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雪窈沒注意系統的話。
或者說,沒功夫去細聽。
有點擔心地問:“蕭衍,你怎麼了?”
蕭衍眼皮搭著,一張好看的臉上,竟忽然籠上一片冰冷肅殺。聽見關雪窈說話,他也只是微微睜開了眼,并不說一句話。
關雪窈覺得他大概是真疼了,畢竟都沒力氣客套了。
吃飯的時候整這一出,不是耽誤事嗎?
心里腹誹。
兩桌子人都注視著蕭衍一個。
劍青等人自然是因為擔心,驛丞則是意外得知份,忽然就坐立難安。李盼兒三人倒沒注意劍青在一片呼喝聲中的那句“殿下”,反而有些懷疑,剛剛蕭衍有筷子嗎?
如果沒有,那他是什麼病?
關雪窈等了一會兒,眼看那紅燜蹄膀都快涼了,終究還是不忍心。于是趁著其他人都在關心蕭衍的時候,又一次悄悄拿起了筷子。
李盼兒眼眸一閃,立刻攔住。
“雪窈妹妹,這蹄膀好像都涼了。人拿去後廚熱一熱再吃吧。”
一群人就一個人吃了毒發,那不顯眼包了?
絕對不能讓關雪窈吃獨食!
關雪窈:“……”
不是。
想吃口就那麼難啊?
關雪窈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拿起筷子就要勇奪蹄膀。
這次要拿回屬于的一切!
誰都攔——不——住——
哎?
一支穿堂箭忽的從窗外進來,正正從關雪窈手中那雙分開的筷子中間穿過,落在了對面的漆老柱上。
關雪窈:該死,又被攔住了!
刀墨等人臉一頓,齊齊出佩劍,將蕭衍團團圍在中間。
“小心,有刺客!”
驛丞也是臉大變,得知蕭衍的份後,又把這件事快速深想了一遍,頓時嚇得脊背冒汗。
李盼兒三人卻被這意外變故嚇傻了眼。
好好的鴻門宴被攪黃,還不知打哪兒冒出來一群殺人的刺客。
這不是耍他們玩兒嗎?
因今日有雨,驛站的門窗一直關著。那些箭矢穿薄薄的窗紙,向驛站眾人。
不一會兒的功夫,原本不風的窗紙竟已被扎了一個個窟窿,窗紙邊緣被雨水打,地搭在窗欞上。
關雪窈等人已經轉移到了老木梯後邊。
一群人擁地躲在一,等到頭一波箭矢過去。刀墨忽然扭過頭來,對關雪窈說了一句:“關六姑娘,勞煩你替我照料我家主子。”
關雪窈正可惜地看著那一地佳肴,聽見這話,抬起頭來“啊”了一聲,下意識看了眼臉發白的蕭衍,立刻明白過來:“他不舒服是吧?放心,放心,給我照顧吧!”
刀墨倒也沒那麼放心,但眼下況危急,他別無選擇。
七個護衛很快沖了出去,大堂里響起一陣拖的響聲。驛丞看去,見他們將擺在堂中的長桌和柜子盡數推到了門邊,看樣子是想把空窗堵上。
驛丞看了眼旁的蕭衍,忽然咬咬牙,也沖出去幫忙。
刀墨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倒沒說話。
第二波箭雨很快降臨,“喀喀喀”地釘在了門板上。
箭矢被攔下了!
驛丞出一松快的笑意,低聲對刀墨說:“大人,雨好像停了。”
眾人側耳聆聽。
那奏了一日一夜的沙沙雨聲,竟在此時消停了。
刀墨卻并沒有驛丞這般樂觀,只在心里道:這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關雪窈蹲在蕭衍面前,雙目炯炯,盡職盡責地照看他。
不知是不是的目太過強烈,蕭衍角一,無語地睜開了眼睛,輕聲道:“我沒事。你顧著自己。”
別這麼看我。
怪嚇人的。
關雪窈搖搖頭,神鄭重地說道:“有人把你托付給我了。放心,我會照顧好你的。”
忽然手了蕭衍的額頭,接著咦了一聲:“有點涼呢。”
似乎想起什麼,臉上忽然出一抹安心的表:“不燙就好了。青苗村的人經常腦袋涼,閉上眼睛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
蕭衍不防這忽然,只覺絨般的溫溫在自己額頭一點即逝,還來不及有什麼,就聽說出這麼一句稀奇古怪的話。
“你以前住的地方青苗村?”
點點頭,練地哄他:“是啊。頭疼不是什麼大病。我經常看人頭疼,你別怕啊。”
系統有點看不下去了。
【宿主,你真不太對勁啊。】
“你別吵,我忙著呢。”
系統:【……】
蕭衍只覺得這孩子天真爛漫至極,一雙漂亮的眼眸干干凈凈,未曾沾染半分世故,真是難得的心。
想必那青苗村該是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存在吧。
不知不覺間,心底竟生出一向往來。
若自己不是太子,沒有生來就背負那麼多人的家命,或許也可以卸下這一的責任,遠離皇家的爾虞我詐,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關雪窈問:“外面是山匪嗎?他們想搶你的錢財?”
蕭衍想了想,覺得這話其實說對了一半,于是輕輕笑了一笑:“是的。”
關雪窈似模似樣地嘆了口氣:“以前就聽達南哥說,這外頭有些地方山匪出沒,可兇悍了。不僅會殺人劫財,還會把漂亮小娘子搶回山上當寨夫人呢。可怕的很!”
害怕地抱了抱自己。
蕭衍見一個漂亮小姑娘裝模作樣地嘆氣實在有些可,不由又笑了起來:“達南哥是誰啊?”
關雪窈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臉上容煥發,驕傲地說:“是我未婚夫!他可厲害了,是個秀才呢!”
蕭衍:“……”
他是你未婚夫。
那我是什麼?
一個破秀才有什麼厲害的?
孤還是太子呢!
“你怎麼不說話?”
“我不太舒服。”
“那快把眼睛閉上,睡一覺就好了。”
“閉不上。”
大丫見他們說的高興,本也不想打攪,可一想眼下境危難,不得不著頭皮出聲。
“小姐……”
關雪窈轉過頭:“你我嗎?”
大丫點點頭,手指著屁後面:“那位夫人和公子小姐不見了。”
關雪窈呀的一聲,轉過半個子一看,果然原先著的一大二小已經沒了人影。
頓時皺起小臉。
“這麼的時候,還到跑,這不是添呢嗎?”
大丫扭扭地吭哧道:“那個,我娘還在後廚。我想過去看看,小姐,你自己保重啊。”
說著,一溜煙跑了。
“哎???”
關雪窈出的爾康手還未回,就聽後廚方向傳來一聲痛呼。
好像是大丫。
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