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仗著一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功從驛丞那里打聽到想要的消息。
“都問清楚了，他們用的驛符是江寧府的，無名無姓，多半是從江寧府員手里得來的。”
李盼兒沉的一張臉瞬間晴初照。
“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朝廷大呢？原來只是員的親眷！瞧他們那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馬車里坐的是當朝太子！”
李錦繡致的眉眼間已有興之。
“等我們弄清楚了關雪窈的，就把那幾個人一塊兒毒死，這世界上就再也沒人知道世的真相了！”
李承眼中同樣閃過一狠辣。
“那關雪窈看起來不像表面上那麼單純，若打定主意不說，只怕我們問不出來。最多七日，要是還不肯出信，我們就直接殺了。反正只要人一死，真相如何還不是由我們說！”
李錦繡拍著小手，笑起來：“好！讓我了這麼多苦，在死之前，我要是不回敬一二，豈不是太可惜了？今晚我就先給試一試豆，看看這味藥對有沒有效？”
李盼兒溫叮囑：“錦繡，務必把份量放得足足的。”
“放心吧，娘。”
母子三人心愉悅地暢想著好未來，不一會兒，驛站的小丫頭上來請他們下樓用飯。
李錦繡跳下圓凳，打開門，把人進屋里。
“我有事代你去做。做好了，這十兩銀子就是你的。”
小丫頭臉微變，有些惶恐地道：“小姐，你要我做什麼？”
李錦繡笑了一笑：“把這包藥下在湯里，然後把湯端給那個和我們一起來的人。”
小丫頭嚇得連連搖頭，下意識往後退去：“不行，不行，這種事我不做！”
李錦繡面不悅，眼底的戾氣頓時涌了上來：“你要是不做，我就立刻殺了你！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份？你一個驛站打雜的婢，真以為自己有選擇的余地嗎？若惹得我不快，我你看不見明天的太！”
小丫頭被眼底的寒意嚇得渾發，只覺得這麼一個小孩子，眼里的殺意竟然比那些市井行走的壯漢還要瘆人。
李承輕輕笑了一聲，拉起小丫頭的手，將那個小小的黃紙包塞進手里，用可的嗓音道：“姐姐，拜托你了。你可千萬別搞砸了啊。”
小丫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屋子的，一直到回了後廚，人也還是恍恍惚惚。
驛丞于是不悅地斥責起來：“大丫，樓上那麼多客人等著伺候，你發什麼呆呢？你去請人下樓吃飯，你都了沒有？”
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呆呆道：“都了。”
“那就快去外邊伺候著！湯好了沒有，好了也一塊兒送過去。”
“好了，我，我這就去……”
*
關雪窈地放好新服，推門出去，來到了長廊盡頭那一間客房外。
“咚咚咚——”
蕭衍的作一頓，臉出點意外的神：“關六姑娘，你有事嗎？”
“咦？你怎麼知道是我？”
蕭衍邊浮起一點淺淡的笑意，慢條斯理地披上綢里，修長的手指緩緩打了個結，竟帶了點調侃的語氣回道：“關六姑娘下回再敲門，若是里能不發出聲音，在下自然就猜不到了。”
“那我下回注意。”關雪窈爽朗地大笑，“你現在有空嗎？我能不能進來？”
蕭衍一頓，反問道：“關六姑娘有何事？”
“我想當面謝謝你。你送我的服，我很喜歡。”
里面停頓了片刻，才回道：“舉手之勞。服是刀墨選的，關六姑娘喜歡就好。時間不早了，姑娘快去用膳吧。”
關雪窈問：“那你呢？”
“在下不喜人多。”
關雪窈看著眼前閉的房門，深以為然道：“你是向的。那我就不進去了。不過，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門扉里出溫有力的聲音：“我蕭衍。”
“蕭衍你好，我是關雪窈。”
里面的人似乎輕笑了一下，很和地嗯了一聲：“我知道。”
關雪窈這才離開。
蕭衍站在屋里，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歡快地響起，漸漸消失在長廊盡頭。
*
“姨母，快來這邊坐。”
樓梯口剛出現的影，李錦繡便熱切地招呼起來。
關雪窈也很高興，蹦蹦跳跳地過去，一屁在凳子上坐下。
“東坡，醬豬蹄，小白菜，蘿卜，大白饅頭，哇！還有我最的蘑菇湯！！”
李錦繡滿臉堆笑：“這驛站也沒什麼好東西，姨母喜歡就好。快吃吧，就等你呢。”
轉頭沖侍立一旁的小丫頭喊道：“呆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我姨母盛湯。作穩當些，要是伺候不好，就讓驛丞把你攆出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關雪窈連忙擺手，扭頭瞥了眼那黑臉蛋的小丫頭，心里“咦”了一聲。
這個妮子怎麼不開心的樣子？
前面來送姜湯的時候，明明還笑得很高興啊。
“你是不是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我們自己來就好，不用你幫忙。”
小丫頭腦袋垂得低低的，聲音也很輕：“不，不用，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你好像在發抖哎！”
李承生怕被看出端倪，急忙打岔：“姨母，這丫頭是驛站的雜工，你不讓伺候，不是害丟飯碗嗎？”
關雪窈很不贊同：“活干得不好，才會丟飯碗。我不要幫忙，卻不是因為干不好，那又怎麼會丟飯碗？”
李承：“……”
這人到底是傻還是明？
“雪窈妹妹，這丫頭謀生計也不容易。不如讓盛碗湯給你，你喝了，就放回去休息。回頭驛丞追問起來，我們也好替說話。”
李盼兒溫地說道。
關雪窈看向小丫頭問：“你自己覺得呢？”
小丫頭似乎想笑一笑，奈何扯起的角弧度太僵，顯得整個人更加張。連忙低下頭去，手取過一只湯碗，親手盛了滿滿一碗小蘑菇湯，輕輕擱在關雪窈前面。
聲音幾不可聞。
“小姐請。”
關雪窈看了看，總覺得這妮子有點奇怪。
老牛累了都不愿干活，好好的人怎麼還不高興歇著呢？
李錦繡張地看著關雪窈喝下那碗湯，連碗里的都剔了骨頭吃得干干凈凈，人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然後喝了第二碗、第三碗……
一甕湯被喝了泰半，臉依舊紅潤白。
這湯里放了足量的豆，怎麼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李錦繡臉黑沉沉的，心里失之余，還多了點不敢深想的擔憂。
這人究竟是什麼做的？
豆竟也不起效果！
也不知是第幾碗，關雪窈忽然打了個飽嗝，接著傷心地擱下碗來：“唉，沒胃口，喝著湯又想起我娘了。”
眾人：“……”
不是。
你管這沒胃口？？
關雪窈卻納悶地看著他們：“你們都看我干嗎？都喝湯啊。一人一碗，誰都不許客氣啊！不然我可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