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K的像素屏上跟著一串長長的省略號和碼，顯然是被蕭儼這突如其來的形容詞給整不會了。
“宿主，我還沒說你呢！”小K總算運行正常了，開始吱哇，“你還記不記得任務是什麼？現在是在干嘛呢？！”
蕭儼沒理會系統的抗議，他的目始終落在柳清辭的上，
“這不就是在完任務？”
小K抓狂：“這算什麼？你都罰錯對象了！！！”
蕭儼：“你看看任務原文是什麼，‘懲罰方式：掌摑至吐’，我罰柳清辭讓他把徐銘打到吐，有問題嗎？”
小K：“(╯‵□′)╯︵┻━┻”
它不了了，不了啦！
“宿主！你就是這麼鉆空子的嗎？？？”
“這怎麼能算鉆空子？”蕭儼不太認同地蹙著眉，他振振有詞道，“任務要求就那麼幾句話，我是認真揣分析過它的意思才做出的行，我很敬業OK？”
鉆空子？
不，他這……創造地完任務。
小K徹底死機了，屏幕上只剩下一個呆滯冒著煙圈的圓臉。
真是毫無，無從反駁。
蕭儼還追著問：“難道你看著徐銘被打，不覺得大快人心？”
小K如實回答：“這……看著確實爽的。”
徐銘這個人險惡毒，在劇中多次陷害柳清辭，讓人惡心至極。
在原著中，等到豫王倒臺後，徐銘才被主角攻蕭璟一并清理了。
小K的程序仔細運行了一會兒，分析得出：
現在……嗯……
只是提前被收拾了一頓，影響不大。
場中，柳清辭已經揮出了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下，作并不算多麼嫻有力，甚至因為緒激而顯得有些凌，但那裹著蠶布料的手掌，每一次都結結實實地印在徐銘的臉上。
布料減緩了沖擊，卻讓痛更加綿長尖銳，徐銘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角已經有混著涎水，從被堵住的布團邊緣滲出。
柳清辭的呼吸越來越重，眼眶不知是因為用力還是別的什麼緒，泛著紅。
周圍原本等著看柳清辭笑話的賓客，此刻都噤若寒蟬。
“啪！”
又是一聲脆響。
徐銘終于承不住，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一縷鮮從他鼻孔和角緩緩淌下。
柳清辭高舉的手臂僵在了半空，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地上不省人事的徐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裹著布料微微抖的手，眼中閃過一茫然，仿佛剛剛從一場激烈的夢中驚醒。
“行了。”蕭儼平淡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看來是差不多了。”
福安立刻示意兩個侍衛上前，將昏死的徐銘拖了下去。
蕭儼這才將目重新投向仍站在原地的柳清辭，朝他勾了勾手指。
“過來。”
柳清辭怔怔地轉，走回蕭儼邊，腳步有些虛浮。
他手上纏著的那段原本潔白的蠶襯，此刻邊緣已經沾染了些許跡。
蕭儼手，解開了那個結，將布料一圈圈從他手上剝下。
作算不上溫，甚至有些隨意，但柳清辭只是安靜地任由他作。
布料取下，出下面完好無損只是有些發紅的掌心。
蕭儼看了一眼，似乎還算滿意，隨手將那沾了的布料扔給福安。
“手沒事。”他像是陳述一個事實，然後抬起眼，看向柳清辭依舊有些失神的臉，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慵懶，“膽子倒是不小。”
柳清辭睫了，低聲道：“是殿下……準許的。”
“嗯。”蕭儼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重新靠回憑幾，目掃過下方神各異的眾人，仿佛剛才那場風波只是宴間一段無關要的曲。
“都愣著做什麼？”他端起重新斟滿的酒杯，角噙著一淺淡的笑意，“繼續。”
宴會結束。
陳淮安跟著人群默默地從不起眼的角落走出去，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淮安兄。”旁邊的友人湊過來，表像是生吞了一個蛋，噎了半天才順過氣，“咱們清辭兄……路子有點野啊。”
他指的是柳清辭親手把人打吐那事。
“何止是野。”另一人眼神發直，喃喃道，“關鍵是豫王殿下這捧哏當的……也太到位了。遞布條那架勢，我還以為他要給人包扎傷口呢，結果是怕清辭手疼？”
這聯想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寒噤，覺得荒謬。
陳淮安抹了把臉，試圖理清這團麻：“所以，清辭兄不讓我們救，是因為……好像……呃，暫時還能應付？或者說他還有別的打算？”
看了今天這場戲，讓他們這群準備仗義出手的營救小隊，心十分復雜。
“得。”最先開口的那位同窗泄了氣，“看來是咱哥幾個自作多了，清辭比咱們有主意。”
他們現在就有點像拳掌準備英雄救，結果發現人自己拎著子把流氓打趴下了，還和旁邊那位最大的惡霸達了某種他們看不懂的默契。
“今日咱們來也不是全無用。”陳淮安嘆了口氣，無奈中帶著點好笑，“至咱們看清了，豫王對清辭兄好像……不是我們所想的那麼簡單，清辭兄如今的境，應該也沒有我們所想的那麼糟糕。”
“那以後……”有人問。
陳淮安看向柳清辭跟著豫王離開的方向，最終釋然道：“以後，清辭兄若需要，咱們豁出命去幫。但他若沒開口……咱們就別瞎摻和了。”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帶著劫後余生般的微妙慶幸，“畢竟，看豫王殿下這喜怒無常的架勢，咱們貿然行，可能不是救人，是給清辭兄添，順便把自己搭進去。”
幾人深以為然，紛紛點頭。
——
蕭儼剛回豫王府，就收到宮里來的消息，說是皇上召見。
宴會上人多雜，這出了事很快就能傳到皇上的耳朵里。
想必皇上召見他就是為了這事。
蕭儼看了看自己傷口上有些過分夸張的包扎手法，人找來了太醫：“把這拆了，重新包個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