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氏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不是。
這野丫頭會不會說話啊？
什麼做來遲了？
說的像是自己快不行了似的。
于氏眼里閃過一抹不喜，裝模作樣地打量起關雪窈，越看心里越堵得慌。
這丫頭長得可真像那個短命的娘啊。
看見這張臉，于氏的心都變差了。
“你就是六丫頭？別不是搞錯了吧？可有證明份的信？”
關弘等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不悅。
老虔婆，三歲娃娃你指能留下什麼信？
這不是純挑刺嗎？
關弘黑著臉道：“六丫頭這張臉就是鐵證，用不著什麼信！”
于氏笑著道：“老二，話不是這麼說的。這天底下長得相像的人多了去了，要是隨便哪個長得和王氏差不多的，就跑來侯府說是侯府六姑娘，那咱們家豈不是要套了？”
“那母親倒是找幾個跟大嫂長相差不多的出來我瞧瞧。”
這京城多的是人，有人嫵婀娜，有人端莊秀，有人出塵雅致，可像王氏那樣的絕人，卻也不多見。
于氏這話，簡直是睜眼說瞎話。
“我也是為了侯府脈著想，總之沒有信不能開祠堂。”
于氏咬死了不松口。
一旁的關雪薇自從關雪窈進來後，臉就不太好看。沒想到這野丫頭會生得如此貌，雖然上的料子很普通，卻依然掩蓋不住那明人的。
忽然就對眼前這個生出了嫉妒。
若是讓這樣一張臉出現在世家權貴面前，豈不是要蓋過自己的風頭去？
絕不能讓順利回到侯府！
關雪窈看家人們很苦惱的樣子，心中很是愧疚。
怎麼能讓長輩們為自己的事煩心呢？
“祖母，二叔，你們別擔心。我雖然沒有信，但是有一個胎記，你們問問我爹，沒準他還記得呢。”
關弘眼前一亮。
關度之已搶聲說道：“是有的！六妹妹右上有一個桃花形狀的胎記。咳咳，二嬸，這事你也知道是不是？”
姑娘家上的胎記原是不好拿出來說的，尤其窈窈的胎記位置又格外的……可眼下為了證實的份，也顧不得那些了。
衛氏笑道：“確實如此。當年大嫂生了六丫頭，我曾親眼見過那胎記。話又說回來，母親，胎記的事您是知道的吧？”
于氏一臉的氣定神閑差點就掛不住了。
該死，居然把這事給忘了。
讓大房二房打個措手不及，這下想改口也來不及了。
“嗯，是有這麼回事。”
關雪窈熱地邀請老太太：“祖母，孫的胎記想第一個給您看。”
于氏氣得鼻子都歪了。
這野丫頭居然敢嘲諷！
關雪薇委屈地扯了扯的角，于氏安地拍拍的手。
“老婆子年紀大了，不得累。賈嬤嬤。你帶這位姑娘去屏風後頭看看吧。”
站在于氏後的婆子立時道：“姑娘，請跟奴婢進來吧。”
關雪檀款步上前，拉起關雪窈的手，聲說：“六妹妹，別怕，我陪著你。”
賈嬤嬤臉微變，下意識看向于氏。
于氏微微點了點頭。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起驗一事，再想做手腳本來就是不可能的，既然三丫頭要去，那就讓去吧。
片刻後，三人從屏風後走出來。
賈嬤嬤道：“姑娘上確有胎記，與二爺說的一致。”
關雪薇臉上閃過一抹失。
關弘下心中的激，對于氏道：“老太太這回沒話說了？”
“老二，你這是怪我了？我也是為了侯府的脈著想啊。”
“兒子不敢。”
于氏轉頭看向關雪窈，朝了手：“好孩子，快到祖母這里來。”
關雪窈迫不及待地把手放進掌心里，一屁開關雪薇，眼含熱淚地喊道：“祖母！”
關雪薇臉都黑了。
于氏被這一聲祖母得渾不對勁，總覺得這野丫頭哪里憋著壞呢，可手不打笑臉人，好好的也沒有借口挑刺。
“好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這些年可苦了你了，以後有祖母在，不會再讓你苦了。”
關雪窈地快哭了。
“祖母，您對我真好！真的，以前我看人家都有祖母，就我沒有，我可太羨慕了！現在我終于有祖母了，我一定要好好孝順您！”
于氏慈得笑著，心里大為警惕。
原本以為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好對付的很。沒想到竟然還有幾分城府，看來得要從長計議才行。
不過既然回了侯府，就得按侯府的規矩來。侯府的規矩，就是益壽堂的規矩！
“好孩子，祖母一見你就喜歡。以後你每天早上來祖母這里用膳吧，祖母喜歡看見你。”
衛氏一聽就變了臉。
“母親，窈窈剛回府，只怕有許多不習慣的地方。且讓好好適應一段時日，再慢慢學些規矩，再去給您請安也不遲。”
于氏笑瞇瞇地道：“正是沒學過規矩才要常來我跟前走呢，正好我閑著也是閑著，讓在邊上學著怎麼侍奉長輩，以後嫁人了也不至于被婆家說啊。”
“家里請著先生，窈窈回來了，自然也要同姐妹們一道去學堂。讓天天在您跟前待著，只怕耽擱了學業。開春後大哥回來了，也不好向他代。”
提到安遠侯關毅，于氏總算還有點忌憚，于是道：“那就讓隔一日來一趟，這也不耽誤學業。”
家里的姑娘都是每三日去益壽堂請安一次，也用不著在老太太跟前侍奉，于氏這意思分明是想借機磋磨關雪窈。
別說一個年輕姑娘做不好，便是做好了，于氏也有機會出去傳的壞話。
這樣一來，只怕以後關雪窈的婚事都要艱難。
衛氏哪里能同意？
可于氏仗著輩分高，若是強行拒絕，輕易就能被安上不孝的名聲——
“母親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咱們家孩兒不多，窈窈又是剛回來的，合該在一起多玩一玩。反正們也不考狀元，像從前那般勤勉實在太過辛苦。兒媳今日就去告訴先生，讓把課程減一減。勻出來的時間，姐妹們都到益壽堂里來陪伴老太太。三個孩子年紀也差不太多，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只教窈窈一個啊。”
關雪薇一下就急了。
“不行！”
可是要立志為才的，若是課程削減，以後還怎麼進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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