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起來吧。你娘沒了,以後我護著你。”
也算是給那個不的姐姐贖罪了。
關雪窈心里嘆氣。
大丫卻怔住了,沒想過小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好像在這世上,自己也并沒有那麼可憐無依。
一時忍不住,淚如雨下。
哎,好可憐。
關雪窈扶起來,拍了拍的肩,安道:“別怕,有我在呢。”
大丫干眼淚,一雙眼睛頓時明亮了不:“小姐,我不喜歡大丫這個名字,你能給我取一個新的嗎?”
關雪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我以前田大花,你比我小,不如就小花吧?”
大花和小花嗎?
小花突然高興起來:“我喜歡這個名字!謝謝小姐!”
關雪窈努力著想要上揚的角,一副謙虛低調的樣子:“我隨便取的,你喜歡就好。走,我們上車吧。”
兩人便來到後面那輛馬車,一掀車簾,看見李盼兒三人被捆得結結實實地丟在角落里。
一見關雪窈,李盼兒便瘋狂地掙扎起來。
“妹妹,快救救我!我不是故意開門的,我是太害怕了呀!我一個婦道人家還帶著兩個孩子,那麼多刺客,我真的不敢留下來啊!”
關雪窈看見他們,心里就痛得跟什麼似的,一雙眉更是皺了起來。
“姐姐,你糊涂啊!你想跑,我怎麼會怪你呢?可你不該毒死小花的娘,是無辜的呀。你說你,咋能干出這種事呢?這不是給孩子做了壞榜樣嗎?”
小花站在邊,看著馬車里的三個人,恨不得立刻砍死他們。
這時,劍青走了過來。
“關六姑娘,殿下說了,要把他們帶回京給大理寺審理。你們若是不想坐這輛車,就到前面和殿下一起。”
關雪窈道:“不用啦。我看他不是很喜歡跟人一塊兒待著的樣子。不過小花看見李姐姐他們肯定不高興。這樣吧,把他們三個綁到車轅上,那就看不見啦。”
李盼兒三人頓時掙扎起來。
“不要!我們不要坐外面!”
坐在外面顛簸不說,天氣這般冷,還得吃一的沙子。等到了京城,還不得去半條命啊?
然而,他們三人的意見并沒有人在乎。
小花看著他們凄慘的樣子,覺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可心里也明白,這三個人是不會死的,因為他們是譽國公府的家眷。等回到京城,國公府肯定會把他們帶回去。
小花沒想過央求關雪窈為自己做主,尤其是在聽說的世後。
天真爛漫的小姐啊,恐怕完全沒有擔心過,回到侯府後會不會遭人欺辱?
小花在驛站打雜多年,見過許多達顯貴,知道那些貴人的眼睛和舌頭都能殺人。的小姐這般良善,若是遇見那等狗眼看人低的,可怎麼好呢?
于是小花默默地在心里做一個決定:無論侯府的人是什麼態度,都一定要保護好小姐。
*
“雪窈妹妹,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我真得知道錯了。牢獄那種地方,我們孤兒寡母不住的啊。錦繡和哥兒已經病了,你是他們姨母,你怎麼忍心啊?”
李盼兒一臉菜,整個人再也不見半月前的秀端莊,拉著關雪窈哭著喊著不肯走。
“病在他們,痛在我心啊。”
關雪窈滿臉悲痛。
“你放心,我已經問過蕭衍。他會派人通知姐夫的,孩子畢竟是姐夫親生的,他不會不管不顧的。你在里面好好改造,我有空去看你啊。”
李盼兒真是恨不得活活咬死這煞星。
自己可是要做世子妃的人,若是進了大理寺,有了案底,以後還怎麼明正大地嫁譽國公府?
此時此刻,還不知道,蕭衍是當朝太子,定下的罪名會是行刺太子。
一家三口被堵上拉走了。
“孤已經提前派人傳信給你二哥,想必他已從國子監回家等著你。為了你好,孤就不親自送你回去了。”
蕭衍著悉的京城大門,淡淡地囑咐。
關雪窈卻是不住的興,從兩日前開始,的眉眼就一直是上揚的。
“謝謝你。以後我還能去找你嗎?”
蕭衍微怔,轉過頭來看,見面容坦毫無異,心里不由一笑。
“最好不要吧。那會給孤添麻煩的。”
關雪窈不明白:“為啥啊?”
蕭衍耐心地解釋:“你忘了,孤說過父皇不喜歡我,孤這個儲君的位子不知道還能坐多久。若是你常來尋孤,只怕有人要以為安遠侯府與太子結黨營私,這對我們都不好。”
關雪窈立刻出同之。
“那你還真是慘的。算啦,你好好保重,回頭有機會,我再悄悄去看你。我們可以暗中來往嘛。”
蕭衍:“……”
聽起來問題更大了。
“那我走咯,再見。”
蕭衍看著轉離開的背影,纖細婀娜,像春日里輕輕搖擺的柳樹枝條,心中忽地一,口道:“關六,若是遇到為難之,你可以來東宮尋孤。”
關雪窈轉過,天灑落在鵝黃上,襯得愈發明人。
“那會給你惹麻煩的。我可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放心吧,在我家里,沒有人能為難我。”
踩著腳蹬上了那輛小一點的馬車,又回頭來朝他揮了揮手臂,這才利落地擱下了車簾。
“也是,那是的家,誰能欺負呢?孤還不如擔心自己。”
坐在角落的刀墨察言觀,小聲道:“殿下,為何不直接告訴,侯夫人已故的消息?”
蕭衍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他:“那你怎麼不說?”
刀墨了個釘子,了鼻尖,頭道:“屬下說不出口。關六姑娘日都掛著開朗期盼的笑容,想象自己回去後,一家團聚會如何的開心。屬下怕一說出口,便哭了。”
是啊。
那個孩子似乎是天生的樂天派,臉上永遠洋溢著溫暖的笑容,天真熱忱又耀眼,仿佛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奪走的快樂。
可卻是最在乎親的。
誰愿意在滿是歡欣雀躍時,殘忍地澆上一盆冷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