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和幾個得力的侍已經迅速控制住了場面。
厲聲指揮著小太監飛快地跑去取清水和干凈的布帛。
福安才轉過頭來看著蕭儼,佝僂著背,臉慘白如紙,他聲音哆嗦著:
“殿下,您怎麼樣了?奴才等罪該萬死啊!”
蕭儼已站定形,面冰冷得可怕。
他右手握拳,迅速掩玄廣袖之中。
袖口洇開一片深痕跡。
圍在最圈的下人們,此刻嚇得連大氣都不敢。
怎麼就出了這種事呢?
當時場面太混,大家都沒看清怎麼就讓金尊玉貴的豫王殿下傷著了。
還見了。
他們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啊!
蕭儼的臉越繃越。
他沒心思理會那群圍著他哭喪的人。
他在心里悠悠地開口:“小K,我不會就這麼死了吧?”
“宿主你說什麼呢?”小K一陣無語,“你看看手上的傷口,一個創可就能蓋住的大小,說什麼死不死的!”
蕭儼默默把手抬起來。
他手背虎口有一道新鮮的裂口,約莫半寸長,滲著珠。
看起來有些刺目,但其實只是皮外傷,過幾天就能結痂。
確實是一條創可就能蓋住的傷口。
蕭儼:“可古代沒有創可。”
小K:“但古代有金瘡藥呀!”
蕭儼咬著牙:“古代總沒有狂犬疫苗吧?!”
重要的是傷口大小嗎?
重要的是會染!
蕭儼:“還有破傷風!被鐵劃傷都可能染,這被狗牙咬的!古代醫療條件這麼差,一個破傷風就能要人命好不好?還有敗癥,傷口染引發敗癥,在古代基本等于宣判死刑!”
小K:“……宿主,你懂得好多哦!那你既然這麼怕死的話,剛剛干嘛還去拉柳清辭呢?◠‿◠”
剛剛那形其他人都沒看清楚,它作為系統可是縱觀全局!
本來好好的,蕭儼非得去拉一把柳清辭,那條狗才直接咬到了他的手。
“我總不能見死不救。”蕭儼板著臉,“再說了,當時手拉一把就是出于本能,我本沒多想。”
那兇狗撲過來,是直接朝著柳清辭腦袋去的。
要讓它咬到了,那才是真的會沒命。
小K:“好啦好啦,宿主你就別解釋了,柳清辭有主角環,按照劇他不可能會被咬到,反倒是現在,劇又被你帶偏了,唉┓( ´∀` )┏”
蕭儼深吸一口氣:“在這里說風涼話,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小K:“放心啦,有小K在,不會染噠!我幫你做了消毒清創,本來我還能讓傷口愈合的,但是這麼多人看著,宿主你還是老老實實上藥等著自然痊愈吧!”
蕭儼能覺到,在腦海中小K話音落下的瞬間,自己手指傷口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清涼,轉瞬即逝。
他下意識地了手指,那原本有些灼痛的傷口邊緣,似乎真的平復了些許,至不再有那種明顯的臟污異。
蕭儼:“算你有點用。”
小K:“哼!”
哼哼完,小K只能又心地補上一句:“宿主你接著完任務吧!不要再節外生枝啦!”
現實中的時間只過去了一瞬。
福安已經抖著用干凈布巾蘸著清水,想要替他拭傷口周圍的污,作小心翼翼。
“殿下,奴才先給您清理一下,太醫馬上就到……” 福安的聲音依舊發。
蕭儼沒吭聲,算是默許。
“廢!”
一聲抑著怒火的低吼驟然炸開。
福安嚇得一哆嗦。
蕭儼猛地一揮臂,將旁邊下人手中盛著清水的銅盆掀翻。
“哐當——嘩啦——!!”
銅盆翻倒,淋了福安和近前幾個侍一,在地上洇開一大片水漬。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嚇得渾一,嘩啦啦跪了一地。
“一群沒用的東西!”蕭儼的聲音并不算特別高,卻帶著一浸骨髓的寒意和暴戾,“連頭畜生都看不住!竟讓它驚了駕,傷了本王!”
他的視線掃過那幾個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馴奴,又冷冷瞥向福安:
“養著你們是干什麼吃的?你們有幾個腦袋來抵?!”
幾個訓奴被潑了一水,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前瞬間見了紅,聲音帶著哭腔:
“奴才該死!奴才罪該萬死!求殿下息怒!求殿下息怒啊!”
蕭儼向前踱了一步,玄袍的下擺掃過地上的水漬。
“查!去給本王查!”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一個時辰。本王要知道這畜生究竟是了什麼刺激。”
福安立刻領會,一邊小心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尖聲對旁人吩咐:
“還不趕去?今天在場所有人都徹查一遍。”
皇子傷不是小事,哪怕是再小的傷,那也是見了,終究是玉有損。
何況豫王可是當今圣上最寵的皇子,哪怕豫王不發難,只要讓皇上知道了,今天在場的這些人也都逃不了關系。
所以蕭儼下令徹查的時候,這些人全都配合得很,只想趕把自己上的嫌疑洗干凈。
蕭儼被福安小心護著,到椅子上坐下了。
太醫已經趕來,正小心翼翼地理傷口。
小K毫無地提示了一聲:“‘鬥驚魂’劇任務進度過半。‘因鬥場上發生意外,豫王驚,大發雷霆。’任務已完;請繼續完‘當眾懲罰柳清辭,懲罰方式:掌摑至吐。’”
蕭儼神晦暗,不著痕跡地在人群中捕捉到那道清俊的影。
“嗯。”
這些人辦事效率很高。
沒多久就有個太醫躬著腰來匯報:
“啟稟豫王殿下,臣等已初步查驗了原因,犬科猛嗅覺靈敏,獒犬是嗅到了一種名為狂瀾草的香料,此刺激極大,能致其短暫癲狂,兇倍增。”
幾聲抑的驚呼從人群中響起。
原本以為是馴養不當或意外刺激,沒想到真是有人下藥!
這可是謀害皇子!
這時,另一個太醫也走了過來,頭垂得更低,
“啟稟豫王殿下,臣……臣在柳公子的袖上發現了狂瀾草的末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