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辭的手指纖細修長,掌心還殘留著撐在地上時沾上的灰塵。
蕭儼只看了一眼,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後將人朝著自己拉近了些。
他抓著柳清辭的手腕順著胳膊一點點往上,最後停在他手肘以上的胳膊。
蕭儼的作不算慢,但柳清辭卻覺像是過了很久。
他能清晰地覺到對方手指的移軌跡,一寸寸燎過他的手臂。
雖然隔著不算薄的衫,但那像是被放大,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蕭儼沒有察覺到柳清辭的僵。
“小K,你幫我查查。”蕭儼微瞇著眼,在心里開口。
小K急得焦頭爛額:“宿主,你現在得走劇,還查什麼呀?”
蕭儼:“查真相。”
小K:“真相就是有人要害柳清辭,但是沒功,結果差錯讓豫王到了驚嚇,最後雖然柳清辭沒被狗咬死,但是卻擔上了陷害豫王的名號。”
小K:“本來呢,豫王只是驚,柳清辭的罪名可輕可重,可現在宿主你傷了,況就不同啦,真難搞(•̀へ•́)”
蕭儼:“所以我才要查真相,還柳清辭清白。”
柳清辭又不傻,怎麼可能在這種況下謀殺豫王?
豫王一死,柳清辭也活不了,柳家還得加個罪名, 那原本就在獄中的柳丞相更是難逃一死。
所以明白人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柳清辭肯定是被冤枉的。
但是沒有人在意。
小K要抓狂了:“查出來了怎麼辦?劇怎麼辦?!”
蕭儼的手還停留在柳清辭的胳膊上,他在心里嘆了口氣:
“我保證劇一定會完。”
“系統環境掃描記錄顯示,檢測到獒犬呼吸氣分中有極微量的異常神經興類質波,與某種植提取特征相符。”小K的機械音毫無地播報著,“同時,在現場監測到另外三相同質的微量殘留,一是柳清辭右側胳膊和肩膀料表面,二是連廊正西方向107米草叢,三是徐家馬車右側壁柜第二個屜。”
“謝謝。”
蕭儼目落回柳清辭的服上。
他的手指在系統所說的位置上點了點,嗓音淡淡的:“你把藥灑在這兒,想要借機蹭在本王上?”
柳清辭本來手臂一直被握著就很張,突然聽到這麼一問,更加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上有藥。
怎麼可能會是他想要蹭到豫王上?
柳清辭的思維頓了頓。
突然反應過來。
豫王這是在問他?
什麼意思?如果他說不是自己做的,豫王就會相信他嗎?
柳清辭很悲觀。
不,如果他否認的話,說不定豫王還會借此怪罪他負隅頑抗。
明明就是他們這群人聯合起來加害自己,現在又何必多此一問?
柳清辭近乎賭氣地想著。
他一直沉默,可抬眼卻撞進了一雙沉靜溫潤的眼睛。
那那雙眼睛里不帶有任何審視的意味,而是像一片深邃而明凈的湖水,坦地接納你的所有不安。
“……沒有……我沒有。”柳清辭的辯解口而出,聲音干卻很清晰,他說,“這藥不是我的。”
不知為何,他看到那雙眼睛,自己的委屈就突然發。
難以遏制。
盡管理智告訴他,這或許只是一種更深的玩弄,是貓在吃掉老鼠前最後的戲耍。
但是心深那被相信的本能,卻在此刻不控制地涌了出來。
蕭儼大發慈悲地放開了柳清辭的手,他撐著自己的下,抬眸問道:
“怎麼,你不想殺我?”
柳清辭將那只被抓到僵的胳膊背到自己後,手指蜷了一下。
他找回了一點理智,垂眸躬道:“草民不敢。”
蕭儼又問:“是不敢,還是不想?”
他角噙著一弧度,那雙眸清亮地過去,好整以暇地等著柳清辭的回答。
柳清辭閉上又不說話了。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蕭儼和柳清辭說話的聲音不算大,其他人離得遠,聽不太清楚。
但也能看得到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還有柳清辭那無禮的態度。
所有人都屏息小心觀察著,仿佛全都在等著看豫王會如何理這個膽大包天不知禮數的落魄才子。
只有徐銘心頭越來越不安,等得額頭都冒出了細汗。
以往的豫王哪會這麼多廢話?
今日這到底是怎麼了?
仗著以前豫王對他的信任,徐銘按耐不住了:“殿下,這柳清辭對您圖謀不軌,您可不要被他蠱了!”
蕭儼掃了他一眼,有些不悅。
“你是說柳清辭把藥抹在自己胳膊上,是為了害本王?”
徐銘:“柳清辭心思歹毒,想到這種法子……”
蕭儼神不耐地打斷他:“他坐在本王右邊,他還把藥抹在右邊胳膊?”
“這……”徐銘了額頭上的冷汗,絞盡腦,“或許是他沒計劃好……”
蕭儼心里冷笑一聲。
我看是你沒計劃好。
他面不顯,直接對著一旁吩咐道:
“繼續去查,柳公子接過什麼人、途徑哪里,給本王仔細徹查,查不出結果來今天誰都別想走!”
這道毫無預兆的命令讓所有人都驚住了。
徹查?
柳清辭怔怔地看向蕭儼。
一酸脹的緒洶涌,猛地沖撞上他的腔,撞得他心臟幾乎停跳了一拍。
蕭儼那張臉依舊是冰冷的,沒什麼表,甚至帶著慣有的不耐。
可他,確確實實下達了這樣一個命令。
柳清辭抿的瓣微微松開,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聽到徐銘扯著嗓子嚎的聲音再次響起:
“殿下不可啊!柳清辭謀害殿下之心昭然若揭,他分明就是想拖延時間,混淆視聽,殿下可不能中了他的計啊!”
柳清辭瞬間眸冰冷,若眼神能化實質,恐怕早已將徐銘千刀萬剮。
他張的目落回蕭儼臉上,想要看看他的反應。
他會不會又聽信了徐銘的話……
“你這麼激干什麼?”
只見蕭儼眉頭一皺,他指著徐銘怒喝道,“給本王重點查他!”
徐銘不敢置信地抬頭,表都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