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穿書後的蕭儼第一次進宮,也是第一次面見皇帝。
當今天子膝下皇子不,但豫王蕭儼,是已故趙貴妃所出的唯一皇子。
要說起這趙貴妃,那就是皇帝的白月,而且還是死在了年華正好圣寵正濃時候的白月。
當年皇帝南下巡查遭遇暴雨山洪,跌落山澗,正是被趙貴妃發現并救起了昏迷不醒的他。不知其份,只當是落難的過路公子,兩人在偏僻山村里,一個養傷,一個照料,愫暗生。
後來恢復份的皇帝皇帝力排眾議接宮,封為貴妃,盛寵不衰。
可惜趙貴妃紅薄命,在生蕭儼時難產落下病,沒過兩年就香消玉殞。
皇帝將對妃的所有追思與愧疚,幾乎全部轉移到了這個眉眼酷似其母的子上,近乎毫無原則地溺縱容。
這也正是原主能養那般暴戾紈绔子,卻始終無人能真正搖其地位的本原因。
蕭儼跟隨引路侍轉過最後一道回廊,書房到了。
通傳後,蕭儼邁過高高的門檻。
殿線明亮,龍涎香的氣息莊重而濃郁。
案後,皇帝正放下朱筆。
他年約五旬,鬢角已染霜華,但面容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俊朗廓。
皇帝抬眼看向蕭儼時,那雙眼睛里的嚴厲盡消,瞬間被慈取代。
“小七來了。”皇帝的聲音不怒自威,但對著蕭儼,卻刻意放了許多,“快走近些,讓父皇看看你的手。”
蕭儼依言上前幾步,目低垂。
聽著皇帝那毫不掩飾的關切語氣,他心底有一極其陌生還有些不適的怪異。
蕭儼從小在保姆和寄宿學校之間輾轉,那兩位他生學上的父母平時見上一面都難,更別說有什麼。
這種難以招架的慈父關場面,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在蕭儼慌神之際,皇帝已經親自從案後繞了出來,一把拉住他傷的那只手。
“怎麼這麼不小心!”皇帝皺著眉頭,仔細查看著被白布包裹的手掌,仿佛那是什麼了不得的重傷,“太醫怎麼說?用的藥可都是最好的?若是不好,朕讓太醫院院正親自去你府上照料。”
這一連串的發問,本不容蕭儼。
皇帝眉頭一皺,又怒斥道:“那些伺候的人都是廢!連你都護不好!”
蕭儼心下凜然,他垂下眼,做出原主可能有的不耐煩又習以為常的表:“不過是一點小傷,父皇不必掛心。”
“小傷?”皇帝眉頭皺得更了,“小七你本來就不好,你平日里……”
一國天子開始像個尋常父親一樣絮絮叨叨這些瑣事。
蕭儼滿腦子都是那句“不好”。
怎麼全世界都知道他不好嗎?
幸好他進宮之前把傷口重新理了一下,讓包扎范圍看上去沒有那麼可怕。
不然以皇帝對這個兒子的關心程度,恐怕還真要去手宴會上發生的事。
“小七你聽進去沒有?!”
蕭儼連忙點頭:“父皇我聽到了聽到了。”
皇帝對自己這個兒子的語氣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深深嘆了口氣。
這時有太監進來通報:“稟告皇上,睿王殿下求見。”
“讓他進來。”
皇帝聞言,似乎對這打斷有些許不悅,但并未阻攔。
他依舊站在蕭儼側,只是周那純粹的慈父氣息收斂了些,恢復了幾分帝王的威嚴。
不多時,一道月白影步殿。
蕭璟今日穿著皇子常服,姿拔,步履沉穩,臉上帶著慣常的溫潤淺笑,上前幾步,恭敬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皇帝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緒,“這個時辰過來,可是有事?”
“回父皇,兒臣剛從工部衙門過來,幾要圖樣已復核完畢,特來呈報。”蕭璟將一本冊子呈上。
“放下吧,朕待回頭再看,辛苦你了老六。”
“咳咳咳……”
一陣突如其來的咳嗽聲,讓殿兩人目都朝蕭儼看了過去。
“沒事,你們繼續。”蕭儼連忙擺手。
只是這麼嚴肅的一聲“老六”得他實在沒繃住。
一個小七,一個老六。
這怎麼想的……
“不知今日七弟也在。”蕭璟轉而看向蕭儼,目在他被包扎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蕭儼皮笑不笑地打招呼:“六皇兄。”
“方才在宮門外便聽聞七弟傷一事,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七弟手上的傷可有大礙?”
蕭璟面擔憂,完維持著賢兄人設。
皇帝也順著蕭璟的話,將目重新投向蕭儼:“你六哥問你呢,自己說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蕭儼扯出一個混不吝的笑容,晃了晃手上的傷:“就是被一個發狂的畜生撓了一下,沒什麼大事。”
蕭璟略作遲疑:“聽聞宴上有些許紛爭,七弟這傷……是否與此有關?若真有人膽大妄為,沖撞皇子,那定要嚴懲不貸!”
蕭璟說著話,目留意觀察著蕭儼的神。
其實他早就打探到了今日之事和柳清辭有關,只是細節就不得而知。
他有些擔心……清辭的況,所以想從蕭儼這里探知一二。
依蕭儼的子,若是柳清辭真惹到了他,那後果不堪設想。
蕭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六哥消息可真靈通,對我的事這麼清楚。”
蕭璟臉變了變,才笑道:“宴會人多雜,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因擔心七弟這才多此一問了。”
“朕也聽說了。”皇帝這時也開口道,“小七啊,此事還和柳家那罪臣之子有關?”
皇帝對昔日柳丞相家那位獨子印象深刻,一個才華橫溢的探花郎如今被貶為奴,確實引人注目。
提到柳清辭,兩人神各異。
蕭儼聳聳肩,語氣隨意:“算是吧,有人想借他生事,兒臣順手料理了。”
皇帝沉片刻,不知想到什麼,忽然道:“那柳清辭……既然在你府里總惹是非,不如就將他送走吧,朕記得,他與你六哥曾是同窗,就送去睿王府上做個奴僕如何?”
這個提議看似隨意,卻讓殿氣氛微微一凝。
蕭儼心中一,他面上不聲,目卻轉向蕭璟,帶著點看好戲的玩味:
“哦?六哥覺得呢?父皇這主意不錯,你府上清靜,是不是缺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