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繡一眼就看上了那張臉,于是把頭探出窗外,駕輕就地搭訕起來。
“姐姐,你要去哪里啊?順路的話,我們可以載你一程。”
田大花頓時滿臉喜。
“還真有馬車啊?系統鬼鬼辦事還靠譜的嘛。”
也沒跟人家客氣,二話不說就順著車轅爬了上去。一抬頭,看見車廂里坐著一大二小。
于是更加激了。
這肯定就是那個李盼兒和龍胎吧!
系統鬼鬼讓自己保護他們,那這不就巧了嗎?
不用走路去京城了!
田大花心中暗喜,靠著門邊坐穩了,土包子似地在車廂里來去。
“這就是馬車呀?我還是頭一回坐呢。”
李盼兒和李承被突然爬進來的人嚇了一跳,接著就是一愣。
這人,得也太霸道了。
不過則矣,也是真上不了臺面,簡直一鄉佬嘛!
二人眼中不由得閃過鄙夷。
田大花滿臉樂呵,一雙眸泛著點漆似的亮,纖纖食指點了點,作有些俏皮,可一開口卻是明知故問:“我要去京城呢,你們方便嗎?”
“……”
方不方便的,你不都已經上來了嗎?
李盼兒下眼底的不喜,微微地彎了一下,聲細語:“那還真巧呢,我們也要去京城。”
“哎呀!這就是老人家常說的緣分吧?你好,我田大花。大嫂子怎麼稱呼?”
李盼兒角猛地了一下。
“大……大嫂子?”
這什麼又土又難聽的稱呼??
自己這一上好錦緞是看不出來嗎?就算一點都不識貨,也該知道能坐馬車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夫人小姐吧!
不恭聲稱一聲“夫人”就算了,居然還用那種土里土氣的稱呼“大嫂子”是幾個意思啊?
故意辱是吧???
李盼兒漁家出,對旁人的態度一向很敏,此時已經是十分不悅了。
“敢欺負我娘?”
李錦繡的眼神頓時冰冷起來,一張小臉森森的。
“我娘喜歡人家‘夫人’。”
田大花一看這母倆要哭不哭的樣子,立刻知道自己好心辦壞事了,連忙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在村里這麼習慣了,看見年輕的婦人,就嫂子、大嫂的,這在我們村是敬稱啊。真不好意思,我是頭一回出遠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夫人,你千萬別生我氣啊,我知道錯了。”
村外頭規矩多啊,田大花已經開始覺到了力。
系統:【寶寶不著急,你慢慢學,很快就能學會了。李盼兒畢竟是主,心沒那麼狹隘,不會往心里去的,你放寬心啊。】
被系統這麼一安,田大花心好多了。
可李盼兒心很不痛快,暗地里修習族夫人的涵養多年,此時不好輕易破功,于是便朝兒使了個眼。
李錦繡立刻明白。
娘這是允許自己,把這人的皮剝下來,做人皮宮燈了?
李錦繡雪白的小臉上頓時出歡喜的笑意來,轉提起擱在角落方幾上的那把茶壺,緩緩倒了半杯茶,親自將茶盞遞給田大花。
“不打的,姐姐,你又不是故意的。來,喝點茶,潤潤嗓子吧。”
田大花簡直的不行,和系統說話:“這家人心很寬廣啊。”
【我就說嘛,能當主的,人品肯定不差。】
“嗯嗯,我一定要幫助他們早日和那個傅世子一家團圓。好人就得有好報啊!”
【宿主寶寶加油!】
“哈~”田大花一口干了茶水,愉快地回味了一下,忽然豪氣沖天地喊道,“再來一杯!”
李錦繡角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默不作聲地又將茶盞續滿了。
田大花方才在道旁站了許久,也是真的了。加上這水里不知加了紅棗還是什麼,喝起來有一甜味,就沒忍住多喝了幾杯。
不知不覺間,水壺逐漸見底。
李錦繡:“……”
田大花又一次放下茶盞,正想道謝,一抬頭,看見對面那小孩要哭不哭的表。
不是,怎麼又要哭啊?
不就喝你幾口水嗎?
田大花心里暗嘆這妮子小氣。
“小妹,你可千萬別哭啊。回頭到了鎮上,我買一壺水還你行不行?”
李錦繡滿臉沉,一臉懷疑人生的表。
這人究竟是什麼怪?
喝了一壺摻蒙汗藥的茶水,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要不是這水前不久剛給另一個人喝過,都要懷疑自己有沒有放對劑量了。
李盼兒和李承也看得心驚跳。
李錦繡眼珠一轉,重新自信起來。
藥不倒又怎麼樣?
這輛馬車可是經過特殊設計的。只要有人坐在門邊的位置上,自己再暗中打開機關,立刻就會有箭矢從對面車壁上出來,一箭頭。
雖然這樣一來,剝下來的人皮就不完整了,可誰讓這人有幾分古怪呢?
也只能將就了。
李錦繡輕輕嘆了一口氣,致的小臉上緩緩浮起一抹扭曲猙獰的笑容,烏黑的瞳仁里閃著興火熱的微,仿佛已經看見田大花頭顱炸開的妙畫面。
垂下手,在厚厚的坐席上一陣索,很快到一個圓形凸起。
然後按下。
只聽一聲尖銳的破空聲,人影晃,有什麼鋒利無比的東西重重扎進里,發出鈍鈍的一聲響。
“啊!!!!!!!”
“錦繡!!!”
“妹妹!!!”
田大花掐著李錦繡腋窩的手頓時一僵。
“不是,到底哪個缺心眼的東西往別人馬車里扔箭頭啊?!”
可憐的小妮子肩膀上著一黑箭矢,殷紅鮮從傷汩汩流出,頃刻間染紅了那一雪青。
李盼兒嚇得花容失,原先端著的那副溫和從容瞬間消失,瞪著田大花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賤人,你敢害我兒?!”
李承抿了,看著田大花的表有些諱莫如深。
田大花覺自己好冤枉。
“不是,這能怪我嗎?誰知道會有人往馬車里丟這麼危險的東西啊?”
“那你沒事抱我兒干什麼?你不就是把當擋箭牌嗎?還是個孩子啊,你怎麼下得了手啊?!”
李盼兒看著兒因為失過多而逐漸發白的小臉,心里一陣害怕,同時還有些後悔。
早知道這人如此難對付,一早就該讓車夫殺了。
“我那不是想哄哄嗎?你說這小姑娘,心眼就針尖兒那麼點大,再因為一壺茶不高興,那不顯得我不會做人嗎?”
田大花越說越小聲,主要是這孤兒寡母看起來太可憐了,整得自己像是欺負他們的壞人似的。
“那個,你別哭啊,況沒那麼嚴重,這點小傷我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