎有所緩和。
原來,他方才人拿進來的東西……便只是這些餐食嗎?
傳聞中的豫王整人的手段可不。
他當然不會以為這些食是為自己準備的,但只要拿進來的不是些折辱人的工,他也能松口氣。
柳清辭僵立在一旁,低垂著頭。
蕭儼在腦子里和小K掰扯。
小K問道:“宿主,你不會要和柳清辭一起吃飯吧?太反常啦!原主可沒有這麼好心!肯定會OOC的!”
蕭儼:“我知道。”
小K:“劇主要現對主角的折辱,宿主,你知道的吧?”
蕭儼:“我知道。”
小K不說話了。
蕭儼懶散地靠坐在椅子里,一條手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他另一只手執著銀箸,指了指桌上的菜,一派玩世不恭的模樣看向柳清辭,吩咐道:
“過來,給本王試毒。”
在等級森嚴的天家,口之皆需謹慎。
銀箸驗毒,侍嘗膳,是每一位天潢貴胄需遵循的生存法則。
此刻讓柳清辭試毒,落在旁人眼中,不過是豫王將這規矩用在了他這個新得的玩上,踐踏尊嚴的又一種方式罷了。
因此柳清辭并未覺得意外。
“是,殿下。”
他依言上前,拿起那雙為他準備的銀箸,夾起一箸清炒時蔬送口中,機械地咀嚼著。
隨後又舀起一勺米粥,小心地咽下。
他沒有心思去品嘗食的味道。
整個過程,他都低垂著頭,順從地完任務。
他放下銀箸,重新垂下手臂,聲音低微:
“殿下,菜肴……并無異樣。”
蕭儼皺了皺眉,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你試毒,你就是這麼敷衍本王的?”
柳清辭神一僵,那雙清亮的眸子顯出幾分無措。
蕭儼:“每樣菜都試過了?”
柳清辭一愣。
桌上的菜肴都是小碟,擺了滿滿一桌,說有十幾道菜。
若是每樣都試一口……倒像是他自顧自地吃起來了。
所以他的確只挑了幾樣試毒。
蕭儼又不耐煩地催促起來了:
“還不繼續?想毒死本王嗎?”
柳清辭:“……”
他垂眸應道:“是,殿下。”
他只好重新拿起筷子,一樣一樣地試過去。
空置許久的胃原本被藥刺激得痛,但隨著溫熱的食一點點落胃中,一熨帖的暖意竟緩緩擴散開來,那尖銳的絞痛竟奇異地得到了緩解。
清粥糯,口即化,小菜清淡卻致,恰到好。
柳清辭虛弱病態的臉,甚至因這暖意和飽腹,約出了一淺淡的。
等柳清辭試完,蕭儼才懶洋洋地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
蕭儼:“小K,我這算不算OOC?”
小K:“從行為模式分析,屬于合理的折辱行為。不算OOC!”
蕭儼:“行。”
他這會兒沒什麼胃口,象征地吃了幾口就停下了。
他放下筷子,下人進來撤走了餐。
柳清辭見狀,淺的眸子里閃過一愕然。
蕭儼吃的那幾口,還 沒有他試毒吃進去的一半多。
既然他不,也不想用膳,又為何這麼晚傳了十幾道膳食?
胃里的暖意持續散發著,讓他恍惚生出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蕭儼已經徑自走向里間那張奢華的床榻。
他手臂隨意的撐在腦後,一條曲起,另一條則懶散地著,占據了大部分位置,姿態霸道又不羈。
殿燭火昏黃,映著他廓分明的側臉。
他拍了拍自己邊的床鋪,用帶著點磁沙啞的嗓音命令道;
“還杵在那兒當門神?過來躺下。”
柳清辭眼睫了,走了過去,在距離蕭儼最遠的床榻邊緣躺好。
殿不知何時熄了燈。
黑暗中,他盡可能地放輕呼吸,減自己的存在。
空氣安靜了許久,久到柳清辭都以為蕭儼已經睡著了。
又或許是他太張,短暫煎熬的時間被拉得很長。
突然,他聽到側的人開口了。
“你……”
蕭儼停頓了一下,又用他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
“轉過去,趴好。”
柳清辭呼吸一滯,指尖猛地掐掌心。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