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趕把車開走!”
“我們這里可是高檔別墅區,不是什麼破車都能停的地方……”
江綰剛走出小區,就看到保安滿臉嫌惡地驅趕著一個背對著、形佝僂的老頭。
那神態,仿佛在驅趕什麼令人作嘔的蒼蠅。
江老頭臉上堆著討好的笑,佝僂著背,小心翼翼地說:“小哥,我、我是來等人的,很快就走。”
“等人?”
“哼,這里住的可都是有錢有勢的人,你一個開破皮卡的老頭能認識誰?怕不是來行騙的吧!”
保安上下打量著江老頭,眼神里滿是不屑。
江老頭急得直擺手,忙解釋:“不是不是,我真不是來行騙的,我是來等我孫的,江綰,就住在這別墅區里。”
“江綰?”
保安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頓時浮現出嘲諷的笑意:“哦,原來你就是蘇家那個假千金的爺爺啊!沒想到還真是個鄉下的泥子,怪不得那假千金鬧得死去活來都不肯離開蘇家呢……”
江老頭聽到這話,原本佝僂的背似乎又彎了幾分。
江家確實是農村的。
這一點他沒法否認,也不怪那孩子不想回江家。
畢竟養在邊二十年的孩子都嫌棄家里窮,恨不得與他江家徹底劃清界限。
又何況是從小沒養在邊的孩子呢!
江老頭心里一陣苦,卻還是強撐著笑臉對保安說:“小哥,你再通融一下,我很快就走,我孫馬上就……”
保安卻不耐煩地打斷他:“行了行了,你那孫是不會出來的,誰不知道正沒臉沒皮地著蘇家,為了留住富貴都爬了老男人的床了,怎麼可能會跟你回鄉下!”
“你趕把你這破車開走,別在這兒礙眼。”
說著便去推搡江老頭。
江老頭被推得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就要往後跌倒。
就在這時,一只纖細白的手先一步穩穩扶住了他,這才沒讓他摔個屁墩。
“謝謝!”
江老頭穩住後連忙道謝。
江綰本想說不客氣,可當看清江老頭的樣貌時,整個人卻僵住了。
“爺爺?”
怎麼會!
爺爺不是死了嗎?
他怎麼會在這里……
不!
他不是爺爺!
至不是那個將養大、忽悠去為天下蒼生而戰,最後卻為護死在面前的老頭……
江老頭聽到“爺爺”二字時愣了一下。
直到抬眸看見江綰,原本黯淡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開口問道:“你是……綰綰?”
江綰知道他不是老頭。
可看著他與記憶中那位老人一模一樣的容貌,江綰還是忍不住鼻間酸,抓著他的手更了些:“是的,爺爺,我是綰綰,是您的孫!”
江老頭聞言,眼眶頓時就紅了,忍不住連說了幾聲好:“好,好……”
三天前醒來,江綰除了學習這個世界的規則外,也在為自己規劃後路。
這個世界對來說很陌生。
也很新奇。
可惜空氣太過污濁了。
不喜歡。
從原的記憶里,知道江家曾給打過電話,問要不要回江家,江家是在距離海市偏遠的鄉下,原無法接,再加上對霍晨的,就拒絕了。
江綰卻覺得鄉下好。
是靈植師,天生就偏有植的地方!
江家在鄉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才給江家打了電話,讓江家人來接回江家!!!
江綰在接到江老頭的手時,就覺到了兩人之間的親緣關系。
知道來接的人就是江老頭。
不過也沒再繼續與江老頭寒暄。
而是抬起眼眸,目冷冷地落在剛剛推搡江老頭的保安上,指尖微,聲音帶著一冷意:“這位公子,以人為善,便是與己為善,你如此咄咄人,只怕是會折了自己的福報!”
保安被江綰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等他反應過來時,江綰已經扶著江老頭上了車。
破皮卡發時,還噴了他一臉尾氣。
保安頓時火冒三丈,直接沖著破皮卡的方向啐了一口濃痰:“我呸,你個賤人,嚇唬誰呢!一個被蘇家趕出來的假千金,還敢在我這兒耀武揚威!”
“還公子呢!拽文嚼字上了,顯擺著你……”
“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份,真以為自己還是蘇家大小姐啊……”
保安罵罵咧咧,滿污言穢語。
直到罵盡興了,才一臉不屑地又啐了口唾沫,轉準備回保安亭。
哪知他剛轉過,就突然左腳絆住右腳,整個人徑直往前撲倒在地。
剎那間。
慘聲響起。
只見保安臉朝下摔在地上,直接磕掉了大門牙。
而剛才那只推搡江老頭的手,也在摔倒時被自己重重斷了……
*
“綰綰,我先去結賬,你等我一下。”
“好。”
江綰乖巧點頭。
從蘇家那別墅區離開後,因為快到中午了,江老頭怕著江綰,就在上高速前先帶來吃了面。
算是午飯。
江綰自然沒什麼意見。
只是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了一陣驚呼的靜聲。
“……我、我真沒到,是自己躺下去的……”
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小伙子,正手足無措地朝著圍觀的眾人慌忙解釋。
而在他面前不遠的地上,躺著一位穿著破舊襖子的老太太。
老太太“哼哼”地著。
面痛苦之。
卻沒一個人敢上前攙扶,就怕被訛。
“小伙子別急,我剛才都瞧見了,你確實沒到那老太太,是自己躺下去的。”圍觀的一位大爺開了口。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中年婦也跟著說道:“這老太太我認得,這幾天總在這兒晃悠,到長得俊俏的年輕姑娘,就故意裝崴腳,騙人家小姑娘的微信呢!”
“這老太太該不會是拐子吧?”
“這種新聞我看過,有些老人專門裝出可憐的樣子,騙取年輕姑娘的同心,把人哄到偏僻地方後,同伙就會把人迷暈賣到山里去……”
“大家都別,的同伙肯定在附近,就等著我們上前,好訛我們……”
“我已經打120了……”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纖細的影從人群走出,在眾人詫異的目下蹲下,握住了老太太捂著心口的手。
“哎喲喂,小姑娘,你可別那個老婆子,指定是裝的,小心被訛上……”
“就是啊,你這一,到時候可就說不清了……”